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两家绑定，一条船上
“爷等着就知道了，最迟后天四爷会让人来递条子。”
明月这话说完的第二天上午，苏培盛就来了。
何庆领着人进了书房，苏培盛弯腰行了礼，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递到了胤禟手里。
“九爷，四爷让奴才带句话，说铺子的事四爷想跟九爷和九福晋当面细谈一回。”
胤禟拆开信看了两行，眉头跳了一下。
“四哥让我们明天午后过去？”
“是，四爷说明天午后他书房清静，正好把事情定下来。”
苏培盛走了之后，胤禟拿着那封信往明月院子里走。
明月坐在炕上核铺子这半个月的总账，手边搁着一碟桃酥和一碗放凉的桂花奶茶。
胤禟把信拍在了炕桌上。
“你猜对了，四哥要面谈。”
明月放下笔拿起信看了一遍，嘴角弯了弯。
“四爷答应了。”
“信上没写答应。”
“信上写的是当面细谈，四爷那个人要是不打算答应，他连谈都不会跟你谈。”
胤禟在炕沿上坐下来，伸手拿了一块她碟子里的桃酥，掰了一半塞嘴里。
“你觉得四哥会提什么条件？”
明月看了一眼他手里那半块桃酥，默默把碟子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妾身猜四爷会在两个地方加码。”
“哪两个？”
“第一，他会要求看铺子的全部账目，每月的流水和支出他要过一遍。”
明月扳着手指。
“四爷这个人不怕多事，就怕心里没数，他拿了两成利润，一定要弄清楚这两成是怎么来的。”
“第二呢？”
“第二，他会把辽东航线跟铺子捆在一块儿。”
明月搁下笔，声音压了半分。
“辽东的货到了京城要从铺子这个渠道走出去，航线是四爷和爷合伙的，铺子也是四爷和爷合伙的，两桩买卖并成一桩。”
“到时候四爷会要求，辽东货进铺子的定价和分润，他要有话语权。”
胤禟嚼着桃酥想了想。
“四哥要看账目，爷没话说，账是你做的，干干净净的，给他看就是了。”
“可辽东的货走铺子的事，定价和分润让他说了算，爷心里不踏实。”
“不是让他说了算，是他要有话语权。”
明月伸手把他手里剩的那半块桃酥夺了回来，塞进了自己嘴里。
“话语权和决定权不一样，他提了意见，咱们可以商量，最后拍板的还是咱们。”
“可四爷要是非要按他的来呢？”
“四爷不会。”
明月嚼着桃酥，含含糊糊地接了一句。
“四爷精明得很，他知道这铺子是妾身在管，离了妾身这套法子铺子转不动。”
“他会提条件，但不会提过分的条件，因为他需要咱们比咱们需要他更多。”
胤禟拧着眉头想了好半天，最后嗯了一声。
“行，明天到了四哥面前，你来谈。”
“爷呢？”
“爷在旁边坐着。”
明月看着他那副把手一摊的模样，嘴角抽了抽。
“爷在旁边坐着做什么？”
“爷给你撑腰。”
明月忍着笑应了一声。
翌日午后，两人到了雍亲王府书房。
胤禛换了一件石青色的常服，桌上摊着那张明月上回递过去的股份分配单，旁边搁了一碗热茶。
三个人落了座，苏培盛上了茶退到了门外。
胤禛先开了口，嗓音不高不低的。
“弟妹，你上回说的那个两成股份的事，我琢磨了一天。”
明月端端正正地坐着，声音恭敬。
“四爷请讲。”
“两成股份我拿了，但有两个事要说在前头。”
明月点了点头。
“第一，铺子的账目每月送一份到我这边来，不用送原本，抄一份明细就行。”
“弟妹省得了，每月月底让人送过来。”
胤禛嗯了一声，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一下。
“第二，辽东的货到了走铺子出去，定价的时候你跟我商量着来。”
“你定一个数报给我看，我觉得合适就过，不合适咱们再议。”
明月的眉头动了一下，脸上没露出什么表情，心里却飞快地转了一圈。
【跟我猜的一模一样，两个条件都在预期之内。】
【他说的是我定一个数他来过，不是他定数我来执行，主动权还在我手里。】
