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火化后续，回乡
现在的街道办在一个一进四合院里。
刘主任的办公室里面摆放着一张三屉桌，两把木椅子。
墙上有“为人民服务”的标语，旁边摆放资料。
宋向阳环视了一圈后询问：“刘主任，这个火化的费用是多少，火化后安葬在哪里？”
孙干事在旁边翻了翻资料，“小宋同志，火化和骨灰盒是免费的，毕竟刚推行嘛。”
张秀兰母子点头回应，有道理。
刘主任补充道：“至于安葬在哪里，就要看你们的选择，可以选择回老家土葬，也可以选择附近的东郊人民墓园。”
“不收钱？”
“不收，还好包接包送。”
我去，服务这么周到吗？
不到半个小时，证明开好了。
宋向阳找人去医院把老宋的遗体运到东郊火葬场。
来到业务窗口办理登记，工作人员热情款待，认真核对信息，确认无误后，让宋向阳签字。
这时期还没有告别厅，瞻仰仪容仪式等等这些东西。
工作人员把老宋装进简易棺材。
张秀兰红着眼看了好一会儿。
“老宋啊，你走好。以后逢年过节我给你烧纸，烧元宝。”
宋向阳上前一步，鞠了个躬。
“爸，你放心走，家里有我。”
“老宋，你要是看见贾张氏她家老贾，替我给他带句话。让他有空回来管管自家媳妇。”
宋向阳咳嗽了两声。
张秀兰浑然不觉，又补了一句：“对了，你要是看见阎王爷，跟他说一声，你响应国家号召，得给你安排个好位置，别让人插队。”
最后，张秀兰被宋向阳架着胳膊拉到外面的露天区。
走到门口，宋向阳回头看了一眼。
老宋被推进了。
哐当。
张秀兰浑身一哆嗦。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轰隆轰隆的声响。
张秀兰小声问：“开始了？”
宋向阳点头。
烧到半程，宋向阳看见工作人员开炉。
我去，还要翻面的吗？
孙干事从后面走过来，递了张单子，“宋婶子，没那么快完成的，而且还要冷却。骨灰可以暂时存放在这，到时候凭单子来拿。”
张秀兰把单子折好放进口袋。
“麻烦你了，孙干事。”
......
从火葬场出来，宋向阳摸出一包牡丹牌，抽出一根递给孙干事。
孙干事眼睛一亮，“哟，牡丹牌？好烟啊。”
宋向阳给他点上，“孙哥，跟你打听个事儿。95号周边有没有房子？我爸那倒座房太小，家里人多挤不下。”
孙干事来了一次史诗级过肺后，“房子......倒是有，但完好无损的很少，而且不大。”
“有没有大的？我出钱修也行。”
“有啊！95号院的西跨院。早年间被炸了，不过没人愿意花钱修，就一直荒着。”
“这么大地方？我家住不了那么大啊。”
孙干事摆摆手，“买几间就成，后面的就不管他了。”
“价钱呢？”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得去问问刘主任，不过我预估不会太贵。”
宋向阳心里盘算了一下，钱是足够，但是钱的来源要想办法。
“谢了孙哥，回头细聊。”
“好嘞。”
......
95号院里正热闹。
刘海中端着搪瓷缸子跟人聊天，易中海在贾家门口指挥年轻人干活。
贾张氏坐在门槛上抹眼泪，“老贾啊，你走得早啊，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活.....”
几个邻居在旁边劝说。
没人注意到张秀兰母子。
张秀兰多看了几眼，没说话。
“妈，回乡下。”
张秀兰闻言一愣，“回乡下干嘛？”
“卖田。”
张秀兰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卖什么？”
宋向阳拉着她坐公交到城外，附近找了辆驴车。
张秀兰嘴里不停念叨着。
“那田是你爷爷传给你爸，你爸传给你的，你卖了不怕他们半夜找你？”
“来就来，到时候我请他们喝八二年的黑狗血。
“呸，胡说。”
“妈，车上跟你细说。”
驴车晃晃悠悠往乡下走。
“儿子，你真要把田卖了？你是不是跟妈开玩笑？”
宋向阳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不能跟你说几年后土地全部收归集体，只能靠工分生活吧。
“妈，你知道为什么我让你去顶岗吗？”
张秀兰挠了挠脑袋，“你不是说户口的事吗？这里面的事情，我不懂。”
“孩子的户口是随母亲的。”
“我去顶岗，只有我一个人是城市户口。你去顶岗，咱们家四口人的户口都能转城市户口，吃商品粮。”
张秀兰闻言一愣。
“那张翠花，她......”
