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0章 当月是邪的年少女友（四）
吳邪轻笑几声，对着电话那头的吴二白道：“二叔，月痕在整理东西呢，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你有什么事就告诉我吧，我帮你转达”。
月痕闻言松了口气。
“那你等到明天，来找我一趟，我请你们吃饭，当面跟她道歉”。
松了的那口气又悬了上来，月痕连忙朝着他摆手：“我不去啊”。
哪儿有让长辈给晚辈当面道歉的，怪尴尬的。
吳邪侧头看了眼摆手的月痕，对着电话那头放缓语气：
“二叔，她胆子小，不太习惯这种场面。道歉的心意我们收到就行，饭就不必特意安排了”。
电话里吴二白顿了顿，声音依旧平稳：
“明天晚饭，地点我发你。顺便讨论讨论报学校的事情”。
“哦对了小邪，二叔得叮嘱你一句，哪儿有让女朋友自己整理东西的，你这样不行啊，得改正”。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吳邪放下手机，转头看向月痕：“给你找借口，没想到连累我被二叔训斥了”。
月痕耷拉着眉眼，闻言呵呵呵笑了几声：“可是二叔说得对啊，哪儿有让女朋友收拾东西的”。
“你哪件东西不是我收拾的，你小衣服都是我亲自用手洗的呢”，吳邪反问道。
“不是你非要抢着洗的吗？”
“说的也对”。
……
吳邪看着她挂在睫毛上的泪，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二叔这人，认死理，说了要道歉就不会随便糊弄，咱们要是不去，他心里反倒搁着事”。
月痕抿抿嘴，蹲下去继续整理桌上的东西：“可是坐在一起吃饭，我会浑身不自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事，有我在”。
吳邪跟着蹲下来，帮她把散落的草稿纸摞整齐：“不想说话就少开口，吃两口菜，要是觉得难受，我们早点走就好。而且，我二叔可从来不轻易道歉”。
月痕抬眼望他，犹豫半天，才闷闷地点了下头。
“高考已经过去了，能不能……”，后面的话他还没有说完。
月痕脸颊一下子烧了起来，眼角还残留着一点没干透的湿意，泪珠浅浅挂在眼尾。
她听见这话，睫毛轻轻颤了颤，悄悄移开目光：“那你轻点…”
就在吳邪悸动的时候，月痕忽然又拦住了他：“不行…我们没准备…”
她说的东西，吳邪瞬间清楚了。
他转身，将床头柜最里面的抽屉拉开，各式各样的，应有尽有。
月痕蹙眉看向他：“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么多东西？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呢？”
吳邪略显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总觉得迟早要用到，所以我每次逛到超市的时候就会买点囤着”。
他也不懂这些，就是凭借着看小说的经历学着买。
月痕好奇地拿起来，左右打量：“你买这么多不会过期吗？用的完吗？”
吳邪蹲在她的身边，大致地查了查数量，一本正经地说道：“如果你不喊累的话，我觉得很快就会用完了”。
“所以……”
……省咯了，不让写。
高考分数出的很快。
而出乎意料的是，月痕的分数还挺高，但是也仅仅只是能摸到公办本科的边边，能不能录取还要看报志愿。
吳邪的分数倒是不出所料，一骑绝尘。
回到吴山居的夜里，客厅只开了一盏暖黄的落地灯。
桌上摊开厚厚一摞报考指南，旁边还摆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页面一半是国内各大院校的招生信息，另一半，却是海外院校的留学申请介绍。
吳邪指尖滑动鼠标，一边对照着手里的资料，一边细细浏览留学的申请条件、学制还有专业方向。
他之前从未认真考虑过出国这条路，可这几天反复权衡，心里就冒出了这个念头。
如果国内没办法选到离月痕很近的学校，那出国未尝不是一条备选。
月痕坐在他身侧，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那一排排外文介绍，眉头轻轻蹙起。
她凑过去，伸手轻轻按住了鼠标，把页面往下滑了滑，眼底满是纠结。
“吳邪，你别再看这些国外的学校了”。
她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为难：“你没必要为了迁就我，去考虑出国留学”。
吳邪抬眸看向她，停下手上的动作。
“你家里人，包括二叔，心里肯定更希望你留在杭州”。
月痕垂着眼，语气很认真，“浙大摆在那里，师资、资历，样样都是顶尖的。那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去的地方，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她顿了顿，心里的顾虑一点点说出口：“要是去国外留学，语言、生活环境全都要重新适应，课业压力也大，很多东西都要从头学起。我不想因为我，耽误你的前途”。
吳邪看着她紧绷的侧脸，伸手，把她的手轻轻握在掌心。
“我不是一时脑子发热才看这些”。
“浙大固然好，但我也想过，如果我们两个人的志愿没办法凑到同一个城市，出国，也算一个退路。让你一个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可不舍得”。
吳邪沉默片刻，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神色柔和却坚定：“我明白浙大有多好，我也清楚出国要面对多少难处。但对我而言，前途和你，并不是只能二选一”。
他把电脑屏幕稍微转过来，指了指页面上的信息：“我只是把所有可能性都看一看，不是已经决定要出国。
我不会盲目牺牲自己的前途，可我也不想因为一所学校，就和你隔得遥遥千里”。
月痕抿紧嘴唇，心里依旧沉甸甸的。她很清楚吳邪的心意，可一想到他本可以拥有坦荡光明的前路，却要因为自己做出让步，心底就满是不安。
她低声开口，“万一最后我只能去一个普通的学校，难道你就要放弃浙大吗？”
吳邪望着她，目光认真：“我不会冲动做决定。浙大我会放在第一备选，但我不会把它当成唯一的路”。
“我们先把国内的志愿全部捋完，把你的志愿稳妥安排好，再来谈别的”。
他轻轻把她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头。
“别把所有压力都扛在自己身上。”吳邪低声道：“我们是一起往前走，不是你一个人在拖累我”。
“南方没有可以报的学校，我们再看看首都的，我有两个发小就在北京，我们到那里也不算人生地不熟”。
月痕轻轻贴了贴他的唇角：“我一个人也可以去呀，又不是非要你陪我”。
“别担心啦，怎么可能就那么凑巧，你被录取到北京，我被录取到杭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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