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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


  苏冢卿一个眼神扫过去,管事的立刻把人带走了。
  沈青辞检查了一下摇篮,知安睡得正香,半点没被惊到。
  “没事,别大惊小怪的。”
  苏冢卿的脸色却很不好看。
  “以后宴席上,孩子不出来。”
  “行行行,听你的。”
  这点小插曲很快过去了,宴席也渐渐散了。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告辞离去。
  秦絮之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
  沈青辞正站在廊下送客,苏冢卿就站在她身侧,两人并肩而立,就像一幅画一样般配。
  秦絮之的目光落在沈青辞微微丰腴的面容上,挪不开。
  她比从前更好看了,被人养得好好的、从心底透出来的舒展和从容。
  这种好看,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柳儿在他袖子上轻轻拉了一下。
  “侯爷,走吧。”
  秦絮之收回目光,转身上了马车。
  许若棠也走了。
  她上马车的时候,嘴唇紧紧抿着,一个字都没说。
  陈婆子跟在后头,大气不敢出。
  宾客散尽后,太傅府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岚香指挥着下人收拾残局,沈青辞回到内室,坐在摇篮边,看着熟睡的女儿。
  苏冢卿走进来的时候,她还保持着这个姿势。
  “累了?”
  “不累。”沈青辞摇了摇头。
  苏冢卿在她身旁坐下,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沈青辞忽然开口了。
  “苏冢卿,你说一个男人,离了一个女人之后,专门找一个长得像她的人放在身边,他是个什么心态?”
  苏冢卿看着她。
  “舍不得,又要不回来。”
  沈青辞哼了一声。
  “他倒是搞得挺浪漫的。”
  苏冢卿听出了她话里的火气。
  “你生气了?”
  “我是觉得恶心。”沈青辞直起身,语气冷了下来,“他当着满京城的人,带一个跟我相似的女人来我家喝我的酒吃我的席,他是什么意思?是在告诉所有人,他秦絮之到现在还惦记着我?”
  她越说越气。
  “他惦记我做什么?当初他眼里心里只有许若棠,我算什么东西?现在我嫁了人,生了孩子,他倒开始找替身了?”
  “他配吗?”
  苏冢卿安静地听她说完,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不配。”
  沈青辞靠在他胸口,闷声道:“我不是在意他,我是觉得这种行为侮辱人,那个柳儿也是个可怜人,被当成替身摆在台面上,她自己知不知道自己在扮演谁?”
  “她知道。”苏冢卿的声音很淡。
  沈青辞抬头看他。
  苏冢卿低头看着她,目光沉沉的。
  “她不仅知道,她还乐在其中。”
  沈青辞怔了一下,没说话。
  苏冢卿把她搂紧了些。
  “秦絮之的事,不值得你费心,他找一百个替身也好,找一千个也罢,都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沈青辞闭上眼。
  “我知道。”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火气压了下去。
  摇篮里的知安忽然哼了一声,小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了两下。
  沈青辞低头看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好了,不想那些烂人了。”
  她伸手轻轻握住女儿的小手。
  “知安,你可千万别长成你爹那样的闷葫芦。”
  苏冢卿在旁边挑了挑眉。
  “闷葫芦怎么了?闷葫芦疼媳妇。”
  沈青辞没忍住笑了。
  窗外暮色四合,满月的喜庆还没散尽,府里的灯笼亮了一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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