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一句家属让冷面法医失语
沈禾推门的动作停在半空。
林夭夭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见自己与秦湛扣在一起的手，耳根轰地热透。
她立刻往回抽。
没抽动。
秦湛还压着采血棉签，神色平静得像两人只是在核对一份尸检报告。
“沈女士，有事？”
沈禾回过神，眼底的疲惫终于被一点笑意冲淡。
“医生说小满可以转普通病房了，我过来告诉你们。刚才护士说林警官也做了检查，我顺路看看。”
她看向秦湛，认真道谢：“您就是林警官的家属吧？这几天多亏您照顾她。”
林夭夭刚松下一半的气，又被“家属”两个字吊了起来。
“他不是……”
“我明白。”沈禾怕她不好意思，立刻改口，“男朋友也属于家属。你脸色还这么白，有人陪着，我就放心了。”
“不是男朋友！”
林夭夭终于把手抽出来，棉签险些掉到地上。她慌忙按住针眼，语速快得发飘，“我们是搭档，他只是监督我检查，牵手是因为抽血，我晕血！”
沈禾怔了一下，“抱歉，我误会了。”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林夭夭连连摆手，试图用动作把刚才那一幕彻底抹掉。
秦湛垂眼整理检查单，耳廓在冷白灯光下浮着一层极淡的红。
沈禾的目光落过去，迟疑着问：“那这位是……”
林夭夭赶紧抢答：“秦湛，市局法医，也是我的协查搭档，不是家属！”
秦湛抬眸看了她一眼。
“她需要休息。”
没有解释关系，也没有否认。
林夭夭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沈禾像是明白了什么，抿住唇角，识趣地没再追问。
床头柜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林夭夭趁两人说话，悄悄从袋子里摸出一杯冰饮。吸管刚插进封口，还没来得及喝，杯子就被秦湛从她手里拿走。
冰珠沿着透明杯壁滚到他指间。
“医生说我只是轻度反噬。”她眼睁睁看着冰饮离自己越来越远。
“也说了避免刺激。”
“我放一会儿再喝。”
秦湛将冰饮放进远处柜子，随手关上柜门，“放到常温再说。”
“那要多久？”
“根据室温估算，四十分钟。”
沈禾终于没忍住笑了。
笑声很轻，却是小满失踪后，她脸上第一次出现真正的松弛。
林夭夭趴在床边，绝望地看着柜门，“你看，他对搭档也这么管。”
“看出来了。”沈禾点头，“确实很负责。”
秦湛把温水递给她，“喝这个。”
林夭夭接过杯子，掌心被温度烫得发麻。她避开沈禾带笑的目光，小口喝了半杯，才跟着两人去看小满。
普通病房里很安静。
小满已经撤掉部分监护设备，鼻下仍接着细细的氧气管。她脸色还有些白，胸口起伏却平稳许多。
沈禾走到婴儿床边，指腹轻轻碰了碰女儿的小手。
小满像是闻到熟悉气息，五指慢慢张开，抓住她一截指尖。过了一会儿，孩子瘪起嘴，发出细弱的哭声。
声音算不上响亮，却让沈禾瞬间红了眼眶。
“医生说她以后还会哭得更有力。”
她弯下腰，把脸贴近女儿的小手，“以前我总怕她哭，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现在听见她哭，我才知道这声音有多重要。”
林夭夭站在床尾，鼻腔又有些发酸。
秦湛的手落在她肩后，没有贴上，只隔着半寸护住她。
她察觉到那份提醒，主动报备：“情绪波动，没有眩晕，没有出血。”
“继续观察。”
“知道了。”
沈禾替小满整理好被角，随后从包里取出一只文件夹。
“离婚材料已经正式提交，关于小满的监护和后续探视，我也申请了相应的保护程序。”
她声音仍哑，翻动纸页的手却很稳。
“贺成他们做过什么，我不会私下谅解，也不会拿小满去换所谓的一家团圆。孩子不是谁抢赢了就归谁。”
秦湛扫过文件上的受理编号，“保留所有原始诊疗记录。涉及孩子的接触安排，以正式决定和医生意见为准。”
“我明白。”
沈禾把文件收好，看向林夭夭，“以前我总以为，只要自己再忍一点，家就不会散。可他们每退一步，都要我再退十步。”
她指腹摩挲着婴儿床栏杆，“现在我只想让小满平安长大。婚姻怎么处理，监护权怎么确定，都走合法程序。她不能再成为任何人的筹码。”
林夭夭看着孩子微微泛红的脸，轻声道：“她以后会知道，妈妈没有放弃她。”
沈禾的眼泪掉下来，砸在床单边缘。
她没有躲，抬手擦净后，重新握住女儿的小手。
护士进来检查输液情况时，林夭夭从随身符袋里摸出一只红绳结。
绳结很小，中央压着一片折成三角的黄纸，外面又套了一层防水布。符纹全藏在夹层里，乍看只是普通的婴儿平安结。
“这个能放在床边吗？”
沈禾看着红绳，“是护身符？”
“普通平安结。”
林夭夭避开摄像头角度，蹲下身，将红绳系在婴儿床底部。位置远离孩子的手，也不会影响医护操作。
结扣落定时，一缕残留在床脚的阴冷气息轻轻散开。
小满像是舒服了一些，哭声渐渐停住。
“谢谢。”沈禾郑重道。
林夭夭站起来，膝盖因蹲得太久有些发麻。身体刚晃一下，秦湛的手便托住她手臂。
“报状态。”
“腿麻，不属于反噬。”
“走路呢？”
她试着踩了两步，鞋底像压着细针，疼得眉头皱起，“可能需要搭档扶十五秒。”
秦湛没有拆穿她，握住她的手腕，陪她慢慢走出病房。
走廊里人少了许多。
林夭夭低头看着两人的影子，唇角悄悄弯起。下一秒，她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盯住秦湛。
“刚才沈禾误会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解释？”
“你已经解释了三遍。”
“可你还说我需要休息，听起来特别像默认！”
秦湛按下电梯键，“这是事实。”
“那女朋友呢？”
电梯门映出她微红的脸，也映出秦湛短暂偏开的目光。
他沉默两秒，“这个问题与你的检查结果无关。”
“秦法医，你转移话题。”
“电梯到了。”
金属门刚向两侧滑开，赵刚便从里面跨出来。他怀里抱着一只透明证物箱，额角全是赶路留下的汗。
箱内摆着一只巴掌大的旧音乐盒。
暗红木壳掉了漆，盒盖上嵌着一对已经褪色的新婚人偶。
“正好，你们都在。”
赵刚把证物箱递到两人面前，“刚从市局失物柜取出来的。值班人员说，这东西每到午夜，都会自己播放婚礼进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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