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约会迟到四十分钟

沈枝意看到消息时，服务员刚把水倒好。她没有立刻回复，先看了一眼菜单。

四十分钟不算短，但也没有长到需要取消。她回：【知道了。我先点。】

周妄：【别饿着。】

她点了两道菜，又给自己要了一份小甜点。没有坐在餐厅里摆出“等待男朋友”的姿态，也没把空出来的四十分钟当委屈。

十分钟后，经纪人正好发来一个三天两夜的城市文化短片邀约。拍摄地在邻省的小城，内容是手工纸、旧书店和老街生活。不是大项目，团队也很小，但选题她感兴趣。

沈枝意趁等菜把方案看完。工作强度不高，隐私边界写得清楚，拍摄日期也没有撞其他安排。她直接给经纪人回复：【可以继续谈。】

没有先问周妄。

七点四十七，周妄终于进门。比预计又晚了七分钟。他走得有点快，坐下第一句：“抱歉。”

“接受。”沈枝意把菜单推过去，“罚你把剩下的菜点完。”

“等很久了？”

“我已经吃掉半个甜点。”

周妄看向桌角，那里确实只剩半块。

“不给我留？”

“迟到人员没有甜品保障。”

他笑了一下，真的没再道歉第二次。

这顿饭吃得很普通。两个人聊维修、楼梯、各自白天的工作。沈枝意等到主菜吃完，才提起三天两夜的短片。

“我可能要出去三天。”

“什么时候？”

她说了日期。

周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我那几天也有工作。”

“嗯，我已经让经纪人继续谈了。”

“听起来挺适合你。”

没有“你怎么先答应”，也没有“需不需要我陪”。

沈枝意拿叉子碰了碰盘子：“你现在这个反应是不是太平淡？”

“要什么反应？”

“比如舍不得。”

周妄看她：“三天。”

“三天不能舍不得？”

“可以。”他很配合，“舍不得。”

她笑了。

回家以后，电梯已经恢复。两个人站在电梯里，沈枝意忽然问：“你今天爬上去拿什么资料？”

“硬盘。”

“值得。”

“嗯。”

“要是只是充电线呢？”

“不回。”

她靠在他肩上：“很好，成本意识正常。”

第二天，城市文化短片正式确认。她自己和团队开线上会，问了住宿、拍摄时长、是否需要直播和个人生活素材。对方明确只拍工作内容，不要求她公开住宿或私人时间。

她这才签。

出发前一晚，沈枝意自己收行李。周妄在书房工作，没有站在旁边替她查漏补缺。她装到最后才发现充电线没带，走到门口喊：“移动后勤！”

周妄从抽屉里拿出一根。

她接过以后笑：“我收回昨天关于独立的一部分发言。”

“哪部分？”

“充电线部分。”

第二天早上，她自己去机场。周妄没有送，因为他的通告更早。两个人在玄关抱了一下，他说到了发消息。

“知道。”

“别熬夜。”

“你也是。”

她拖着行李出门，没有回头演一场依依不舍。

第一天拍摄很顺。手工纸作坊的老师傅话不多，她跟着学了半天，手上全是纸浆。晚上回酒店后，她给周妄发了一张自己袖口沾湿的照片。

周妄：【成果呢？】

她拍了一张歪歪扭扭的纸。

【艺术品。】

周妄：【看出来了。】

沈枝意：【你最好是真的看出来。】

第二天是旧书店和老街。拍摄间隙，她一个人在巷子里买了碗小馄饨，忽然想起前几天周妄带回家的那一袋。她没有拍照煽情，只发：【这里馄饨没有家附近的好吃。】

周妄：【回来再吃。】

第三天下午收工，团队送她到车站。经纪人问要不要安排车到家，她说不用，落地后自己打车。

晚上十点多，门锁响。

周妄正在厨房喝水。

沈枝意拖着箱子进来，两个人隔着玄关看了两秒。

她张开手。

“三天。”

周妄走过来抱住她。

“嗯。”

“现在可以舍不得结束了。”

“可以。”

她笑着把脸埋进他肩上。

抱了一会儿，她从包里摸出两张手工纸。

“一张我的。”

“另一张？”

“也是我的。”

周妄看她。

她忍不住笑：“逗你的。给你。”

第二天早上，周母在家庭群发来一张山里小院的照片。

【你爸朋友下个月空两天，问我们要不要去住。】

【你们有空就一起，没空我们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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