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升堂,吹嘘
在他身后,是依旧保持着“掉下巴”姿势、怀疑自己已经陷入了某种高阶幻术的沈追,以及那个拎着手术刀、正疯狂记录“人类异变数据”的柳如烟。
老邢则缩在最后面,手里拿着个不知道从哪儿捡的破脸盆挡在面前,生怕里面的“土匪猪”突然跳出来咬他一口。
“哎哟,张老板,起得挺早啊。”王青元路过跪在泥里的张屠户,还很友好地打了个招呼,“怎么着,大半夜的在猪圈门口搞‘行为艺术’呢?这跪姿挺标准的,练过?”
“圣……圣师!救命啊!”张屠户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把抱住王青元的裤腿,“熊大!熊大带着全寨的人在我猪圈里安家了!我没猪了!我全家都要没命了啊!”
王青元嫌弃地踢开了张屠户的手,走到猪圈那扇破烂的大门前。
他看了一眼里面那群正处于“深度休眠+归巢执念”状态、完全无害化的土匪们,满意地点了点头。
“沈捕头,你看。”
王青元指了指食槽里正打着呼噜、嘴里吐着泡泡的熊大。
“我说过,猪会自己跑回来的。虽然形式上发生了一点点‘微小’的化学变化,但从能量守恒的角度来说,这三百个壮汉体内的红烧肉加起来,不多不少,正好就是那一头千斤魔猪的量。甚至连蛋白质的含量都超标了,你说是吧?”
沈追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柄引以为傲的冷血铁剑。
他想起了自己出发前立下的“猪亡剑断”的誓言。
现在猪确实是“亡”了,变成了一锅红烧肉,被这帮土匪给消化了。但问题是,这帮土匪现在把自己定义成了猪,还主动投案自首进了猪圈。
这种局面……他沈追练了二十年的剑,剑谱里压根儿没写过该怎么处理啊!
“王……王前辈,这案子……就这么结了?”沈追的声音有些虚无缥缈,像是从另一个次元传过来的。
“不然呢?你还打算进去跟他们切磋一下‘拱地缝’的技术?”
王青元撇了撇嘴,转过头,从已经呆滞的张屠户手里,极其顺手地拿过了那把原本用来锁魔猪的、硕大沉重的精钢大铁锁。
“咔哒!”
王青元随手一扣,将原本破烂的门框和剩下的一点栅栏死死地锁在了一起。
虽然那栅栏一推就倒,但由于王青元这个动作赋予的“禁锢定义”,猪圈里的三百个土匪在那一刻仿佛接收到了某种神圣的“到站停业”指令,一个个瞬间睡得更死,连挪窝的念头都没了。
“老邢,愣着干嘛?干活了。”
王青元拍了拍手上的灰,对着缩在后面的老邢喊道:
“回去告诉刘县令,让他把心放回肚子里。就说黑风寨已经被咱们六扇门清水县分部,以‘极高的武学智慧和战略定力’,完成了全员不流血抓捕。”
王青元看着那个巨大的铁锁,露出了一个资本家般慈祥的微笑。
“那一千两银子的猪肉虽然没了,但这三百个膘肥体壮的黑风寨悍匪,送去修城墙、挖运河、服徭役,一个人就算卖……咳,算按劳动力折价十两银子,这三百个大活人加起来,应该够抵那一千两银子的亏空了。说不定咱们县衙还能净赚两千两呢。”
“这波啊,这波叫‘债转股’,懂不懂?”
“结案,写报告吧。”
王青元说完,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转身朝着黎明前最黑暗的街角走去,背影潇洒得让沈追怀疑人生。
。。。。。
清晨的阳光透过县衙那扇被沈追踹坏了、还没来得及修补的大门,斜斜地撒在威严的公堂上。
原本冷冷清清的衙门口,今天破天荒地被围观群众堵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城东的王大妈、城西的李木匠,甚至连隔壁县跑来卖红薯的小贩都伸长了脖子往里瞅。
“家人们谁懂啊!听说昨晚六扇门的爷们儿去端了黑风寨的老窝,一刀没动,就把三百号悍匪全给生擒了!”