【四爷果然是四爷，精明到骨子里，可也拎得清轻重。】
胤禟坐在旁边一声不吭，两手搭在膝头，腰板挺得跟竹竿一样直。
明月恭恭敬敬地应了。
“四爷这两条弟妹都没有异议。”
她从袖子里取出一份早就备好的文书，双手递了上去。
“这是弟妹拟的股份文书，请四爷过目。”
胤禛接过来翻开，逐行看了一遍。
文书写得清清楚楚，股份比例、利润分配方式、账目报送周期、退股的约定，全在上头。
他看完之后把文书搁到桌上，抬眼看了明月一眼。
“弟妹，这份文书你什么时候写的？”
“前天晚上。”
“你前天晚上就知道我会答应？”
明月的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弟妹不确定四爷会不会答应，但弟妹想着，备着总比不备强。”
胤禛看着她那副滴水不漏的模样，嘴角的弧度微微松了一分。
“老九，你这个福晋不简单。”
胤禟干咳了一声。
“弟弟也是这么觉得的。”
胤禛拿起笔蘸了墨，在文书底下落了自己的名字。
“从今天起，这间铺子就是咱们两家的买卖了。”
他搁下笔，把文书推回给明月。
“弟妹收好。”
明月双手接过来，折好了放进了袖子里。
胤禛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还有一件事。”
胤禟和明月同时看向他。
“下个月十三是皇阿玛的千秋节。”
胤禛搁下茶碗，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叩。
“各府的寿礼单子下个月初三之前要递上去，你们备得怎么样了？”
胤禟的嘴角一僵。
明月的手在袖子里微微收紧了。
【千秋节？康熙的生日？】
【下个月就是了？】
胤禛看了看两个人的反应，声音淡淡的。
“看你们这表情，是还没开始备。”
胤禟撑着扶手干笑了两声。
“弟弟最近忙着辽东的事和铺子的事，这个还没顾上。”
胤禛的目光移到了明月脸上。
“弟妹，寿礼的事你心里有谱没有？”
明月端端正正地坐着，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四爷容弟妹想两天，弟妹回去跟九爷商量商量。”
【完了，康熙的生日礼物，这可比伺候甲方爸爸难多了。】
【送什么？古董字画？满京城的皇子府都送这些，康熙桌上摆的古董比故宫博物馆还多，谁稀罕你这个。】
【金银珠宝？更俗了，人家是皇帝，你送金子跟送石头有什么区别。】
【得想个新鲜的，既不扎眼又让人记得住的。】
胤禛端着茶碗看了她两息，嘴角的弧度似有似无。
胤禟在旁边坐着，满脑子回荡着明月那段心声，手指在膝盖上不安分地搓来搓去。
从书房出来的时候，胤禟在月亮门前拽了一下明月的袖子。
“皇阿玛的千秋节，你真没提前想过？”
明月走在他前头，声音闷闷的。
“妾身光顾着赚钱了，把皇上的生日给忘了。”
胤禟的嘴巴张了张。
“你把皇阿玛的生日忘了？满京城谁敢忘这个？”
明月上了马车，裹紧了斗篷，两手缩在袖筒里。
“爷别急，妾身回去好好想想，保管想出一份谁都比不了的寿礼来。”
胤禟盯着她那张信誓旦旦的脸，嗓音里压着三分焦躁。
“那你打算送什么？”
明月靠在车壁上闭了眼，声音懒懒的。
“爷先告诉妾身，往年各府都送什么？”
胤禟掰着手指数。
“大哥送过一柄紫金如意，三哥送过一套宋版古籍，四哥每年都送自己抄的经书，八哥上回送了一对白玉如意配紫檀底座。”
明月闭着眼，嘴角歪了歪。
“爷，您听听这些东西，如意配如意，经书配古籍，都是一个套路。皇上收了摆在库房里，连看都不看第二眼。”
胤禟的手指停了掰动。
“那你说送什么？”
明月睁开眼，歪着头瞅了他一眼。
“爷，妾身想送一样皇上这辈子没见过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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