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0章 国库空虚是实情，还请陛下三思
登基这日，天还没亮，京城便已醒了。
楚恒衍在礼部官员的引导下，先去了太庙。
三跪九叩，焚香祭告天地祖宗，声势浩大。
一套流程走完，已近晌午。
随后他换上龙袍，乘御辇回到金銮殿。
百官早已列队等候。
楚恒衍一步步走上御阶，在龙椅上坐定。
汪德福站在御阶一侧，清了清嗓子，高声道：
“百官跪拜——”
满殿文武齐齐下跪高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恒衍登上御座，目光扫过殿中众人，沉声道：
“众卿平身。”百官起身，殿中安静下来。
他看向下面的一众大臣，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半年前他还为了几刀纸犯愁，如今却坐在这把椅子上。
太傅宣读了登基诏书后，汪德福展开第一道圣旨，开始宣读第一道封赏旨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先帝皇后，德行端方，着即尊为母后皇太后。柔妃夏氏，诞育朕躬，着即尊为圣母皇太后。钦此。”
两道旨意颁下，众人并无异议。
两位太后都不在场，但旨意很快便传往内宫。
接下来便是给各位皇子封王，新皇登基，他们不再是皇子了，而是有封号的王爷。
册封完各位王爷后，汪德福再次拿起一道圣旨开始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忠勇将军府夏若兰，忠义可嘉，封慈恩夫人，赐一品仪制。其女夏灵汐，端慧淑敏，着即封为灵汐郡主，赐郡主仪仗。钦此。”
这道旨意一出，殿中安静了一瞬。
有人悄悄抬眼互相看了看，但谁也没有出声。
人人都清楚，没有夏若兰母女，楚恒衍如今还是那个连笔墨纸砚都被克扣的皇子。
别说封个夫人和郡主，就算封得再高些，也没人敢说什么。
更何况，她们手里那些武器，真要颠覆楚氏皇朝，也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楚恒衍抬了抬手，汪德福收起封夏若兰母女的圣旨，又展开另一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初登大宝，体恤民艰，着即减免天下赋税三年。钦此。”
这话一出，殿中立刻炸了锅。
户部尚书江时年第一个站了出来：
“陛下！万万不可！国库如今空虚，若是三年不收赋税，朝廷运转、官员俸禄、边防军饷，皆无从开支啊！”
礼部尚书李怀朔也跟了出来：
“陛下，三年免税虽是仁政，但国库空虚是实情，还请陛下三思！”
紧接着又有几位大臣陆续出列，话虽委婉，意思却是一样的——没钱，免不起。
楚恒衍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地说了一句：
“朕知道诸位爱卿的担忧。”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争辩，只是坐在那里，等着。
殿中一时安静了下来，谁也不明白皇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从殿侧向汪德福招了招手。
汪德福快步走过去，小太监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汪德福神色微动，点了点头，随即转身折返回殿内，走到楚恒衍身边，俯身低语了几句。
楚恒衍听完，微微点头，随即抬高了声音：
“圣母皇太后方才传来消息，慈恩夫人已托人带话，欧阳家愿意承担三年内国库粮仓的全部粮食。”
话音落下，金銮殿里静了一瞬。
随即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这还有什么可反对的？
国库粮仓有人填满，百姓又不交税，里里外外全是好处，谁再反对谁就是脑子有问题。
江时年带头拱手：
“欧阳家大义，臣等佩服。”
太傅顾崇修也跟着道：
“欧阳家此举，实乃社稷之福。”
众臣纷纷附和，殿中一片赞誉。
楚恒衍又开口了：
“另外，慈恩夫人还向国库捐赠黄金一千万两。这笔黄金，是欧阳家承诺给灵汐郡主的聘礼，灵汐郡主已然同意，全数捐出。”
殿中又是一片寂静。
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大的议论声。
一千万两黄金？这数字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有人低声感叹：
“这欧阳家也太阔绰了……”
有人接话：“聘礼一千万两黄金，比公主出嫁还多。”
更有人感慨：
“灵汐郡主竟然愿意把聘礼捐出来，这是何等气度。”
皇室宗亲们更是松了一口气，先帝死了，新帝登基，国库非但不空虚，反而被填得满满当当。
往后朝廷不缺钱，也不会向宗室伸手。
这么一想，先帝死得倒也不算坏事。
楚恒衍等议论声稍稍平息，才又道：
“欧阳家如此大义，朕心甚慰。着即封欧阳庭轩为义国公，赐国公府邸。”
文武百官齐声应道：“陛下英明！”
楚恒衍微微颔首，示意汪德福继续。
接下来的几道旨意，是他与萧斩危、太傅等人商议过的几条新政。
他拿起其中一份，语气不急不缓：
“自即日起，设直奏通道。凡天灾、兵祸、民变三类急报，地方官员可绕过各级衙门，直送御前。”
有大臣张了张嘴，但想到方才那千万两黄金和三年粮食，又把话咽了回去。
楚恒衍继续道：
“设立内阁议政制度，选六位德高望重的大臣轮值，与朕共同商议政务。
另设官员考核制，每年一考，分三等。上等升迁，中等留任，下等降职或罢免。
考核标准公开，不得徇私。”
楚恒衍说完，并没有人再站出来反对。
国库满了，百姓免税了，粮仓有人填了。
这几条新政虽然出乎意料，但在方才那两桩大功面前，谁还好意思挑刺？
他们也不敢挑刺，毕竟皇上背后有一个能覆灭朝廷的欧阳家。
太傅顾崇修率先出列：“陛下圣明。”
其他大臣也陆续跟上：“陛下圣明。”
楚恒衍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殿中：
“若无他事，今日便退朝吧。”
汪德福随即高声道：“退朝——”
百官再次跪拜：“恭送陛下……”
楚恒衍起身离开金銮殿。
龙袍的下摆拂过台阶，沉稳而从容。
不到半日，京城里便人人都在议论，欧阳家要管国库粮仓三年，夏灵汐把一千万两黄金聘礼全捐给了朝廷。
有人说夏灵汐傻，有钱往外推；也有人道：
“欧阳家随手就是千万黄金，人家夏灵汐还在乎那点聘礼？”
更多的则是那些先前与夏若兰疏远过的夫人们，一个个悔得肠子都青了。
先是五皇子立为太子，她们还没来得及上门套近乎，太子就直接登基了。
如今想攀也攀不上了。
其中最难受的，要数永定侯府。
白修明当初在诗会上相中了夏灵汐，却被父母一口回绝，嫌弃忠勇将军府没有实权。
楚恒衍立为太子后，永定侯府就准备选秀结束后，让媒人去上门说媒。
如今夏灵汐已是郡主，未婚夫是义国公，放眼京城，还有哪家小姐比她更风光？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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