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大军西征，奸雄初露獠牙
蔡邕听着女儿平缓的叙述，那双饱经风霜的眼中，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从最初的惊恐，到后来的庆幸，最终，全都化作了浓浓的愧疚与自责。
他沉默了许久，才抬起那只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抚了抚女儿的发顶。
“都是为父害了你啊……”
蔡邕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无尽的悔意。
“当初为父看那卫仲道薄有才名，又与咱们蔡家门当户对，便为你定下了这门亲事。”
“谁能想到，你刚嫁过去，他便一病不起，没几日就……就没了，让你小小年纪便守了寡。”
“如今又……又遭此劫难，委屈你了。”
“父亲，快别这么说。”
蔡琰轻轻摇头，握住父亲苍老的手，眉眼间尽是温柔。
“女儿不委屈。”
“太子殿下虽看着威严，却……却待人宽厚。”
“宫中藏书万卷，比之父亲的书房也毫不逊色，女儿闲暇时也能时常翻阅，并未觉得苦闷。”
她顿了顿，抬起眼眸，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仿佛有星光在闪烁。
“而且……殿下他，绝非寻常人。”
“这乱世之中，能有一处安稳的去处，已经是女儿天大的万幸了。”
她想起嘉德殿上，那个男人睥睨天下的眼神，想起他随口道出的修仙炼气之法，话语中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敬畏。
“跟着这样的人，女儿不觉得苦。”
蔡邕捻着自己花白的胡须，静静地听着，脸上的愧疚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为父在朝中也看明白了。”
他缓缓点头，目光深邃。
“这位太子殿下，是真正的命世之主！”
“他来自那个名为大秦’的世界，麾下兵强马壮，猛将如云，谋臣如雨，更有我等闻所未闻的修仙之法……这天下，迟早是他的。”
蔡邕看着自己的女儿，语气无比严肃地嘱咐道。
“琰儿，你在宫中，定要尽心侍奉，谨言慎行，万不可有丝毫差池。”
“咱们蔡家世代书香，往后能走到哪一步，便……便都看你了。”
“女儿晓得。”
蔡琰轻轻颔首，眸光坚定。
“女儿明日便回宫，父亲在家也要多保重身体，处理公务切莫熬得太晚。”
父女二人又说了许久的话，直到月上中天，蔡琰才在侍卫的护送下，依依不舍地乘车返回皇宫。
三天的日子，一晃而过。
洛阳西门之外，广阔的平原之上，十几万大军列阵以待，寂静无声。
玄色的甲胄连成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黑色海洋，森然的刀枪如密林般耸立，直指苍穹。
秋风卷过，数不清的“秦”字大旗与各式将旗猎猎作响，一股冰冷肃杀之气冲天而起，仿佛连天边的云层都被搅碎！
蒙武一身厚重威严的帅甲，立于高高的点将台上，虎目如电，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坚毅而狂热的脸庞。
“将士们！关中逆贼，盘踞长安，负隅顽抗！”
“踏平关中，荡平凉州！”
“此战，必胜！”
“风！大风！！”
十几万将士举起手中的兵刃，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回应，声浪滚滚，直欲掀翻大地！
蒙武满意地点点头，抽出腰间佩剑，向前猛地一挥！
“出发！”
“咚！咚！咚！”
战鼓擂响！
先锋官蒙恬长枪一指，便率领着两万铁骑率先启动！
马蹄翻飞，卷起漫天尘土，如一道黑色的洪流，势不可挡地向西涌去！
吕布手持方天画戟，气势同样惊人。
而嬴昭与许褚，如两把出鞘的利剑，护卫在中军两翼。
蒙武坐镇中军大帐，在无数旌旗的簇拥下，缓缓前行。
十几万大军浩浩荡荡，顺着宽阔的官道向长安方向开拔，队伍绵延数十里，旌旗蔽日，龙蛇起陆，一眼望不到尽头。
洛阳高大的城楼之上。
嬴宸身着玄色龙纹常服，负手而立，身边站着宇文成都、程昱、顿弱几人。
他凭栏远眺，深邃的目光穿过滚滚烟尘，静静地看着那支代表着大秦无上武力的军队，逐渐消失在西方的地平线上。
直到再也看不见一丝踪影，一旁的文官才侧过身，恭敬地禀报道。
“殿下，按照您的吩咐，任命曹操为司隶校尉的文书已经送达。”
“那收编的六万西凉降兵与西园军，也已整编为刑徒军，尽数移交给他管辖了。”
嬴宸收回目光，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波澜。
“嗯，正好。”
“一来，试试他曹孟德理政练兵的本事，究竟有几分成色。”
“二来，也试试他，到底安不安心。”
黑冰台统领顿弱闻言，立刻接话道。
“殿下，是否要让黑冰台多派些人手，严密监视其府邸与军中动向？”
“此人，在史书上的记载可是‘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不得不防啊！”
“呵呵，盯着自然是要盯着的，但也不必太过紧张。”
嬴宸忽然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系统检测过，他目前的忠诚度有八十出头，还没那个胆子敢在本君眼皮子底下玩花样。”
他瞥了一眼身侧如山岳般沉稳的宇文成都，淡淡道。
“再者，就算他真敢反，又能如何？”
“就凭他手里那几万军纪涣散、连兵器都凑不齐的刑徒军？”
“有宇文成都镇守洛阳，别说六万，就是给他十六万，也不够天宝大将军一人一骑杀穿的。”
嬴宸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股生杀予夺的霸道。
“他若是老老实实做事，为我大秦效力，孤不吝封赏，给他一场泼天富贵。”
“可他要是敢动什么歪心思，耍什么花招，正好顺手掐灭，也省得日后费事！”
宇文成都闻言，立刻向前一步，微微躬身，声线沉稳如铁，斩钉截铁地说道。
“末将在，洛阳万无一失！”
消息的传递，终究需要时间。
尤其是在这战乱不休的年代。
直到大军西征数日之后，太傅袁隗被斩的消息，才终于辗转传到了渤海郡。
袁绍府邸，书房之内。
“砰！”
一声巨响！
袁绍脸色铁青，一掌狠狠拍在案几之上，上好的青瓷茶杯被震得跳起，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死死攥着手中的密信，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胸膛剧烈起伏，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郭图静立于下首，等袁绍那股滔天的怒火稍稍平息，才上前一步，低声道。
“主公，探马还回报，洛阳那边的所谓大秦主力，已经倾巢而出，西去征讨李傕、郭汜了。”
“如今的洛阳城，空虚得很。”
郭图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压低了声音。
“咱们之前的计划，是不是……可以动手了？”
“依属下看，那帮人根本不是什么天子亲信，不过是一群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秦朝余孽，仗着兵甲犀利，装神弄鬼，才侥幸窃据了洛阳！”
“秦朝余孽！”
袁绍猛地抬头，双目赤红，状若疯虎！
“好一个秦朝余孽！他们竟敢杀我叔父！！”
他咆哮着，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疯狂。
“我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他真当我袁本初是泥捏的不成？！”
“此仇不报，我袁绍，还有何颜面立于这天地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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