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三天我自己去，两天我们一起

沈枝意刚结束三天两夜的拍摄，看到山里小院邀请时没有立刻答应。她先翻日历。

下个月那两天正好没有工作。周妄也看了自己的安排，同样空。

“去吗？”她问。

“你刚回来。”

“下个月。”

“那去。”

沈枝意回周母：【我们都有空。】

周母很快发来定位，又强调只是住两天，没有爬山任务，也没有必须去的景点。

沈枝意笑：“阿姨现在已经知道我们怕行程表了。”

周妄：“主要是你。”

“家庭挑战是谁参加的？”

“你先答应的。”

“旧账不翻。”

这趟山里小住直到三周后才成行。中间两个人各自忙，生活重新回到普通节奏。沈枝意有一天晚上十一点才回家，周妄已经睡了；第二天他五点出门，她醒来时只摸到空的枕头。谁也没有因为见面少两天就制造情绪。

真正出发那天，周父开车。小院在半山腰，不是民宿，是朋友长期闲置的木屋。院子里有两棵树，后面能听见溪水。

房间分得很自然。周父周母住楼下，他们住楼上。没有“第一次和父母旅行”的紧张，行李一放，四个人就各自散开。

沈枝意先去院子里坐。周妄在屋里检查窗锁，周父去看厨房，周母已经和主人视频确认冰箱里的菜能不能用。

“你们家出门真的很像一个成熟项目组。”沈枝意说。

周妄：“没有项目经理。”

“阿姨就是。”

楼下周母正好听见：“我不管你们，晚饭六点前回来就行。”

下午两个人沿溪边走了一小段。没有路线图，看到哪儿算哪儿。沈枝意蹲在石头边看水，周妄提醒她鞋底滑。她说知道，还是把手伸给他。

走过最窄的地方以后，她没有松开。

“这个算不算故意黏？”

“没有执法人员。”

“林悠悠不在，世界恢复自由。”

两个人笑着继续走。

晚饭是四个人一起做的。周父负责切菜，周母炒，沈枝意洗，周妄被安排去烧水。没有谁把“和长辈做饭”拍成家庭大片。吃完以后周父洗碗，周母坐在院子里喝茶。

天黑后山里很凉。沈枝意披着外套坐在木阶上，周妄从后面出来，坐到她旁边。

远处没有城市灯光，溪水声反而显得很近。

她靠过去：“我三天自己出去，回来又和你们四个人一起住两天。”

“冲突？”

“不冲突。”

“那就行。”

她笑了一下。这个答案以前他们已经说过类似的，她没有继续把它总结成什么关系哲学，只把手伸进他外套口袋里取暖。

周妄低头看她：“自己没口袋？”

“你的暖。”

“手伸过来。”

她偏不，整只手留在他口袋里。周妄最后也没赶。

晚上回房间，两个人都累。沈枝意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周妄把吹风机递给她。她吹到一半嫌手酸，直接塞回去。

“服务。”

周妄接过，站在她身后替她吹。

吹风机声音很大，谁都没说话。头发快干时，沈枝意转过来抱住他的腰。

“又怎么？”

“山里冷。”

“被子在那边。”

“人比较近。”

周妄关掉吹风机，低头吻她。没有父母同住就突然变得像偷恋爱，也没有刻意压低每一次呼吸。他们只是比在家稍微收敛一点，成熟情侣很清楚什么场合该有分寸。

第二天一早，昨晚下过一阵雨。溪水比昨天高了一点。

周父说上游可能还有雨，今天别走远。

四个人都同意。

沈枝意把昨晚晾在廊下的鞋拿回来时，发现只剩一只。

她站在门口看了五秒。

“周妄。”

“嗯？”

“我鞋呢？”

院子边缘，一只鞋的鞋带正挂在木栏外。

另一只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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