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 章 看完热闹,轮到自己遭殃
房门被撞开的一瞬间,屋内不堪入目的画面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众人眼底。
上一秒还沉溺温存的男人听见门外震天的动静,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扯过凌乱衣物死死捂住自己的脸。
他怕被人看清面容,怕名声彻底摔碎,越是遮掩,模样便越是狼狈丑陋,浑身凌乱,半点体面无存。
另一侧的春穗彻底僵在了原地,她衣衫褪得七零八落,浑身裸露无遮,高高隆起的孕肚格外刺眼,狼狈地暴露在众人视线之中。
方才的温存旖旎尽数褪去,只剩下无尽的惊恐与呆滞。她呆坐在那里,双目空洞,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连抬手遮挡自己的动作都忘了。
四周死寂两秒,随即爆发出滔天哗然。
"我的天!真的私通!"
"怀着身孕居然敢做这种苟且之事!"
"平日里看着挺正经的,背地里竟然这么不知廉耻!"
"这男人是谁?敢做这事却没脸露脸。"
"瞧着年纪不小,头发都白了。"
密密麻麻的议论、鄙夷、嘲讽,像针一样扎满整间布庄。所有人都惊呆了,谁也想不到闹市之中会闹出这么一场惊天风月丑事。
人群外侧,林晚娘静静站在人群里,后背早已沁出一层冷汗。
旁人只震惊春穗不守妇道,唯有林晚娘清楚真相有多诡异。
她曾两次亲眼撞见春穗和苏文彦私会,本该是那个年轻男子,可此刻隔间里却是一个大腹便便的老头子。这一刻林晚娘彻底懵了,难道哪里弄错了?
一片乱糟糟的唾骂声里,人群猛地被人从外面用力扒开。
一个衣着富丽、满头珠翠的妇人怒气冲冲闯了进来,绫罗裙摆扫过地面,脸色铁青,双目几乎要喷出火。她死死盯住角落里用衣服蒙头的男人,扯开嗓子厉声怒吼"顾长生!你这个老不死的!你竟敢背着老娘在外偷人!"
话音未落,她几步冲上前,狠狠一拽,一把扯下男人捂在头上的外袍。
男人的脸猝不及防暴露在所有人目光之下。圆滚滚的胖脸油光满面,脖颈堆着一圈圈肥肉褶子,两鬓斑白,大腹便便五十多岁的脸上满是惊慌失措。
全场轰然炸开,惊呼声一浪压过一浪。
"啊——原来是顾员外!"
"就是那个花钱捐了闲官的顾老员外!"
"我的老天爷啊,他怎么跟曹队正的婆娘混在一块儿了!"
围观百姓交头接耳,啧啧惊叹,刻薄闲话不绝于耳。
"瞧这岁数,都快能当春穗的爷爷了!"
"往日春穗高高在上,看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没想到私下竟是这般浪荡。"
"顾员外家里妻妾成群、家财无数,还招惹军户妇人,对方还是个孕妇,真是为老不尊!"
顾员外被当众扯去遮身的衣裳,脸上血色尽褪,肥胖的身子不停发抖,手足无措站在原地,往日员外的派头荡然无存。
林晚娘越想越觉得怪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春穗同时勾搭了两个人?一边是英俊年轻的男子,一边是肥硕油腻的顾长生。眼前所见,颠覆了她所有认知。
布庄之内,无数目光死死盯在春穗狼狈的身上,指指点点,唾骂不止。
夏荷和几个与春穗交好的小姐妹站在人群里,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满心震惊、难堪与难以置信。
往日春穗总把规矩礼教挂在嘴边,高高在上、目中无人,谁也想不到她会和这样一个男人厮混在一起。
万千疑问堵在喉头,愤怒、失望、不解翻涌在心间。
她们想问她为什么?
怀着身孕为何不自爱,为何要亲手毁掉自己、家庭还有腹中孩子?
