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凌凡握着电话，往床头一靠，背抵着墙笑了笑，说道：“你这话说的，这不是最近事比较多嘛。这不，刚忙完就给你打电话了。”

“你确定是给我，不是给艾莎？”周凯嗤笑了一声。

凌凡语气一滞。

这话还真把他噎了一下。他捏着电话，隔了两个呼吸才找回下半句：“行了，别取笑我了。有正事跟你说。”

他那边静了一静，周凯也把玩笑收了起来，语气正经了几分：“什么事？”

凌凡把身子坐正了些。窗外的日头正毒，兄弟们都去午休了，院子里只剩下几声懒洋洋的蝉鸣。他清了清嗓子，把这边的事情说了一遍。

“巴克曼已经当选了总统，庄园我也买下来了，手里还落了一间仓库，四五间店面。”他顿了顿，“我打算，把总部迁过来。”

电话那头没吭声，等着他往下讲。

“一是那边现在，估计都让人打听的差不多了，咱们的底细什么的，应该都漏完了。”凌凡继续说道，“二是那边的生意也已经到了瓶颈了，再怎么做，发展上限也已经被定死了。这其三嘛，就是咱们总是分作两处，人手也分散。”

周凯没急着接话，过了一会儿才问：“那你走了，扎林盖那么大摊子，谁管？”

“科菲留下，账一直是他理的，生意上的门道也熟。”凌凡说，“巴希尔、哈桑尼跑南线跑惯了，留着。穆赫塔尔那几个矿，阿尤布和哈米德还守着呢，让他们也留下。至于其余的骨干，都过来。”

“人手呢？”周凯又问，“这边留多少合适？”

凌凡想了想，然后说道：“扎林盖给他们留二十多人，人手不够，让科菲再招。哈桑还在苏丹，眼下跟咱们合伙，让他帮忙照看着点扎林盖。真要有情况，科菲跟他开口求助，他会搭手的。再者，咱们一撤，剩下的基本都是本地人了，盯着咱们的那些人，估计也该撤了，他们往后做事，掣肘也会少很多。”

他停了停，声音沉了一点。

“而你们过来之后，咱们往后就把重心挪到南苏丹这边，然后一步一步往刚果、安哥拉方向渗透。”

说这话，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床沿上敲了敲。

刚果，安哥拉。再提起这两个名字，心情还是沉重的。老张和老李还埋在那里，自己早晚是要回去的。这些话他不用点明，周凯自然是明白的。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周凯思考了一会才开口说道：“没问题。我早就想过去找你了，只不过你那边没安定下来的话，我总得在这边给咱们留条后路。现在你站稳脚跟了，那我肯定过去找你啊。”

凌凡笑了：“那行，这几天你那边就开始收拾吧。我过两天回去接你们。”

他那边忽然顿了一下：“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凌凡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没好气地说：“废话，我再不回去，艾莎该不理我了。”

周凯“嘿嘿”一乐：“行，我知道了。你不就是不想跟我聊了，想你家艾莎了嘛。我这就给你叫去。”

凌凡的脸难得一红。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想起周凯压根看不见，索性把话咽了回去，板起脸来：“赶紧叫人去！”

听筒里传出一阵桌椅挪动的声响，还有周凯哼着的、跑得没边的小调，脚步声渐渐远了。

凌凡靠回床头，听着听筒里那点窸窸窣窣的杂音，心口莫名地软了一块。

也就一会儿的工夫，声音换了人。

“凌凡，听说你要回来了？什么时候到？”

是艾莎。声音里透着急切，尾音都往上挑着。周凯提前跟她通了气。

凌凡笑呵呵地应道：“这边事情忙的差不多了。答应了要去接你，这不兑现承诺呢嘛。”他顿了顿，“这次回去还有一批货，大概还得一个星期左右能到扎林盖吧。”

“行，那我就在这边等着你了啊。”艾莎的声音一下子轻快了不少。

凌凡“嗯”了一声，心里那点空落落的地方，一下子满了。

之后两人又闲聊了会儿。艾莎说扎林盖最近天热，街上的生意照常跑，塔戈的闺女恩加拉又长了半头，见了她还追着问“凌叔叔什么时候回来”。凌凡听着，一一应着。两人又东一句西一句地扯了阵家常，才依依不舍地挂了。

挂了电话，凌凡歇了口气，翻到哈桑的号码拨了过去。响了几声，就被接通了。

哈桑爽朗的声音先传了过来：“老弟，你可好久没给我打电话了啊。最近那边怎么样了？听说巴克曼先生当选了？”

“对。”凌凡嗯了一声，接着说，“我打算过几天回去一趟，顺便带一批矿石回去。您这几天，收一批基建材料，水泥、钢筋、电缆、水泵之类的，种类多一些。”

“要多少？”哈桑问。

“先按十车备着。”

“成。”哈桑应得干脆，“还有别的没有？”

他停了停，把另一桩事也说了一下：“顺便，再找几个会开店、当过掌柜的人。咱们这边有了仓库和店铺了，我打算把它开起来，咱们自己做买卖。这样，咱们的收入就能多一项了。”

“铺子几间？”哈桑又问了一句。

“一间仓库，四五间铺子。”凌凡道，“掌柜的挑几个利索的，现在在这边的除了阿卜杜勒，都没做过生意，别到时候把店铺搞黄了。”

“包在我身上。”哈桑的声音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我这就开始准备，等你回来，全都给你备好。”

“行，那就先这样。”凌凡道，“等我这边东西备好了，我就启程出发，咱们苏丹见！”

哈桑哈哈一笑：“好，那我就在布拉姆等着你了！”

电话挂断。

凌凡收起手机，起身下楼。

桑科正带着几个兄弟在院里擦枪、归置弹药。凌凡把他叫过来，交代这两天把车子该保养的保养，油料备齐。

桑科一边听一边点头，之后就转身去张罗了。

上楼时路过阿卜杜勒的屋，凌凡推门进去叮嘱了两句，让他把随行的人名单理出来，弟兄里有想跟的，都记上。

交代完，凌凡回到屋里，在窗边站了会儿。日头偏西，楼下厨房飘上来一阵饭菜的香味。

剩下的，就是等尼亚尔那边的货准备好。等货一到，装上车，他就可以启程回家了。

“回家”这两个字闪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怔了一下。再过几天，就能见着他们了。他坐到床边，把要带回去的东西一样样归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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