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章 若是比恒衍大不了多少，朕便给他们赐婚
楚璟逸抬头，语气里难得带了几分商量的意味：
“这些书……能不能借朕几本，让翰林院的人抄一份？”
楚恒衍连忙道：
“姨母说这些书本就是送给儿臣的，父皇若要誊抄，父皇尽管拿去，儿臣这里还有别的。”
楚璟逸看了看手中的书，又看了看一旁堆着的那几口箱子，轻咳了一声，故作大方地道：
“朕就拿几本，旁的你们自己留着。”
说罢，他合上书，转头看向夏晚柔，语气里难得带了几分商量的意味：
“朕能不能从你们母子的箱子里，挑几样朕没有的物件？”
夏晚柔屈膝一礼，语气恭顺却带着恰到好处的从容：
“皇上喜欢，是这些东西的福分，皇上尽管挑选便是。大姐说了，若我们用着好，日后还能托人再从番商那里买些送来。”
楚璟逸心里一动，试探着问：
“那望远镜……还能再买到？”
夏晚柔微微摇头：
“这个嫔妾便不知晓了，想来大姐那边才清楚。”
楚璟逸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改日传你大姐进宫一趟，朕亲自问问。”
他顿了顿，“好了，朕也该走了。”
说罢，他便不再客气，走到几只箱子前，挑挑拣拣起来。
先是拿了一袋盐、一袋白糖，又取了一套牙膏牙刷，拿了两支签字笔和一叠打印纸。
他想了想，又弯腰翻出一只骨瓷杯、一只碗和两个碟子，一并抱进自己的那只箱子里。
待他挑完，那只箱子已经塞得满满当当。
楚璟逸看了一眼那只箱子，想起武威侯那只手电筒，他看了半日都没好意思开口要。
如今倒是在自己的嫔妃这儿顺走了一整箱，心情竟莫名地畅快了几分。
他转过身，拍了拍楚恒衍的肩膀，语气难得带了几分温和：
“恒衍，好好读书。你姨母送你的这些东西，莫要辜负了。”
楚恒衍躬身：“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楚璟逸又看了夏晚柔一眼，语气缓了缓：
“夏嫔，你有个好姐姐。”
说完，他目光在满屋的箱子上又扫了一圈，这才转身：
“行了，朕还有折子要批，先走了。”
汪德福立即朝门口示意了一下，两个小太监快步进来，抬起那只装得满满当当的箱子，跟在楚璟逸身后出了后殿。
汪德福揣着望远镜，紧紧跟上。
夏晚柔和楚恒衍躬身送驾：
“恭送皇上，恭送父皇。”
等到那道明黄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外走廊尽头，母子二人才缓缓直起身。
夏晚柔原本面带笑容的脸，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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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御书房，汪德福立即将怀中那架望远镜小心翼翼地捧出来：
“皇上，这个放什么地方？”
楚璟逸接过来，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把玩着，再也没有了在永和宫后殿时的矜持，眼里全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汪德福，你说那些番外商贾，竟能从海外弄到这些东西。要是咱们西宁国自己能造出来，还怕什么周边小国？”
汪德福笑着应道：“皇上说得是。”
楚璟逸放下望远镜，又将那只箱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重新看了一遍。
盐、糖、骨瓷杯、签字笔、打印纸……每一样都让他爱不释手。
他忍不住感慨道：
“朕没想到，夏振威当年还认了个江湖中的干儿子，偏偏这个干儿子还跟番外商贾有往来。
这夏家……朕是不是该给个恩典？往后有好东西，夏若兰第一个想到的应是朕，而不是先送给那些侯府夫人。”
他说到这里，忽然话锋一转：
“对了，夏若兰那个闺女，今年多大了？”
汪德福一愣，皇上这是想打夏若兰闺女的主意？想把番外商贾这条线抓自己手里？
汪德福虽然这么猜想，但还是如实答道：
“回皇上，这个老奴并不清楚。不过夏嫔娘娘比夏大小姐小，夏大小姐的女儿应当比五皇子年长些。”
“大？大多少？”
汪德福摇头：
“这个老奴就不清楚了。要不……老奴让人去打听打听？”
楚璟逸略一思忖，点了点头：
“行，你去打听清楚。若是比恒衍大不了多少，朕便给他们赐婚。”
汪德福大大地松了口气，他还以为皇上为了夏若兰手里的番商线，要纳夏若兰闺女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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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的案头，先后送来了同样的消息：
今日派去忠勇将军府的媒人，一个都没能见到夏若兰，因为夏嫔回府，将军府闭门谢客。
三位皇子起初并未放在心上，各自吩咐外祖家过两日再派人去。
可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们派去的媒人接连碰壁。
罗伯按着夏若兰的吩咐，回话滴水不漏：
家主这辈子守着将军府，不再嫁人；小姐年纪尚小，还要多留几年；至于欧阳雪小姐，家主说她做不了主。
消息传回宣国公府时，宣国公夫人何玉莲正在暖阁里喝茶。
她听完媒人的回禀，将茶盏往桌上一搁，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不悦。
“推脱，都是推脱。”她冷冷地道，“那个和离妇，连媒人都不见，分明是怕欧阳雪进了大皇子府，番商的线就被大皇子拽走了，忠勇将军府落不着好处。”
她沉吟片刻，看向身旁的心腹嬷嬷郭桂香：
“桂香，你说，咱们要怎么做，才能把那条番商线攥在手里？”
郭嬷嬷眯了眯眼，缓缓开口：
“老夫人，媒人不是说了么？那欧阳雪已经离开京城了。她走了，咱们再想从她身上下手，确实没了着落。不过……老奴倒有一计。”
何玉莲连忙坐直了身子：“快说。”
郭嬷嬷压低了声音：
“既然欧阳雪走了，那夏若兰的女儿不还在么？让她替欧阳雪进大皇子府便是。”
何玉莲皱了皱眉：
“她会答应吗？我听说三皇子那边也盯上了夏灵汐，也被拒了。”
郭嬷嬷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她答不答应，不重要。只要夏灵汐与大皇子有了肌肤之亲，还怕她不认？”
何玉莲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再过二十几天，就是皇家秋猎了。到时候寻个由头，制造一场意外，让大皇子‘恰好’救下夏灵汐，再‘恰好’有些肌肤之亲，这事便成了。”
何玉莲沉吟道：
“可秋猎那种场合，夏若兰母女未必会去。”
郭嬷嬷却摇了摇头：
“老夫人，您想想，若是从前，夏若兰母女确实没有资格参加秋猎。
可如今她手里有那些海外来的稀罕物件，皇上亲眼见过之后，定会给忠勇将军府几分体面。
秋猎的名额，十有八九会送到将军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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