第210章 完工
她端起饮料杯子喝了一口，放回桌面，“文通那边下周正式投产，你要不要来看看？”
“上次不是说过了吗？”
“上次具体时间还没定。”沈鸢说，“现在时间定下来了，下周三上午九点，你到时候如果有空就来。”
“行。这个时间我应该没问题。”
“我去的时候叫你，还是你跟沈鸢去？”裴清越问的是陈青，语气平常，像是在确认一个出行安排。
陈青刚要开口，沈鸢已经接话了：“他自己有车，不用专门叫人接。”
裴清越点了点头：“行，到时候再说。”
林缘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碟小饼干，放在茶几中间：“刚烤的，试试。”
沈鸢拿了一块咬了一口：“脆。”
裴清越也拿了一块，却递给了陈青，“尝尝。”
林缘和沈鸢的眼神交叉了一下，却没有开口。
一碟饼干很快被消灭，裴清越站了起来，“我还有点事，你们慢慢聊。先走了。”
说完，她也只是对着三人点点头，迈步就要走。
“等等。”陈青站了起来，“我也要走了。我送你。”
裴清越愣了一下，只回应了一个字，“好。”
陈青推开咖啡厅的门，表现出了少有的绅士风度。
今天晚上三个女人的出现都是为了他。
他心中清楚，裴清越之所以离开，是不想让他背负压力，对此他心中充满感激。
走出“缘来是你”，门在身后赶上的瞬间，裴清越才侧头看了陈青一眼。
“赵长林那边，你准备给他多久的时间考虑？”
“不急。”陈青舒展了一下手臂，眼睛看了看这有些宁静的街道，“他能来就来，不来我也不去催。毕竟，最终着急的人只能是他，而不是我。”
裴清越点点头，似乎感受到了陈青的心情变好，也没再说什么，“晚安，早点休息。”
丢下一句话，裴清越径直向自己停车的位置走去。
陈青站在原地没有跟上，看着她的车远去，才走向自己的停车位，准备返回清平县。
刚上车，电话铃声响起，让他启动车辆的手停下。
摸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来电是赵长林。
这个时间打来电话，看样子他是做出了选择。
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就传来赵长林的声音。
“陈部长，是我，赵长林。材料我写好了，明天早上能送过来吗？”
“可以。”
“方便问一下您什么时间有空？”
“上班时间我就在。”
“好。明天早上八点一刻我就到您办公室外等您。”
赵长林说完这句不等陈青回应，马上补了一句：“陈部长，材料我写得挺细的，到时候您看了就知道了。“
陈青“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启动车辆回清平县。
一路上脑子里回想刚才赵长林的话，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终究还是他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回到湖滨花园已经十点多了。
四楼的两套房灯都没亮，沈鸢还在“缘来是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回到家，洗漱完，给裴清越发了个消息：“我已经到家，晚安！”
不等她回复，陈青已经关灯，躺下睡觉。
第二天早上他和平时一样的时间到行政中心。
习惯性地从一楼走楼梯到了四楼，在他办公室的门口，赵长林果然已经等在那里。
他的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衬衫袖口扣得整整齐齐的，看到陈青从楼梯口转出来，他立刻打起精神，目视着陈青走过来。
“还挺早的啊！”
“陈部长，我已经到了一会儿了。”
陈青掏出钥匙开门：“进来说吧。”
赵长林跟在他身后走进办公室，“怕来晚了，您一忙起来就没时间看了。”
陈青放下公文包，拉开椅子坐下，然后看了赵长林一眼：“坐吧，不用站着。”
赵长林先是把手里的信封轻轻放在陈青面前，这才在他对面坐下来，腰背挺得直直的，视线一直落在桌面上那个信封上。
陈青仅仅扫了一眼，没有马上打开。
“想通了？”
赵长林被问得迟疑了一下，“嗯。其实一直都明白。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写。”
“写了几遍？”
赵长林搓了一下手：“写了两遍。第一遍写完了觉得太乱，怕您看不懂，又重新写了一遍。”
说完，自己又加了说明，“昨晚给您打电话之后，又重新写的，一直到今天早上出门前才写完。补了一些内容。”
陈青点了下头，伸出手把信封拿起来。
抽出里面的东西——三页手写纸，几份复印件。
纸面干净，字迹工整，每一页顶头写了小标题，页边留了空白。
他把复印件放在桌面左侧先看了一遍，认出其中一份合同上的签字是郑剑士的。
然后他翻开第一页手写纸。
公司注册的时间、注册资本、经营范围，都列清楚了。
后面跟了一行小字：“注册资金是朋友垫付的，我自己没出钱。”
陈青抬起头看了赵长林一眼：“谁垫的？”
“一个做建材生意的朋友，叫李诚如。公司注销之后就没再联系了。”
“他出多少钱？”
“五十万。”
“你后来还给他了吗？”
赵长林摇头：“公司没赚钱，注销的时候把剩下的东西抵给他了，算是清了。”
陈青低头继续往下翻。
第二页是大柳树村道路硬化项目的承接经过——项目怎么来的、谁介绍的、合同签了多少、周期多长，每一条都写了对应的日期。
但“牵线人”那一栏写了“已确认”三个字，没有写名字。
陈青的视线在那行字上停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牵线人是谁？”
赵长林的嘴唇动了一下，视线从陈青脸上移开又落回来：“是县委办的。”
“叫什么？”
赵长林沉默了好几秒，喉结上下动了一下才开口：“……综合科副科长刘航。”
陈青把纸放下，看着他：“刘航帮你牵线，帮你接了这个项目。”
“对。他当时在综合科做事，对项目流程比较熟。”
“他主动找你的？”
赵长林摇头：“是我先找他的。我跟他说了，想接点乡里的工程做，问他有没有门路。”
“他问你要过钱吗？”
“没有。”
“那他为什么帮你？”
赵长林搓了一下膝盖：“他说可以帮我问问，后来就帮我牵了这个线。”
陈青没有继续追问这一节，低头翻到了第三页。
第三页是养殖合作社的材料供应业务和那笔差额的经过。
赵长林写道：“当时乡里项目多，郑剑士副乡长经常去县里和市里汇报工作，有些签字等他回来才能补。”下面还有一行小字：“那笔差额入账的时候，项目已经接近完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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