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来一道好彩头的多宝鱼
太子见状，也赶紧夹了一筷，小公主更是迫不及待地夹了好几样食材一起放进锅里，眼巴巴地等着它们煮熟。
就在这时，宫女又端上来一只大盘子，盘子里躺着一条扁平的鱼，形状奇特，通体浅褐色，布满细小的斑点，看起来颇为怪异。
乐宁公主第一个看到了，好奇地叫道：“哇，这是什么鱼？长得好好看！”
曹德海凑过去看了一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忍不住又开口了。
“陈御厨，这鱼长得如此古怪，老奴在宫里当差三十年，从未见过。你从哪儿弄来的？能吃吗？万一吃出个好歹来，除夕夜闹出乱子，这责任谁来担？”
陈勺安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曹公公放心，此鱼名为多宝鱼，产自深海，是臣托人从海外商贾手中购得的。”
“肉质细嫩鲜美，刺极少，最适合清蒸。且‘多宝’二字，寓意多福多宝、吉祥如意，正合除夕夜的好彩头。”
大过年的总要讲点彩头讲，比如大家都知道的年年有余，既然要吃鱼，陈勺安想来想去，干脆弄个大齐没有的东西。
曹德海还想再说，小公主已经抢先开口了：“窝觉得很好看啊！你看它身上的花纹，多漂亮！”
陈勺安微微一笑，顺势回答曹公公的话。
“如果曹公公担心这鱼吃不得，要不臣先替皇上尝一尝，看看吃得吃不得。”
“不用不用！”小公主急忙拦住他，自己拿起筷子，“我来帮大家尝！”
她夹起那块鱼肉，小心翼翼地送入口中。
鱼肉入口即化，鲜甜的味道在舌尖上蔓延开来，没有丝毫腥味，只有清蒸之后最纯粹的鲜美。
她咀嚼了两下，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然后飞快地又夹了一块。
“好七！太好七了！”她嘴里含着鱼肉，含糊不清地喊道，“父皇母后，你们快尝尝，真的好好七！”
皇上看她这副馋猫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也夹了一块尝了尝，随即点头赞许。
“确实鲜美。这鱼叫什么来着？”
“多宝鱼，陛下。”陈勺安答道。
“多宝……多宝……”皇上念了两遍，笑道，“好名字。除夕夜吃多宝鱼，讨个好彩头。”
太后、皇后和华妃也都各自夹了一块，纷纷称赞。
就连两岁多的七皇子，华妃给他喂了一小口鱼肉，小家伙吧唧吧唧嘴，伸着小手还要。
一时间，暖锅咕嘟咕嘟地翻滚着，蒸汽袅袅升起，将满桌的笑脸笼罩在一片温暖的白雾之中。
乐宁公主吃得小脸通红，嘴里塞着一块多宝鱼，含糊不清地对陈勺安竖了个大拇指。
陈勺安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满足感。
这个除夕大餐，比他预想的还要圆满。
吃完年夜饭，皇上一家人并没有散去，仍聚在这里守岁。
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几盏琉璃宫灯将整间屋子照得亮如白昼。
太后靠在软榻上，怀里抱着已经有些犯困的七皇子，皇上和皇后坐在两侧，太子和小公主挨在一起，华妃坐在皇后下手，手里剥着瓜子。
按宫中惯例，守岁先由太常寺的伶人献艺。
几名身着彩衣的舞姬踩着胡旋舞的鼓点旋转入场，裙摆飞扬如盛开的花朵，琵琶声急促而热烈。
一曲舞罢，又是两个优人上场表演滑稽戏，一个扮作醉汉，一个扮作巡夜更夫，插科打诨，逗得众人笑了几声。
但歌舞总有看腻的时候。
大约半个时辰后，皇上靠在椅背上，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面前的棋盘上，忽然开口道：
“太子，陪朕下一局。”
太子连忙应道：“是，父皇。”
宫女麻利地摆上棋盘，黑白两盒棋子各归其位。
皇上执白，太子执黑，父子二人相对而坐，凝神落子。
太后和皇后凑过去看了几眼，华妃也抱着七皇子在旁边观战。
唯有小公主不感兴趣。
她坐在椅子上，两条小腿悬在半空中晃来晃去，很快就坐不住了。
先是跑去看了一会儿下棋，看不懂。又跑出外头看外面的夜空，看了几眼也腻了。最后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用手指在桌面上画圈圈，打了一个又一个哈欠。
“好无聊啊……”她小声嘟囔道。
皇后听到了，回过头来轻声劝她：“乐宁，若是困了，先去睡也无妨。”
“不要！”小公主立刻坐直了身子，使劲摇头，“窝要守岁！窝要熬百岁。可是……”
她的声音又蔫了下去，“可是真的好无聊嘛……”
“柳芽姐姐。”小公主轻声对柳芽说道，“陈御厨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可以解解闷？”
柳芽笑着说道：“我去问问他。”
没过多久，陈勺安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手里捧着一只红木匣子，约莫一尺见方，雕着简单的云纹，看起来平平无奇。
乐宁公主眼前一亮：“陈御厨，你拿的是什么？”
陈勺安走到上前：“公主殿下，臣有一物，或可解守岁之闷。”
皇后正看着皇上和太子下棋，闻言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木匣上，笑道：“哦？你又捣鼓出什么新鲜玩意儿了？”
陈勺安打开木匣，将里面的东西一一取出。
先是一块方方正正的木棋盘，四边用红、黑、蓝、绿四色漆画了弯弯曲曲的跑道，中间雕着一座小巧玲珑的宫殿图案，涂了金漆，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接着是一把陶土烧制的小马，四色各四匹，一共十六匹，每匹不过拇指大小，马身上涂了彩漆，鬃毛和马尾的纹理都清晰可见。
最后是一枚骰子，六面刻着点数，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小公主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从椅子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桌前，趴在棋盘边上，两眼放光地看着那些小马。
“哇！好小的马！好漂亮！”
皇上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注意，放下手中的棋子，侧过头来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陈勺安不慌不忙地解释道：“回陛下，此棋名为跑马棋。臣想着守岁之夜漫长，若只是枯坐看戏，未免有些单调。围棋虽好，但过于深奥，并非人人都能参与。”
“故而臣特意拿来这副棋，规则简单，老幼皆宜，全凭运气和一点胆量，最适合守岁时一家人同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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