“这算啥?我听隔壁张大户家的厨子说,这帮土匪昨晚集体得了失心疯,排着队在主街上爬,一边爬还一边喊着要回猪圈睡觉,那场面,简直是由于过度离奇导致我大脑CPU当场熔断!”
“嘘!快看!升堂了!”
“威——武——!”
随着衙役们手中的水火棍有节奏地敲击地面,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刘县令此时正坐在那张昨晚刚被沈追拍裂的红木书案后,整个人容光焕发,两撇八字胡翘得快要飞上天了。他昨晚还在桌底抖得像个筛子,现在却一副“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名将姿态,看向堂下的眼神里全是“今年的政绩稳了”。
而公堂之下,那景象简直是清水县建城以来最壮观的风景线。
整整三百名黑风寨的悍匪,此刻被粗如儿臂的麻绳串成了一串,由于人数实在太多,公堂塞不下,长长的队伍直接排到了衙门外的马路上。
经过一晚上的消化,王青元之前定义的“归巢规则”效力已经彻底散去。那些原本在猪圈里睡得极其安详的土匪们,此时已经恢复了身为“人类”的理智。
大当家熊大,那个曾经让无数商队闻风丧胆的二流顶峰高手,此刻正一脸木然地跪在最前面。他浑身上下沾满了粘稠的猪粪和腐坏的干草,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里甚至还插着半根没嚼完的烂白菜帮子。
他抬头看了看这熟悉的公堂,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得看不出颜色的双手,脑海中不断回响起昨晚自己撅着屁股在泥水里拱地缝、对着张屠户露出的那个“幸福微笑”……
“大……大当家,咱们这波是不是在大气层啊?”旁边的二当家带着哭腔小声嘀咕,“老子这辈子杀过人、放过火,但特么真没想过会有这种死法……这不仅是肉体上的毁灭,这是灵魂层面的公开处刑啊!”
“闭嘴!”熊大低吼一声,老脸涨得比猴屁股还紫,眼神里全是想死又死不成的绝望。
刘县令猛地一拍惊堂木,“啪”的一声响,震得土匪们齐刷刷地打了个寒战。
“大胆悍匪熊大!尔等平日里祸害一方,本官隐忍多时,终在昨夜将其一网打尽!如今人赃并获,尔等还有何话可说?!”
熊大深吸了一口气,他现在已经完全放弃了抵抗。对于一个曾经把自己当成猪、当着全城人的面在街上表演“哼哧哼哧”爬行的土匪来说,比起被发配挖土豆,他更想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让刘县令赶紧给他个痛快。
“别审了……大人,别审了。”熊大声音沙哑,语速飞快,仿佛慢一点就会回忆起更羞耻的细节,“偷猪的事儿我认,张大户家三年前丢的那只鸡也是我干的,城西刘寡妇家丢的红肚兜……咳,那也是我兄弟偷去当抹布了!我都招!只要能赶紧把老子关进那个暗无天日、没人能看见我的死牢里,哪怕你让我现在去修长城我都干!”
“对对对!我们也招!求大人赶紧收监吧!这外面的空气……它有毒啊!”三百个土匪整齐划一地磕头如捣蒜,哀求之声甚至盖过了衙役的吆喝。
刘县令愣住了。他原本准备了一整套威逼利诱的手段,甚至还想请沈追给他们来点“先天级”的刑讯逼供,结果这就……全招了?这种“自杀式招供”的效率,简直是由于过度顺滑而显得不太真实。
“咳咳。”刘县令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转头看向站在一侧、正忙着抠指甲缝里芝麻粒的王青元,以及一脸由于三观崩塌而显得目光呆滞的沈追。
“沈捕头,老邢,还有……王青元。”刘县令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子抑制不住的好奇,“这帮悍匪虽然顽劣,但好歹也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你们到底用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武功,竟然能让他们在一夜之间不仅主动投案,还产生如此强烈的‘向善’之心?本官写给府城的折子上,总不能写‘他们是爬着回来当猪的’吧?”
