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监控视频藏着剪辑断点
白薇扑向电脑，却被赵刚一把拦住。
“你不是说自己只在比赛前进去过吗？”
“这视频有问题！”她指着屏幕，指甲几乎戳上去，“我晚上去过，但我根本没碰毒！”
画面拍摄角度来自走廊上方。
凌晨十一点十七分，白薇左右看了几眼，用一张薄卡片划开准备间门锁。她进去两分多钟，出来时怀里多了一只银色餐具盒。
陈舟按下暂停。
“这就是她碰过银叉的证据。”
白薇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我只是想确认吴莉把东西藏在哪里。餐具盒拿出来以后，我没找到证据，又原样放了回去！”
苏曼盯着她，“你撬教室的门，还说原样放回去？”
“门根本没锁严！”白薇声音发颤，“我用的是会员卡，不是撬锁工具！再说这段视频怎么会在陈舟手里？他凭什么私自监控我？！”
赵刚也看向陈舟。
“视频来源。”
“准备间之前丢过进口材料，我担心再出问题，就装了一台便携摄像机。”陈舟推了推眼镜，“设备是我自己的，视频也是自动上传。”
“未经授权安装监控，你倒是挺会替自己找麻烦。”
陈舟低下头，没有辩解。
秦湛始终没看白薇。他把视频拖回开头，重新播放一遍，视线落在走廊墙上的电子钟。
十一点十七分零八秒。
白薇推门进去。
画面中的秒数正常跳动，等她拿着餐具盒出来时，电子钟却从十一点十九分四十二秒，直接变成了十一点十九分四十七秒。
少了五秒。
秦湛将播放速度调慢。
白薇转身关门的一刻，衣摆位置也出现轻微跳动。上一帧还压在腿侧，下一帧便已经扬到身后。
“原文件在哪里？”他问。
陈舟抬起头，“这就是原文件。”
“电子钟跳了五秒，人物动作也不连续。”秦湛转动屏幕，让赵刚看得更清楚，“视频被剪过。”
陈舟的喉结艰难滚动了一下。
“可能是设备卡顿。”
“压缩卡顿只会丢帧，不会改变连续编码。你还重新导出过文件，生成时间是今天早上八点十三分。”
秦湛点开文件属性。
“吴莉中毒后，你用了二十七分钟制作这段视频，再把它当作原始证据拿出来。”
白薇猛地挣开警员半步，“你剪掉了什么？！”
陈舟背靠桌沿，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我只是截掉了无关内容。”
“既然无关，为什么删除？”赵刚向他伸手，“摄像设备交出来。”
“设备不在这里。”
“在哪儿？”
“坏了，我已经扔了。”
赵刚眼神冷下去，“损坏、丢失、恰好只剩一份剪辑视频。陈助教，你觉得这套解释能骗过谁？”
警员很快在陈舟休息柜底层找到那台便携摄像机。外壳没有损坏，存储卡却被格式化过。
技术人员立刻对设备进行数据恢复。
等待期间，谁都没有离开准备间。
打印机的散热风扇嗡嗡作响，陈舟坐在墙边，右腿不受控制地抖动。鞋底撞上金属柜，每一下都发出沉闷轻响。
白薇死死盯着他。
“你故意拍我，再故意删视频。匿名信也是你写的。你早就想好让我和苏老师替你背锅！”
“我没下毒。”
“那你为什么拿我的视频出来？”
“因为你作弊。”
陈舟猛地抬头，眼底血丝密布。
“吴莉的成绩不正常，你的成绩也不干净！比赛材料丢失，配方提前泄露，除了你还能是谁？”
“你有证据吗？！”
“视频就是证据！”
白薇气得抓起椅子，警员及时按住她的肩膀。椅脚刮过瓷砖，刺耳声响让吴莉灵体猛地抱住头。
林夭夭下意识朝她走近。
“别吵了。”
吴莉站在清洁柜旁，脸上浮着一层灰黑死气。她双手捂住眼睛，不断揉搓，像有某种刺激性液体溅进眼里。
揉了几下，她又俯身指向柜门。
林夭夭正想过去，技术员忽然抬头。
