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毒气暗房逼她独立判断
“趴下！捂住口鼻！”
秦湛抬臂护住林夭夭，下一秒，尖锐警报猛地刺穿暗房！
高频声浪撞上耳膜，他右耳像被钢针狠狠扎透。剧烈耳鸣顷刻吞掉四周声音，脚下地面也随之倾斜。
秦湛抬手撑住显影台，指骨瞬间泛白。
“秦湛！”
林夭夭一眼看见他失去平衡。
白雾从红灯罩下翻滚而出，酸涩气味钻进鼻腔，喉咙像被灼热砂砾磨过。她抓过水槽边的干净棉布，拧开水龙头浸湿，迅速按上秦湛口鼻。
“弯腰，别站起来！”
秦湛想推开她，右耳的轰鸣却让视线出现短暂重影。他刚迈一步，肩膀便撞上桌角。
林夭夭立刻钻进他臂弯，用肩膀抵住他的胸口。
“这次听我的！”
她嗓音已经发颤，动作却没有乱。深红皮包被她甩到身前，另一块湿布很快遮住自己口鼻。
赵刚扑倒梁伟，将人死死压在地上。浓缩瓶滚进相纸堆，残液仍在沿地砖缝隙扩散。
“先撤出去！”他扯着嗓子吼。
“不行，通风机还开着！”林夭夭跪在低处，抬头看向气流方向，“毒气正在往前厅送！”
灰白雾气贴着天花板，被通风口不断抽走。照相馆前后门虽然打开，外面守着的警员却还不知道管道里已经灌入刺激性气体。
顾成海的灵体在白雾中显现。
他没有靠近红灯，而是穿过暗房墙壁，焦急地指向后院上方。透明手掌一次次向外推，灰色衣摆也朝同一个方向飘动。
林夭夭顺着他的动作看去。
相纸架后方，有一缕白雾正贴着墙缝往上卷。
“后院有排风口！”她咳得眼角发红，仍指向架子后面，“顾成海在指那里，空气往上走！”
秦湛用力压了一下她的手腕，像是在阻止她继续靠近污染源。可他身体晃得厉害，旧耳伤让他连方向都难以辨清。
这一次，她不能等他判断。
也不能只跟在他身后。
林夭夭抹掉眼角被刺激出的泪水，冲赵刚喊道：“先断红灯电源，再停通风机！打开后院顶窗，让气体往上排！”
赵刚一把将梁伟推给警员，沿墙摸向总闸。
“哪个开关？！”
“左边第二排，红色标签！”
顾成海的灵体已经站到电箱旁，指尖停在一只老旧空开上。林夭夭死死盯着他的位置，声音穿过警报：“最下面那一个，先拉下来！”
啪！
暗房红灯熄灭。
通风机的轰鸣随之停下，白雾不再被抽向前厅，却还在灯罩附近持续翻涌。
赵刚踹开挡路的木架，踩上桌面，用伸缩杆顶开后院高处的天窗。冷空气猛地灌入，白雾立刻被向上卷走。
“扩散口还没封！”林夭夭指向红灯下方。
泼洒的药液正顺着灯座裂缝往墙内渗。后面连着通风夹层，一旦继续挥发，整条管道都会残留毒性。
赵刚扯下防水遮布，连同厚棉垫一起压住灯座下方。技术人员又滚来吸附砂，沿着药液外缘迅速围堵。
“可以撤了！”
林夭夭没再逞强。
她跪到秦湛身边，将他的手臂搭上自己肩膀。站立高度的气体更浓，她干脆拽着他伏低身体，一点点往暗房门外爬。
地上的药液与相纸粘成一片，刺鼻气味不断穿过湿布。她膝盖碾过碎玻璃，裤料很快渗出血色，却连停都没停。
秦湛呼吸沉重，右耳完全听不清声音。
他只能看见林夭夭被白雾熏红的眼睛，以及她始终抓着自己不放的手。
门槛近在眼前。
秦湛脚下却被倒塌的高脚椅卡住，身体猛地向旁边栽去。
林夭夭肩膀被压得一沉，整条手臂都泛起麻意。她咬住湿布，把高脚椅往外踹开，几乎是贴着地面将人拖出暗房。
冷风扑上脸的瞬间，她胸腔里的灼痛才稍稍缓解。
外面的警员迅速接应。
林夭夭没有继续架着秦湛，更没有回头追梁伟。她把秦湛的手臂交给赶来的警员，语速极快：“扶稳他！他右耳旧伤复发，有眩晕，立刻叫急救人员！”
秦湛想伸手抓她，指尖只碰到深红皮包的带子。
“我不乱跑。”林夭夭蹲在他面前，让他看清自己的口型，“我只报告方向。”
她刚说完，前厅忽然传来撞翻柜台的巨响。
负责看守的警员从白雾中踉跄出来，手臂被梁伟用碎玻璃划开一道口子。梁伟趁换防挣脱控制，撞开侧门，冲向存放相纸和设备的仓间。
“赵队！”
林夭夭没有追。
她看见梁芸的灵体从走廊掠过，停在仓间门外，透明双手拼命拍打门板。
“梁伟去了相纸仓间！”她立即指向后院右侧，“他要毁掉通风口工具和剩余药瓶！”
赵刚从暗房冲出来，带着两名警员直奔仓间。
秦湛靠在警员肩侧，耳鸣仍像尖刀在脑中搅动。视野里的林夭夭没有擅自行动，只站在安全位置，将灵体给出的方向清楚报出。
他紧绷的下颌终于松开一线。
仓间内却传来年轻男人的惊呼。
“别动！里面有人！”
负责清点证物的年轻辅警还没出来！
梁伟踹翻证物箱，模型零件和药剂容器摔得满地都是。他抓起一叠旧相纸，另一只手举着打火机，拇指狠狠压下滚轮。
火苗腾地窜起。
“退后！”梁伟将火焰贴近相纸边缘，眼球布满血丝，“再过来，我就把这里全烧了！”
年轻辅警被逼到货架死角，身后堆满尚未转移的相纸。干燥纸张和包装材料挤在一起，空气里还残留着挥发药剂的刺鼻味。
赵刚刚踏进门口，梁伟便甩出燃烧的相纸。
火光擦过地面，仓间边缘轰然窜起一条火线！
“关门！”
梁伟反手推上厚重木门，插销重重落下。
仓间大门被彻底反锁。
而他手中的打火机，正贴近满地易燃相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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