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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全城奇观,张屠户的丰收夜


深夜的月光原本冷冽如刀,可此刻落在清水县的城门口,却硬生生地被渲染出了一层荒诞的底色。

沈追僵立在官道中央,握剑的手指节由于过度用力而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他眼角的肌肉疯狂跳动,眼前的画面已经不是单纯的“不合理”能解释的了,这简直是在物理和逻辑的公海里反复横跳,还顺便给他的大脑皮层来了一套军体拳。

只见尘烟之中,黑风寨那位号称“力拔山河”、手中狼牙棒沾满无数江湖豪客鲜血的大当家熊大,此刻正维持着一个极其标准的四肢着地姿势。

他那两百多斤、布满横肉的魁梧神躯,此时像是一头刚从泔水桶里爬出来的特大号黑毛猪。他撅着硕大的屁股,两只蒲扇般的大手在泥地上疯狂刨动,每刨一下,都要发出一种沉闷且极具穿透力的“哼哧”声。

最让沈追绝望的是,熊大一边爬,还一边伸出那条因为吃了太多红烧肉而变得通红的舌头,哈喇子流了一地,眼神中透着一种迷离而又坚定的光。那不是悍匪下山杀人的凶光,那是离家多年的游子终于看到自家大铁锅时的那种——思乡之情。

“哼哧……哼哧……别挡道……让老子回窝……老子要睡地窖!!!”

熊大一边含糊不清地咆哮着,一边用额头撞开挡在路上的一块碎石。那种即便把手掌磨出血、把脸皮蹭掉色也要回猪圈的执念,让原本肃杀的战场瞬间变成了一场大型的人类物种退化实录。

家人们谁懂啊!我特么在神都六扇门学了十年的《武道概论》,练了三年的《先天剑气》,我连遗书都写好了,打算为了正义献祭这一百多斤。结果我的对手……他居然在学猪爬?而且爬得还挺特么专业?我体内的先天真气现在已经开始自闭了,它告诉我,如果我这剑砍在一个学猪爬的土匪身上,那不叫斩妖除魔,那叫虐待家畜啊!

看着熊大那如同一座小肉山般不断逼近的屁股,沈追深吸一口气,试图挽救一下自己作为“白银捕头”最后的尊严。

“大胆狂徒!沈某在此,还不束手就擒!”

沈追爆喝一声,手中冷血铁剑猛地一挥。虽然他的剑心已经快要碎成二维码了,但本能的武学修养还是让他划出了一道凌厉的霜寒剑气。

“唰——!”

一道银色的弧光划过地面,精准地在熊大面前三米处斩出了一道深达半尺、长约五米的笔直深沟。泥土翻飞,冰冷的寒气在沟壑边缘凝结成霜。

这在江湖上叫“划地为牢”,意思是你再敢往前一步,老子就让你人头落地。

然而,下一秒,让沈追CPU直接干烧的画面出现了。

熊大爬到那道深沟前,动作极其丝滑地急刹车。他先是歪着脑袋看了一眼那道冒着寒气的深沟,然后又抬起头,那双充满猪性色彩的红眼睛盯着沈追看了一眼。

但也仅仅只是看了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丝毫对先天高手的敬畏,反而充满了那种“你这人怎么在大马路上搞违规装修”的嫌弃。

“借过……哼哧……别挡着航道……”

熊大嘟囔了一句,竟然极其有礼貌地、半点没发火地往左边挪了挪,绕开那道剑气深沟,撅着屁股从沈追身侧三米远的地方,继续“哼哧哼哧”地向城内爬去。

他甚至在经过沈追身边时,因为怕沈追的衣服弄脏他的皮肤,还特意把那满是腿毛的后腿往回缩了缩。

沈追:???

他绕过去了?!他居然绕过去了!我堂堂先天境的一剑,在他眼里还不如一个违章建筑碍事?你作为一个土匪的野性呢?你作为二流高手的尊严呢?你哪怕回过头来骂我一句‘挡路狗’,我都能顺势把你抓了啊!这种‘素质极高’的爬行方式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沈追从这一波“逻辑冲击”中缓过神来,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烟尘彻底散去,沈追终于看清了后续的“敌军”。

那不是三百个拿刀的土匪,那是一股由三百多个壮汉组成的、散发着浓郁肉香味的“人肉泥石流”。

所有土匪,统统四肢着地。

有的土匪因为爬得太猛,草鞋都飞了,光着脚丫子在青石板上摩擦出火星子;

有的土匪嘴里叼着一根从山上顺下来的猪草,一边爬一边嚼得津津有味。

这群黑压压的人影,带着一种足以摧毁任何心理防线的视觉压迫感,整齐划一地冲进了城门。

“妈呀!救命啊!”