可看着春穗呆坐失神、彻底吓傻的模样,千言万语全部卡在喉咙,一句都说不出口。
终究相识一场姐妹一场,她们做不到冷眼旁观,更不愿跟着落井下石。
几人对视一眼,又羞又急,不顾旁人围观,冲过去抓起一件外衫,严严实实盖在春穗身上。眼底的失望与惋惜再也藏不住。
春穗这一辈子,彻底毁了。
众人议论不休、场面混乱不堪之际,外头传来整齐急促的脚步声,捕快洪亮的喝止声响起"官府办案!闲人避让!"
一队身着官服、腰佩长刀的捕快快步冲进绸缎庄,瞬间镇住全场喧闹。无需多问,一眼便锁定隔间内衣衫不整的春穗与顾员外。
"伤风败俗,当众苟且!悉数带走!"
两名捕快上前,一左一右扣住失魂落魄的春穗,又将瘫软发抖的顾长生押住。二人来不及整理衣衫、辩解求饶,就被当众拖拽带出绸缎庄,押往官府。
人虽被带走,店内客人依旧不肯散去,沸沸扬扬议论得更加热烈。
"这下完了,铁定要吃牢饭!"
"遣嫁女子私通员外,这罪名可不小!"
"曹队正这回脸算是彻底丢尽了!"
"等着吧,明日全城都得传遍这件丑事!"
绸缎庄老板脸色铁青,气得心口发疼。今日本是清仓大促,宾客满门本该大赚一笔,却被这场丑闻搅得所有人只顾看热闹,生意停滞。
他又气又急,看着乱糟糟的人群,咬牙跺脚高声大喊“所有人都听着!店内所有布匹、绸缎、物料,全场再降一成!捡漏最后时刻,要买的赶紧,错过今日再无此价!"
这话一出,场面瞬间反转。
人已经被官差带走,后续判决自有官府公示,热闹看完,一听再度降价,众人立刻抛开闲谈,涌回布架前疯抢布料,店铺重归热火朝天。
夏荷几人却再也没有半点购物的心思。亲眼目睹昔日姐妹身败名裂被官府捉拿,她们心中五味杂陈,唏嘘心寒,再划算的料子也提不起兴致。
众人相视叹气,结完先前挑好的布料,无心久留,结伴匆匆离去。
唯独林晚娘心态轻松,半点不受此事影响。
她利落挑好心仪的货品,准备掏钱结账,才发现没有带足银钱。店老板认得她是石莽的婆娘,为人也爽快,准许她先把布匹带回家留存,防止被别人挑走,次日再来补齐银钱。
林晚娘喜出望外,抱着崭新锦缎慢悠悠往家走。
心里更是暗暗松了一口气,压在心头的隐患总算除去。前段时间她一直忌惮春穗怕遭到她的暗中报复算计。如今春穗自作自受、身败名裂被官府抓走,自顾尚且不暇,再也没有能力针对自己Z
一边走一边疑惑:早前她撞见和春穗纠缠的好像就是苏文彦,为何今日被抓的却是年老油腻的顾员外。
想了半天,一时也想不明白,只能当是自己看错听错了。
怀里抱着两匹心心念念的暗花绫,林晚娘满心满足。
可刚拐进自家巷口,一眼就看见院门口那道挺拔冷沉的身影。
林晚娘浑身骤然一僵,脸上笑意瞬间凝固,血液几乎凝固,怀里的布匹险些滑落。
石莽竟然这么早就回来了!
她脚步顿在原地,进退两难,头皮阵阵发麻,怀中锦缎变得无比烫手。林晚娘结结巴巴,声音发颤“郎、郎君?你、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石莽抬眼,目光冷冽如霜,死死盯着她怀里鼓鼓囊囊的布匹。薄唇微启,嗓音冷得吓人“我不回来,你是不是要彻底反天了?”
话音落下,他上前一步反手关上院门,伸手拽过呆愣的林晚娘,连人带布一同拉进院里。
房门闭合,隔绝外界所有声响,屋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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