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9章 向朝廷捐粮捐钱，来得更名正言顺。
楚璟逸的丧事办完后，京城暂时安静了下来。
但宫里宫外，该忙的事一样没停。
夏灵汐隔三差五便进宫看望夏晚柔。
夏晚柔对楚璟逸的死并没有什么波澜，毕竟这些年，他们母子没从他那里得到过半分宠爱。
她现在的情绪更多的是复杂和感慨，自己儿子马上就要登基了，一时有些缓不过神。
夏灵汐也不多说什么，只是陪着说说话，帮她慢慢适应这个即将到来的变化。
另一边，萧斩危几乎天天往东宫跑。
楚恒衍对朝堂事务还不算完全熟悉掌握。
萧斩危便把自己前世在部队里学到的管理体系，结合这一世的古代官制，一点一点地讲给他听。
东宫的书房里，两人常常一坐就是一下午。
楚恒衍虽然也看过一些现代书籍，但听着也是一知半解。
听了几天后，渐渐品出了其中的妙处。
这天下午，两人对坐，面前摊着一张大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条目。
萧斩危指着其中几条道：
“朝堂的运转，说到底跟管理一个庞大的机构没什么两样。
决策要层层落实，执行要有监督，反馈要能及时回到决策层。
现在的朝政，最大的问题不是没有好官，而是好官的话传不到该听的人耳朵里。”
楚恒衍沉思了片刻，接话道：
“也就是说，需要一套从上到下的传达渠道，和从下到上的反馈渠道？”
萧斩危点头：
“对。而且不能只靠人传人，人传人容易失真，也容易被人截断。最好是用文书制度，每一级都有记录，出了问题能追责到人。”
楚恒衍想了想，又道：
“可官员太多，文书堆积如山，如何确保每一份都能被认真处理？”
萧斩危道：
“那就分部门、分层级。大事由内阁议定，小事由各部自行处置，定期上报就行。你只需要管大事和用人，小事不必事事过问。”
楚恒衍点了点头，拿笔在纸上添了几笔：
“那对官员的考核呢？”
萧斩危道：
“每年一考，分上中下三等。上等升迁，中等留任，下等降职或罢免。考核标准要公开，不能凭人情。”
接着萧斩危又指出了应对紧急情况的短板：
“现在朝堂这套以丞相为首、六部分工、地方州县逐级上报的体系，本身没什么大毛病，但效率太低了。
一件小事从县衙报到京城，快则半个月，慢则两三个月。
真要是遇上兵祸或者大灾，等朝廷的旨意传到，黄花菜都凉了。”
他指了指纸上的结构：
“我的建议是，在现有的体系之外，加一个‘直奏通道’。
地方官员但凡有急事、要事、灾情，可以直接绕过层层上报，直送御前。
你派人专门处理这些急报，批复之后即刻发回。
这样既不影响日常政务，也能保证急事不耽误。”
楚恒衍认真听着，偶尔点头：
“可这样一来，六部和丞相那边会不会觉得被架空了？”
“所以这个‘直奏通道’不能随便用。”萧斩危在纸上画了个圈，“只有三类事可以用：天灾、兵祸、民变。
其余日常政务，依旧走原来的流程。
你登基之后，头一件事就是立规矩，把这条写进诏书里，谁也说不出什么。”
楚恒衍若有所思地点头：
“这法子确实好。平时不插手六部事务，急时又能直接处置。”
萧斩危又在纸上添了几笔：
“另外，你登基之后，可以设一个‘内阁议政’的制度。
选几位德高望重的大臣，每日轮值，与你一起商议政务。这样你既能听到不同意见，又能分担精力。”
楚恒衍想了想：
“类似于太傅现在的职责，但更制度化？”
“对。太傅一个人管不了所有事，多几个人分担，既稳妥，也不容易让一家独大。”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讨论了大半个下午，最终定了几个核心方向，虽然没有面面俱到，但大框架已经搭起来了。
第登基的前两天，萧斩危又提起另一件事：
“还有一件事，你登基那天，可以下一道旨意，减免全国赋税三年。”
楚恒衍皱起了眉：
“减免三年？百官恐怕不会答应。国库现在空虚得很，若是三年不收税，朝廷的运转都成问题。”
萧斩危笑了笑：
“你忘了我们空间里有用不完的粮食吗？”
楚恒衍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表哥的意思是……用空间里的粮食填国库？”
“不只是粮食。”萧斩危靠在椅背上，“你宣布减免赋税三年，然后我让人假装来告诉你，以欧阳家的名义，承诺把空虚的国库粮仓全部填满。
忠勇将军府再站出来，向国库捐一千万两黄金。”
他看向楚恒衍：
“你说，文武百官还会反对吗？”
楚恒衍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不会。国库满了，百姓也不用交税，谁反对谁就是不识好歹。”
“没错。”萧斩危点头，“而且这样一来，你封我们爵位也就名正言顺了。
虽然我们不在乎这些虚名，但皇上的姨母表姐，表姐夫没有爵位，确实不合适，而且我们有个爵位在身，办起事来总要方便些。”
楚恒衍立刻道：
“就算你们不捐，我也要给姨母和表姐封诰命的。我和母妃能有今天，全靠姨母和表姐。”
萧斩危道：
“给封赏是情理之中，但向朝廷捐粮捐钱，来得更名正言顺。
忠勇将军府有了实打实的功劳，往后谁也不敢再拿‘外戚’两个字说事。”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
“你只要记住，有大姑、灵汐和我在，物资和钱财这些事，你不必有任何后顾之忧。”
楚恒衍郑重地点头：
“谢谢表哥，也谢谢姨母和表姐。有你们在，是我的福气。你们的好，我会记一辈子。”
萧斩危看着他，语气认真：
“我们帮你，不是要你回报什么。只希望你将来能成为一位明君，把百姓放在心上。你能做到这一点，你就会是千古一帝。”
楚恒衍郑重地点了点头：
“表哥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
萧斩危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接下来这两天你有的忙了，礼部和太傅都要找你商议登基的事。
这两天我就不进宫了，你登基，我们没有一官半职，是不能来金銮殿的，到时候你自己要稳住。”
楚恒衍也跟着起身：
“谢谢表哥这几天帮我。”
萧斩危摆了摆手：
“一家人，不说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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