沈追张了张嘴,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他能怎么说?说他堂堂先天剑客,昨晚最大的贡献就是挡了人家的道,差点被三百个学猪爬的土匪给“超车”了?
老邢则是缩了缩脖子,眼珠子乱转,心虚地看向王青元。
王青元叹了口气,心想:果然,这种涉及到“系统补丁”的事情,还得靠我这个老程序猿来编逻辑。
他慢悠悠地站了出来,对着县令微微拱手,脸上挂着一副“这事儿其实很简单,只要你读过书”的淡然表情。
“县尊大人,其实这并非什么武功,而是一场极为罕见的、跨物种的生物化学反应。”
“生物……化学?”刘县令懵了,这两个字拆开他都认识,凑一块儿简直比《周易》还深奥。
王青元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大人有所不知。那变异黑甲魔猪常年吞食铁矿石,体内堆积了大量名为‘生物碱’的重金属元素。这种元素平时极其稳定,但昨夜黑风寨这帮兄弟不仅吃了猪肉,还大量饮用了那种烈性烧酒。”
王青元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一个极其复杂的曲线:“酒精作为一种强极性溶剂,瞬间激活了魔猪肉里的生物碱。这两种物质在大当家他们的胃里产生了一场由于过度剧烈导致空间——咳,导致神经中枢短路的化学反应。简单来说,由于生物磁场的瞬间偏转,导致了他们大脑的方向感完全错乱,并产生了一种‘我是家畜’的认知幻觉。”
“所以,他们才会遵循地磁引力,精准地以四肢着地的低功耗模式,爬回了曾经留下最深印记的张家堡猪圈。这在古籍中被称为‘酒后真言之……猪突猛进症’。”
公堂上死一般的寂静。
衙役们听得目瞪口呆,刘县令则是揪着胡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虽然他一个词儿都没听懂,但“生物碱”、“强极性溶剂”、“低功耗模式”这些词听起来实在是太高级了!太有说服力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刘县令一拍大腿,兴奋地喊道,“本官懂了!这就是所谓的‘医武不分家’!王青元,你这观察力,简直是由于过度细腻导致本官自愧不如啊!好!来人,就按这个‘酒后中毒、由于身体本能自动归案’的逻辑写折子,这波啊,这波叫‘天意助我大夏’!”
角落里,柳如烟正拿着那个炭笔疯狂地在小本本上记录着。
“强极性溶剂……地磁引力……低功耗模式……”她的大眼睛里几乎要射出崇拜的激光,“王大哥,你简直是医学界的爱因斯坦!这种跨时代的认知逻辑重构理论,如果能推广开来,大夏的死刑犯都能变成免费的园林工啊!”
而沈追,此时正死死地盯着王青元的背影,手中的长剑因为主人的指尖发力而发出极其细微的颤鸣。
化学反应?生物碱?
王青元,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我沈追虽然是武痴,但我不傻!那一瞬间天地法则的偏移,那种让先天高手都感到窒息的因果律强制引导,怎么可能是吃错肉就能解释的?
沈追的脑洞已经开到了外太空。
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在演戏。什么物理课本,什么化学中和,统统都是他掩盖身份的幌子!他手里那个生锈的扳手,一定就是传说中上古巫族的‘摄魂惊堂木’!他昨晚那一敲,不是在敲猪毛,而是在直接修改那三百个灵魂的底层意志!这根本不是武功,这是禁忌的、已经失传了几千年的‘言出法随·造物秘术’!