“数据恢复了！”
电脑屏幕上出现一段更长的原始录像。
凌晨十一点十七分，白薇进入准备间，拿出吴莉的银叉。她翻找餐具盒夹层，又打开储物柜附近的抽屉，却始终没有找到东西。
两分多钟后，她将银叉塞回盒中，匆匆离开。
走廊重新安静。
电子钟走过一分钟，又走过一分钟。
就在白薇离开三分钟后，一道身影从画面右侧出现。
黑色帽子，口罩，双手戴着一次性手套。
可那人低头开门时，眼镜边缘从帽檐下露了出来。
苏曼捂住嘴，“陈舟……”
画面中的陈舟没有半点犹豫。他用钥匙打开准备间，直奔吴莉储物柜，从里面取出银色餐具盒。
他戴着手套旋开叉柄，在镜头死角停留十几秒，随后将银叉放进口袋。
离开前，他还擦掉了柜门把手。
录像到此结束。
赵刚按住陈舟肩膀，将人从椅子上拽起来。
“银叉拿去做什么了？”
“我没下毒！”陈舟的镜片滑到鼻梁上，声音陡然拔高，“我只是布置陷阱！”
“拿走死者专用餐具，也叫布置陷阱？”
“白薇一直在偷配方，我想揭穿她！她半夜翻吴莉的柜子，只要第二天发现银叉不见了，肯定会慌。到时候我把视频交给苏老师，她作弊的事就藏不住了！”
白薇几乎气疯，“你为了抓我作弊，伪造匿名信，剪监控，还偷吴莉的叉子？！”
“银叉后来被我放回去了。”陈舟咬紧牙关，“我没碰任何毒物！”
秦湛走近他，“什么时候放回去的？”
“今天早上七点。”
“用什么清理叉柄？”
陈舟瞳孔微缩，“我没清理。”
“你戴手套取叉，说明你不想留下痕迹。放回前却不清理？”
“我只是用纸巾擦过！”
“纸巾在哪里？”
“扔了。”
“什么垃圾桶？”
陈舟额角渗出密密的汗，半天说不出位置。
林夭夭已经走到清洁柜前。
柜门拉开，一股浓烈的柠檬和消毒水气味扑出来，刺得她眼睛发疼。吴莉灵体站在旁边，仍在反复揉眼，然后指向柜内第二层。
那里摆着清洗烤箱和银器的用品。
每个瓶子下方都有名称标签，最右侧却空了一格。圆形水渍还没完全干，标签上印着几个醒目的警示字。
强腐蚀，有毒，避免接触皮肤与口腔。
“这里少了一瓶。”林夭夭立即后退，“吴莉指的是它。”
苏曼看见空位，脸色骤然发白。
“银器强效清洗剂……”
赵刚转身问她，“谁能取用？”
“我和陈舟都有清洁柜钥匙。”苏曼喉咙发紧，“可那瓶药平时几乎不用，毒性很强，教室规定必须登记。”
登记册被翻开，最近一次领用停留在两个月前。
陈舟的手套和衣物立刻送检。技术人员在他右侧袖口检出清洗剂中的微量表面活性成分，却没有发现足以证明他涂毒的浓度。
“我整理过清洁柜，沾到一点很正常！”陈舟急声辩解，“苏曼也有钥匙，你们为什么只查我？”
赵刚没有理会，直接调取教室后门和停车场监控。
早上六点四十分，苏曼曾独自把一只纸箱搬进车里。箱子侧面印着清洁用品的标志，时间就在陈舟声称放回银叉之前。
苏曼脸上的伤痕还没消，听见这句话，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是过期原料，我准备下班后丢掉。”
“车钥匙。”赵刚伸出手。
停车场很快被封锁。
苏曼的车停在最角落，后备厢里果然有一只纸箱。技术人员逐层取出废弃裱花袋和过期色素，在箱底发现一瓶用黑色垃圾袋包裹的清洗剂。
瓶盖没拧紧，刺鼻气味隔着口罩仍直冲鼻腔。
初步试纸反应与银叉上的毒物一致。
技术人员将瓶身送入快速显现箱，两组清晰指纹在白色塑料表面慢慢浮现。
一组属于陈舟。
另一组属于死者吴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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