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启程之前

时间过得快。一转眼，天就亮了。

朱巴的清晨来得早。庄园的操场上，凌凡带着一队弟兄跑操，脚步砸在夯实的土面上，一声接一声，齐整得很。

晨雾还没散尽，凌凡跑在队首，额头沁了一层薄汗。这些日子颠沛奔波，难得能踏实练上一天，他心里反倒踏实得很。

"一二一！一二一！"

号子声压过蝉鸣。凌凡正喊着口令，眼角余光瞥见阿卜杜勒从主楼那头快步过来，手里攥着个什么东西，走近了才看清是那部电话。阿卜杜勒站在场边，冲他招了招手。

凌凡从队列里走了出来，迎上去。

"凌老板。"阿卜杜勒把电话递过来，压着嗓子，"尼亚尔先生给你打来的。"

凌凡点点头，接过电话，走到墙根的阴凉里，才把听筒凑到耳边："喂，老哥，是东西准备好了吗？"

那头先是一阵爽朗的笑，才能听见尼亚尔的声音："是啊，老弟。你看你什么时候过来接一下？"

"下午吧。"凌凡道，"我带人过去看一下，没问题的话，明天我就出发了，争取早去早回。"

"行。"尼亚尔答得干脆，"你直接去仓库就行，维科会在那边等着你的。"

"好的，麻烦老哥了。"

"看你这话说的。"尼亚尔那边顿了顿，语气又轻快了几分，"对了，这几天我会把仓库和店铺的过户手续都办好。你想好了要做什么生意了吗？我可以直接帮你把一应的手续都办了，等你回来就可以直接开业了。"

凌凡一听，心里那点惦记一下子落了地，笑了："那感情好啊。我打算做些药品和基建材料的生意。粮食生意的话，还是交给您来做，这次您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再带一部分过来的。"

那头静了一静，尼亚尔沉吟了一下，才开口："这次就算了，先带基建材料吧。粮食的话暂时够用，这边马上也到收获的季节了，等下次再带吧。"

"行，我知道了。"凌凡应下。

两人又随口说了两句，才把电话挂了。

凌凡收起电话，转身冲操场那头喊了一声："桑科、穆萨、巴卡里！"

三人应声从队里出来。凌凡招呼上阿卜杜勒，一行人进了会议室，在桌边坐下，抬手示意几人也坐。

"尼亚尔那边的货已经准备好了。"他开门见山，"这次回去，巴卡里、阿卜杜勒、穆萨跟我一起走，桑科留在这里看家。"

他看向桑科："房子那边你多盯着点，争取我们回来的时候，就能直接住人。"

桑科点头："放心吧，凡哥。"

"这段时间，要是尼亚尔那边有生意要跑，该接就接，别闲着。不过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凌凡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敲，声音沉下来，"恩加现在成了光脚的，越是这样的人，越得防着点。别阴沟里翻了船。"

桑科应了一声："知道了。"

凌凡这才转向阿卜杜勒："人，都选得怎么样了？"

"选好了。"阿卜杜勒坐直了身子，"这次回去的有四十人，都已经提前跟他们通过气了，他们现在都做好准备了，随时可以出发。"

凌凡点点头，又看向穆萨和巴卡里："你俩下午跟我去一趟尼亚尔的仓库，咱们去验验货。回来之后，把东西都准备好，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

"收到。"两人都应了声。

散会出来，凌凡又去操场上跟着兄弟们练了一会，直到太阳爬到头顶，才收队吃饭。

吃过饭之后，凌凡叫上穆萨和巴卡里，开着皮卡出了庄园，直奔城东去。车子穿过半座城，拐上一条靠河的土路。等到仓库门口时，维科早就在那里等着了。

"凌先生。"维科迎上来，跟他握了握手。

"维科。"凌凡冲他抬了抬下巴，"货呢？"

维科领着他们进了仓库。里头灯亮着，十来辆重卡一字排开，车斗敞着，麻袋和油布堆得老高。维科招呼人掀开一角油布，露出底下的矿石。灰扑扑的铜矿石，成色瞧着一般。

维科压低声音道："铜矿只是拿来打掩护的，正经的货，还是裹在里头的砂金。"

凌凡应了一声："行，我知道了。"

维科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文件递过来："报关手续都办好了，官方的检查站不会查你的，放心吧。"

凌凡接过文件，随手翻了翻，点了点头："谢谢了。"

"客气什么。"维科笑了笑，"尼亚尔先生交代了，路上遇到故意刁难的，直接给他打电话就行。"

凌凡没再多问，确定没问题之后，也就不再多留，冲维科拱了拱手，带着穆萨和巴卡里出了仓库。车子掉了个头，却没直接回庄园，而是拐进了城西一条僻静的巷子。

来到了马博尔的地盘。

凌凡他们进去没多大会儿，就搬着几个木箱子出来，里面装的是这次采购的子弹和手雷。马博尔亲自送到门口，笑着朝他挥了挥手。凌凡也没多说什么，招呼人上车就离开了。

回到庄园，天已经擦黑。

操场上，车子早排好了队，弹药、干粮、水桶，一应行装码得整整齐齐。几个弟兄正围着车做最后的检查。凌凡把带回来的弹药递过去，让人分门别类地装了些上车，又多备了两件防弹衣压在驾驶室底下。

都收拾停当，凌凡直起腰，望着那排车，缓了口气。

明天一早，就要回去了。这一趟回去，除了那批货，最主要的还是把人都接过来。

想到这儿，他心口莫名地软了一下。这些日子，电话里报的都是"挺好的""没事"，可他心里清楚，那帮人替他扛着不少事呢。

他绕到新宿舍那边看了一眼。两栋楼立在那里，封顶那栋已经快能住人了，另一栋一层也垒好了，第二层都起了一半了，等封了顶再稍微刮个白，散散味也就完工了。桑科此时正站在二楼，跟泥瓦匠比划着什么。

凌凡叫了桑科一下，说道："今天就干到这吧，让工人们也吃饭去。剩下的明天再继续。"

桑科应了一声，跟着凌凡往食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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