在他沈追的眼里,王青元已经从一个“隐藏的高手”,正式升格为了一尊“游戏红尘、喜怒无常、随手就能把全世界变成猪”的邪性大宗师。以后惹谁都行,绝对不能在王青元吃西瓜的时候打扰他,否则自己可能下一秒就会去草地上拱泥巴。
案件完美告破,清水县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太平盛世。
当天傍晚,清水县最红火的“春风楼”里。
老邢作为“捉猪战役”的名义参与者,此时正坐在最好的雅座上,左手搂着个弹琵琶的姑娘,右手端着一杯上好的状元红,讲得那叫一个唾沫横飞。
“家人们我跟你们讲!当时那个场面,真的是由于过度凶残导致我老邢都不忍回忆!”老邢喝得满脸通红,对着周围一群地痞流氓和商贾豪绅大肆吹嘘,“那熊大拎着狼牙棒劈过来,沈追捕头都快顶不住了。就在这时,我徒弟王青元,也就是那个平时最不起眼的邪门小子,他冷笑一声,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散发着紫气的神器——那是他从泰山顶上捡回来的‘震天扳手’!”
“只见他对着虚空那么一拧!好家伙!整座黑风山的地磁线都被他拧成了麻花!那三百个土匪当场就给跪了,哭着喊着说自己前世是张屠户家的二师兄,不让他们进猪圈他们就要自杀!我徒弟那叫一个淡定,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就给他们编了号……”
老邢的酒话像是一阵瘟疫,瞬间席卷了整个县城的酒馆和勾栏。
不出半天,“邪门捕快王青元”的名号响彻方圆百里。
流言的版本越传越离谱:
有的说王青元是阎王爷的私生子,手里那扳手是用来修理生死簿的;
有的说他其实是个老妖精,专门喜欢把人变成猪拿去红烧。
以至于第二天王青元上街买个油条,那个平时最爱缺斤短两的油条贩子,一见他过来,吓得当场额外送了三根,还颤抖着问:“王爷,您看这两根油条的‘生物碱’含量还合适吗?需不需要我再去给您买碗豆浆压压惊?”
王青元:“……”
老邢这个老六……我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凡人后勤’人设,就这么由于他的酒精作用,彻底崩成了邪神模板?这波啊,这波是人红是非多,我的摸鱼大业怕是又要悬了。
回到六扇门那间安静的休息室,王青元刚打算脱了鞋,在这个高维度的“凡人位面”补个觉。
“咚咚咚!”
门被急促地敲响,听那力度,由于过度暴力,王青元甚至怀疑自家的门轴又要报废了。
沈追风风火火地推门而入,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封刚拆开的、封印着州府红色火漆的绝密卷轴。他的表情比昨晚要去黑风山送死时还要凝重。
“沈捕头,我说了,今天由于我心神损耗过度,概不加班。”王青元翻了个身,用枕头捂住脑袋。
“王兄,没时间睡觉了。”沈追一步跨到床头,将那份卷轴直接摊在王青元眼皮子底下,语气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和敬畏,“州府刚刚下发的紧急协查令。咱们清水县最大的那家‘万通钱庄’,出大事了。”
王青元眯起一只眼扫了一下:“钱庄?被抢了?找龙帅——哦不对,找秦烈他们啊。”
“不,是密室杀人。”沈追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由于惊悚而产生的颤抖,“万通钱庄的老板万大富,昨夜死在了他在地底十丈深处、由纯钢打造、且从内部上了十二道反锁的地下宝库里。现场没有第二个人,没有凶器,没有任何打斗痕迹,万大富死时,脸上还带着一种极度诡异的、由于过度惊恐导致的僵硬笑容。”
“州府最顶级的金牌捕头看过了,说这案子由于过度‘超自然’,根本不是凡人所为。”
沈追死死地盯着王青元,眼神里满是“大佬你别装了,我知道只有你能搞定”的神色。
“王兄,这种从物理层面上完全说不通的邪门案子,除了你的那些‘生物碱’和‘物理定律’……恐怕只能靠你的‘玄学’了。如烟已经在现场等着你了,走吧!”
王青元看着沈追那双闪着光的眼睛,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就知道,这红烧肉只要一到肚子里,因果律就得跟着涨。”
他慢吞吞地穿上那双人字拖,拎起那个生锈的活动扳手,看向窗外的天色。
“行吧,去看看。我也挺好奇,这低武副本里的‘密室杀人’,到底由于过度努力,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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