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果园深井救回失踪母亲
“果园里有监控吗？”
赵刚的声音刚落，秦湛已经拿起外套。
诊所医生将监控画面调出来。画面里，方岚头部裹着纱布，右侧肩膀明显下垂。她走出诊所时扶着墙，脚步一深一浅。
徐志的货车从另一侧驶离。
方岚站在路边停了几秒，随后朝果园方向走去。
林夭夭盯着屏幕，忽然听见一阵规律水声。
哗。
停顿。
哗。
水声像从很深的地方传来，间隔稳定，带着空洞的回响。她按住耳侧，脸色一点点发白。
“右边。”
秦湛立即暂停画面，“什么？”
“果园右侧有水。每隔三秒响一次，像井里有水在晃。”
赵刚调出果园地形图。
诊所后方是一片老果园，地势由东向西倾斜。西北角有一条废弃灌溉渠，渠边分布着七口旧井，其中三口已经封死。
“她受伤后不会往高处走。”秦湛沿着地图划出一条线，“从诊所到果园入口，鞋印方向朝西北。坡度越低，行走阻力越小。她如果意识清醒，最可能沿灌溉渠寻找水源或遮蔽物。”
赵刚立刻组织搜寻。
果园里的杂草没过膝盖，枝叶被夜露打湿。众人打着手电分头推进，鞋底踩过泥地，发出黏滞的拔响。
林夭夭跟在秦湛身侧，耳边的水声越来越清楚。
哗。
停顿。
哗。
她忽然停下，“就在前面！”
手电光扫过去，只有一排歪斜的果树。
秦湛蹲下检查地面。杂草有被压倒的痕迹，痕迹一路延伸到一口半塌的废井旁。井口覆盖着腐烂木板，其中一块已经断裂，露出漆黑的洞口。
“井里有回声。”林夭夭趴到井边，听见下面传来极轻的呻吟，“有人！”
赵刚马上让人固定绳索。
井壁湿滑，底部积着浑浊的水。救援人员下到井底后，很快摸到一具蜷缩的人体。
“女性，意识不清，右腿疑似骨折！”
绳索一点点上提。
方岚被抬出井口时，身上的衣服几乎浸透，脸色灰白，额头的伤口已经重新裂开。她嘴唇干裂，手掌满是泥，指甲缝里塞着树皮和砂石。
林夭夭蹲到她旁边，声音发紧，“方岚，能听见吗？”
方岚眼皮动了一下，像是被这个名字拉住了意识。
“叶晴……”
“她还活着，在医院。”
林夭夭握住她冰冷的手，“叶晴已经安全了。”
方岚的手指微微蜷起，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气音。随后她彻底失去意识。
救护车赶到时，秦湛已经完成初步检查。
“失温、脱水，头部裂伤，右胫骨疑似骨折。胸腹部没有明显开放伤，先送医院抢救。”
车门合上前，林夭夭看见方岚掌心压着一小片白色风车贴纸。
那是诊所发给病人的标志。
方岚没有死。
这个消息传回医院时，沈蓉正在接受问询。她听见后，手里的纸杯突然落地，热水泼在裤腿上，烫得她猛地缩了一下。
赵刚盯着她，“你很意外？”
“我只是……没想到她还活着。”
“你之前说她已经死了。”
沈蓉的脸色发僵，“徐志告诉我的。”
“你们两个一个说送医，一个说人死了。现在方岚活着，谁在撒谎？”
沈蓉咬住嘴唇，嘴角很快被咬出血色。
“我没有推她下井。”
“没人问你井。”
赵刚把笔录本合上，“你自己提到了。”
沈蓉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转身便要去拿水。石膏腿限制了动作，她整个人失去平衡，椅子腿在地面刮出刺耳声响。
警员及时扶住她。
秦湛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方岚的初步检查报告。
“方岚已经脱离危险，预计今晚会醒。”
沈蓉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醒了也没用。”她低声道，“她什么都没看清。”
秦湛停在她面前，“她看清了你。”
沈蓉肩膀一抖。
与此同时，方岚的病房里响起监护仪提示音。她在昏迷数小时后缓慢睁眼，第一眼看见的便是守在床边的林夭夭和秦湛。
“方岚。”秦湛俯身确认她的意识，“能听见我说话吗？”
方岚艰难地眨了眨眼。
“沈蓉……”
她每说一个字，胸口都像被牵扯，呼吸变得短促。
林夭夭把水杯递到她唇边，秦湛却抬手拦住。
“先别喝太多。”
方岚看着他们，手掌在床单上慢慢移动，似乎想寻找什么。
“叶晴在柜子里。”她声音沙哑，“她看见了。”
“沈蓉为什么伤你？”赵刚问。
方岚闭上眼，脸颊肌肉轻轻抽动。
“我发现她拿了雇主的钱。那些钱……她藏在清洁用品箱里。我问她，她先说我多管闲事，后来突然推我。”
“你受伤后，徐志做了什么？”
“他进来时，我还醒着。”方岚的指尖抖得厉害，“他把我拖出去，说要送医院。叶晴在柜子里哭，我让她别出声。”
“之后呢？”
“车上……我醒过几次。徐志一直说，不能让别人知道。到了诊所，他把我放下，交了钱就走了。”
方岚吸了一口气，伤口处立刻渗出血色。
“我怕他回来，只能自己走。后来脚下一空，就掉进了井里。”
赵刚低头记录。
方岚的声音越来越低，“沈蓉推我的时候，徐志没有拦。后来他怕担责，才把我带走。他以为我死了……或者希望我死。”
病房门外，徐志突然挣扎起来。
“她胡说！我没有想让她死！”
警员将他按回椅子上。
方岚却睁开眼，隔着玻璃看向外面。
“就是他。”
她抬起手，指向徐志。
“他把我拖进车里，也把叶晴关进衣柜。他们两个，都知道我还活着。”
徐志脸色惨白，嘴唇几次张合，却再也说不出辩解的话。
方岚获救的消息传开后，叶晴的脑电监测出现短暂波动。
她睁开眼，记忆像被撕开的纸片一样涌回脑海。
她看见沈蓉倒地，看见徐志拖走方岚，也看见花瓶从自己手里飞出去，重重砸在沈蓉头上。
叶晴猛地坐起，抓住护士的手腕。
“是我砸伤她的。”
她声音发抖，却异常坚定。
“警察呢？我要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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