“贾东旭顶岗的话，她户口还在农村。”
张秀兰嘴角翘起来了。
宋向阳趁热打铁，“你想啊，以后你穿着工装，拿着饭盒去上班。她呢？蹲在大门口纳鞋底。”
张秀兰的嘴角飞到天灵盖了。
“可......可家里的田？”她心里还是有些担忧。
“你就别惦记了。”宋向阳一摆手，“妈，你多久没下过田了？”
张秀兰心虚的闭上了嘴。
“上次下田是什么时候？”
她眼神飘忽，手指不自觉抠起了车上的木头。
“向东和茜茜有样学样，家里的地全指着我一个人，要不是乡亲帮忙.....”
张秀兰被噎得说不出话。
“妈，你听我说。卖了换钱买城里的院子。”
“修好了，咱们一人一间大房子。敞敞亮亮的，比贾家气派十倍。”
宋向阳继续忽悠，“就老爸那倒座房，我怎么娶媳妇？张秀兰同志，你也不想你儿子一辈子光棍吧？”
这句话算是彻底拿捏住张秀兰同志了。
“那肯定不想啊！”
“咱不但要娶，还得比张翠花她儿子早娶。”
她越说越上头，“得娶个漂亮的，还得给你生一窝大胖小子，生他十几个，气死她。”
宋向阳嘴角直抽。
十几个？你真敢想。
“你爸家里，人丁稀薄。当年跟我说想要生十几个的，可惜我就生了你们仨。”
提起老宋，张秀兰的眼睛又红了一圈，随后又振作起来。
“你放心，妈肯定给你挑个屁股大的，好生养。能干活。脾气好的，不跟婆婆犟嘴。”
宋向阳只能把话题一转。
“对了，李主任还跟我说了个事儿。”
张秀兰耳朵动了动，询问，“说什么了？”
“咱家还有俩没满十六岁的，每个月可以领十五块抚恤金，一直领到他们十六岁。”
闻言，张秀兰瞳孔微缩，“十五块？每个月？”
“对。”
“那张翠花家有没有？”
“没有。她家就贾东旭一个，而且够年龄顶岗了，不符合条件。”
张秀兰噢了一声。
那表情分明带着一分可惜，九分得瑟。
宋向阳接着说：“我跟李主任说了，你干不了钳工。人家给你换了个岗，食堂帮厨。”
“帮厨？干嘛的？”
“洗菜、切菜、淘米、刷碗、扫地、烧火、打杂。”
张秀兰掰着手指头数，越数脸越垮。
“儿子，我......”
说着，她突然停了下来，本来还想找理由推脱的，但是自家儿子好不容易给自己换来这份工作，不能辜负他，张秀兰，你要加油，不能再懒了。
“妈，咋啦？不舒服？”
张秀兰回过神来，摆了摆手，“没事，帮厨啊，我挺喜欢了，以后我会好好干活养大你们。”
闻言，宋向阳被老妈的反应吓了一跳，思索间捧起老妈的右手。
张秀兰：？
趁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宋向阳双指用力夹住她的食指。
“啊~~~”
“老子不管你是谁，赶紧离开我妈！不然我淋你黑狗血。”
突如其来的夹击，张秀兰失声痛哭：“老宋啊，快上来把你儿子吊起来打啊。”
听到这话，宋向阳就知道老妈没被上身，马上松开手，拍了拍健硕的胸肌，“还好，还好。”
张秀兰一边揉着手指，一边幽怨的看着儿子。
宋向阳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别过头，不敢跟老妈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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