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隔墙哭声撕开藏身骗局
赵刚抬脚踹向隔壁房门！
砰！
老旧门板撞上墙壁，一只木凳同时从门后狠狠砸下！
“小心！”
秦湛拽住林夭夭的肩膀，将她整个带进怀里。凳腿擦过他的手臂砸在墙上，木屑猛地炸开。
赵刚侧头避开，顺势一脚踢飞木凳。
“罗慧，别动！”
房内响起急促脚步。
一个戴口罩的女人抱着襁褓冲过窄小客厅，直奔里侧窗户。她头发散乱，左侧裤腿沾满消毒液，怀里的孩子只露出半张通红的小脸。
“再过来我就下去！”
罗慧一把推开窗户，半个身体贴上生锈护栏。
窗外连着废弃消防梯，铁板被雨淋得发亮。往下六七米便是狭窄后巷，梯子中段还断了一截。
赵刚停在两米外，“把孩子放下！”
“你们退到门外！”罗慧厉声尖叫，“不然我就从消防梯走！谁敢拦我，我抱着孩子一起摔下去！”
婴儿被她勒得太紧，脸颊挤在襁褓边缘，口鼻几乎都被遮住。
秦湛松开林夭夭，迅速扫过房间。
罗慧右手托着孩子，左手扣住窗框。她脚边堆着药瓶和尿布，地面洒了水，只要重心偏移，很可能直接滑出窗外。
强行冲过去风险太大。
“你从诊所带走孩子时，她已经高热脱水。”秦湛盯住她怀里的襁褓，“再遮住口鼻，她撑不了多久。”
罗慧肩膀猛地一抖，将襁褓往上提了提。
“我比你懂怎么照顾孩子！我做了二十多年育婴师，你少吓唬我！”
“懂照顾孩子，就不会给六个月婴儿喂成人退热药。”
“药不是我放的！”
“可奶是你喂的。”
秦湛声音不高，每一个字都压得罗慧脸色更白。
“她在车上呕吐，到了诊所哭声微弱。你明知医生要求转院，为什么把她带到这里？”
“蒋素琴说她儿媳有病，根本养不好孩子！”罗慧退到窗边，“我是帮她，孩子跟着亲奶奶有什么错？！”
赵刚咬紧牙关，“帮人需要用假名字就诊？需要躲到短租房里？！”
“那是他们家的事！”
罗慧猛地低头看向孩子，眼神慌乱地扫过婴儿脸颊。她嘴里不断念叨着“没事”，手掌却压得更紧。
一抹灰白身影从墙里穿出。
贺晓站在窗前，张开双臂，死死挡住通往消防梯的出口。
罗慧看不见她。
可林夭夭清楚看见，女孩的指尖正指向婴儿嘴唇。
颜色不对。
孩子脸颊被高热烧得发红，嘴唇却透着发暗的青紫。被遮住的鼻翼几乎没有起伏。
林夭夭心口一沉。
她没有直接提醒秦湛，反而往前走了半步。
“罗慧，小满的嘴唇怎么变紫了？”
罗慧瞳孔骤缩。
“你胡说！”
“你低头看清楚！”林夭夭盯着她的眼睛，声音猛地拔高，“她是不是没呼吸了？！”
“闭嘴！她好好的！”
“那她为什么不哭？你抱得那么紧，她连手都不动了——罗慧，你敢看她一眼吗？！”
最后一句像刀子一样扎穿了罗慧的防线。
她慌忙低下头，将覆在孩子脸上的襁褓拨开。
就在这一瞬，秦湛动了！
鞋底踏过湿滑地面，他两步逼到窗边，一手扣住罗慧托着孩子的手臂，另一只手稳稳护住婴儿后颈。
罗慧反应过来，尖叫着往窗外挣扎。
“别抢！这是我的！”
赵刚同时冲上去，抓住她肩膀往后一掀！
罗慧脚下打滑，后腰重重撞上窗台。她还想用孩子挡在胸前，秦湛已沿着襁褓缝隙将婴儿托住，拇指卡在她腕骨最脆弱的位置。
“松手！”
骨节被压出剧痛，罗慧五指不受控制地张开。
孩子落入秦湛怀中。
赵刚将罗慧按倒在地，膝盖压住她后背。手铐咔嚓锁紧，她仍在疯狂扭动，裤脚扫翻一排药瓶。
“你们会害死她！孩子发烧不能见风，不能去大医院！”
“不能去医院，就能藏进衣柜？！”赵刚扯住她手臂，将人拖离窗边，“再动一下试试！”
秦湛抱着孩子迅速退到安全区域。
他掀开襁褓，先清理口鼻遮挡，再用指腹检查颈动脉和呼吸。孩子胸廓有起伏，只是频率偏快，嘴唇的青紫也在脱离压迫后缓慢减轻。
“有自主呼吸，立即送医！”
候在楼下的急救人员冲进房间。
婴儿被放上转运垫，氧气面罩压住口鼻。医护人员测量体温和血氧，仪器发出的报警声尖锐刺耳。
“三十九度二，血氧偏低！”
“建立静脉通道，准备转运！”
沈禾从门外扑进来，哭得几乎站不稳。
“小满，妈妈在这里……妈妈在！”
她伸手想碰孩子，又怕妨碍抢救，只能跟着担架往外走。跑出几步后，她忽然停住，死死盯着孩子露出襁褓的左脚。
白色袜子。
边缘没有黄色小花。
沈禾脸上的血色骤然褪尽。
“等等！”
她抓住担架护栏，指甲在金属上刮出刺耳声响，“这不是小满的袜子……小满左脚的袜子容易掉，我出门前还看见她只剩右脚穿着！”
医护人员动作一顿。
秦湛已经低头检查孩子衣着。浅灰襁褓下面是一件粉白色连体衣，胸口印着草莓，不是沈禾反复描述的黄色小鸭图案。
“也许衣服换过！”罗慧趴在地上尖叫，“孩子吐了，当然要换衣服！”
沈禾扑lis而激動，猛地扯开孩子左侧衣领。
“小满这里有一颗红痣！”
婴儿锁骨下方皮肤光洁。
什么都没有。
沈禾僵在原地，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呜咽。
她不死心地去摸孩子耳后，又掰开掌心难蜢察看掌纹。越看，她的身体抖得越厉害。
“不是她……”
沈禾抬起头，眼泪大颗砸在担架护栏上。
“她不是小满！”
赵刚一把揪住罗慧后领，将人从地上提起来，“孩子是谁？！”
罗慧偏过脸，嘴唇死死抿住。
“说！”
赵刚的怒吼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
医护人员快速核对婴儿体征，在她的手腕上发现一圈被衣袖遮住的蓝色识别带。识别带没有正规医疗机构标识，只写着一个潦草编号。
B-06。
技术人员在屋内翻出半本手写登记册。
编号后记录着另一名婴儿的姓名、喂养时间，以及监护人每月支付的托管费用。
罗慧怀里的孩子来自无证托管点，而真正的小满已在一小时前被蒋素琴再次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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