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软萌玄师守住亡者遗愿
刘富脸上的怒色僵了一瞬。
下一秒，他竟猛地撞开秦湛的手臂，直扑林夭夭掌中的证物袋！
“假的！这字肯定是后来刻的！”
桌角被撞得横移半尺，金属腿在地面刮出尖响。林夭夭被他扑来的身影吓得后退半步，后腰重重磕上柜沿。
疼痛猛地窜上来。
她眼圈瞬间泛红，拿着证物袋的手却没有松。
刘富五指距离袋口只剩几厘米，一张黄符忽然从林夭夭袖中滑出，啪地贴在封口处。
朱砂纹路微微一亮。
证物袋像被钉死在她掌心，任凭刘富怎么扯，透明薄膜都纹丝不动。
他不信邪地加重力气，脸皮憋得通红，指甲几乎抠进塑料边缘。袋子仍旧没有移动分毫。
“松开！”
赵刚扣住他的肩膀，反手往后一拧。
刘富手臂顿时发麻，被迫踉跄着退开。鞋底踩翻椅子，整个人差点跪在地上。
“警方抢东西还打人？！”他扭着脖子大喊，“大家都看见了！他们联合外人侵占家属财产！”
林夭夭腰后疼得发木，指腹也被袋沿勒出一道白痕。
她将戒指稳稳放回证物盘，又压了压那张定物符。
“遗物归属要按登记、赠予记录和亡者遗愿核验。你说是你的，不能只靠嗓门大。”
她尾音还有一点被惊吓后的轻颤，字却咬得清楚。
“谁再抢证物，我就再定一次。”
刘富看着那只怎么也拽不动的袋子，喉咙像被堵住。先前围观的几名家属交换目光，没人再觉得她软弱可欺。
秦湛走到林夭夭身前，手掌隔着衣料在她后腰轻按一下。
她疼得肩膀一缩。
男人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沉了下去。
“袭击协查人员，抢夺涉案证物。”秦湛看向赵刚，“监控拍得很清楚。”
刘富脸色一变，“我只是拿我妈的戒指！”
“戒指内刻有明确赠予对象，你无法说出刻字，还企图强行抢走。”秦湛换上一双新手套，将被刘富碰过的袋口标记出来，“现在它不只是待核遗物，也是袁鹏调换遗物案的关键证物。”
“刻几个字就能算数？谁知道小敏是谁！”
刘富梗着脖子，眼神却开始躲闪，“我妈晚年脑子糊涂，随便被哪个外人哄两句，就把家里的东西往外送。这种赠送根本不能作数！”
林夭夭抬起眼，“你知道小敏是谁。”
刘富嘴角一抽，“我不知道！”
“你刚才没有问小敏是谁，只说她是外人。”林夭夭望着他攥紧的拳头，“你还说亡者被她哄骗。既然不认识，你怎么知道她长期在老人身边？”
整理区内只剩设备运转的轻响。
刘富的脸由红转白。
赵刚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直接让人调取刘桂芬生前的社区走访记录。
六年前资料电子化程度不高，相关信息分散在社区照护表和医院陪护登记中。工作人员刚查到“周敏”这个名字，赵刚的另一通电话也响了。
医院那边传来消息。
陈伯短暂恢复意识，除指认袁鹏外，还提到仓库办公室有一台旧录音机。
那是他清点无人认领物品时使用的设备。遇到登记不全的遗物，他会把相关人员的口述录下来，再补进纸质档案。
搜查人员拆开办公室吊柜，在夹层里找到了录音机。
储存卡没有被拿走。
“刘桂芬的编号找到了。”电话那头伴着键盘敲击声，“录音时间是六年前，内容很清楚，现在发过来。”
赵刚打开接收文件。
沙沙电流声从扬声器里传出，随后响起一道苍老虚弱的女声。
“银戒指……给周敏。”
刘富猛地冲向手机，“关掉！”
两名同事立刻挡住他。
录音仍在继续。
“她不是我亲闺女，可比亲闺女还亲。我瘫了三年，是她给我端水、擦身，夜里送我去医院……”
老人说几句话便要喘一阵，背景里有氧气机规律的送气声。
“刘富来过。他不是看我，是找首饰。他让我卖戒指，说欠了钱……我不卖，他就翻柜子。”
“妈！”
录音里忽然响起男人粗暴的吼声，紧接着是门板撞墙的巨响。
“你又跟外人胡说什么？戒指早晚都是我的，你给谁都没用！”
现实中的刘富像被那声音抽了一耳光，脸色灰白，嘴唇不受控制地发抖。
录音最后，刘桂芬请陈伯拿来刻字工具。
金属划过银环的细响一下下传出。老人手上没力，刻得很慢，却将每个字都重复了一遍。
“赠给小敏，别让他拿走。”
文件播放结束。
赵刚把手机扣在桌上，“现在还有什么要说的？”
“她老糊涂了！”刘富突然拔高声音，“我是她唯一的儿子，照顾她不是外人该做的吗？周敏自己愿意往前凑，凭什么拿我们家的东西！”
“你母亲住院三年，陪护登记里没有你的名字。”赵刚将资料拍到他面前，“倒是有四次报警记录，全是你上门逼她变卖财物。”
纸张被风吹得翻动。
最后一页，是社区人员拍下的柜门损坏照片。
刘富瞪着那些记录，胸口起伏越来越乱。他还想抓桌上的材料，手臂刚抬起便被人牢牢按住。
秦湛摘下手套，挡在林夭夭与他之间。
“林夭夭阻止你，是在保护涉案证物，也是在维护亡者依法处置个人财物的权利。”
他声音冷静，每一个字却都压得刘富无法抢白。
“她没有阻挠亲属领取财产。真正妨碍核验、试图抢夺证物的人，是你。”
刘富牙根咬得咯咯响，“我就不信一句录音能——”
“带出去。”
秦湛没有再给他吵闹的机会。
赵刚示意同事将人请出整理区。刘富仍在走廊里破口大骂，房门一关，那些难听的话顿时只剩模糊杂音。
半小时后，周敏赶到。
她三十岁左右，外套袖口洗得发白，进门时还提着一袋给老人用过的护理用品。看见戒指内侧的刻字，她没有伸手，眼泪先砸在证物台边缘。
“她说戒指丢了，我找了很久……”
林夭夭望向她身后。
刘桂芬的残影已经不再站在泥水里。老人身上的病号服干净整齐，布满伤痕的手轻轻搭在周敏肩头。
核验手续完成后，周敏双手接过戒指。
银环落入她掌心的刹那，老人布满皱纹的脸上终于浮出笑意。
她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身影化作细碎白光，彻底消散。
桌上的铜钥匙却忽然发出一声轻响。
系在圆环处的褪色红绳自行绷直，钥匙隔着证物袋缓缓转动，尖端直直指向旧仓库第三排储物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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