原本躲在城墙根底下的老邢,此时正捂着眼在那儿数数呢,结果一个爬得太急、代号叫“钻山鼠”的土匪,因为避让不及,一头撞在了老邢那条抖得跟缝纫机似的大腿上。

“砰!”

老邢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当场闭上眼等死,嘴里还不忘念叨:“别杀我……我是后勤……我的肉不好吃……”

然而,预想中的大刀砍脖子并没有发生。

老邢颤抖着睁开一条缝,发现那个差点撞翻他的土匪,此刻正温顺地趴在他脚边。

那土匪仰起脸,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清澈的愚蠢。他不仅没有拔刀,反而像是见到了相熟的饲养员一样,亲昵地拿那张胡子拉碴的大脸在老邢的官服裤腿上蹭了蹭。

蹭完了似乎觉得手感不错,那土匪还极其敷衍地伸出舌头,“啪嗒”一下,舔了老邢那双满是泥土的臭鞋面一口。

“哼……你这衣服质量不错……挡着我回窝了……哼哧!”

说完,那土匪一扭屁股,四肢再次发力,像是一条灵活的蜥蜴,绕过老邢,跟着大部队继续向城中心那座张家堡的方向挺进。

老邢呆呆地看着自己那双被舔得锃光瓦亮的鞋尖,又看了看已经跑远的那个人影,整个人陷入了深度的自我怀疑。

“青元……我是不是……其实已经死了?”老邢颤抖着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这土匪……他刚才是在给我舔包吗?”

“当啷——!”

一声脆响,柳如烟手中那把薄如蝉翼的手术刀掉在了地上,弹了几下。

这位平日里见惯了开膛破肚、能在死人堆里淡定吃火锅的法医狂人,此刻正死死地盯着这群“过境”的土匪,那双大眼睛里布满了浓郁的血丝,嘴角甚至还带着一抹近乎癫狂的笑意。

“医学奇迹……这一定是医学奇迹!”

柳如烟突然发出一声高亢的娇喝,她竟然不顾危险,一个箭步冲到了土匪队伍的侧翼,像是一只抓捕猎物的雌豹,精准地按住了一个爬得稍微慢点的土匪。

“别动!配合一下实验!”

柳如烟骑在那土匪背上,一双纤细的手指飞速地翻开对方的眼皮。

“瞳孔聚光反射正常……颈动脉搏动强劲……呼吸频率……稍微快点,这符合高强度四肢攀爬的体征。”

柳如烟一边观察,一边飞快地在那本笔记上记录,甚至还凑近那土匪的鼻腔闻了闻:

“没有致幻剂的气味,只有浓郁的红烧肉油脂香。大脑前额叶似乎处于一种极其亢奋的单一指令模式……这太不可思议了!”

她松开那个土匪,那个土匪看都没看她一眼,拍拍手继续往前拱。

“沈捕头!这不是简单的疯病!”

柳如烟转过头,对着石化中的沈追疯狂喊叫,神情里透着一种搞科研搞到走火入魔的病态兴奋:

“这些人的神经系统被某种外来的逻辑强行接管了!他们的运动神经完全退化到了爬行类……不,是猪类的模式!他们的认知系统里,自己已经不再是‘土匪’,而是‘那头被吃掉的魔猪’的分身!”

“这绝对不是凡间的武功!这是某种破坏脑神经、重塑认知逻辑的超级蛊毒!甚至是……某种直接修改肉体本能的神迹!”

柳如烟的呼吸变得极其急促,她看向王青元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看某种“超越物种禁忌的邪神”般的惊恐与崇拜。

此时此刻,风波的核心人物——王青元,正四仰八叉地坐在那个蓝色小马扎上。

他手里捧着一壶刚才老邢丢下的已经凉掉的粗茶,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看到沈追那副快要当场圆寂的表情,王青元慢吞吞地站起身,走到这个几乎变成雕像的银牌捕头身边。

“咔吧。”

王青元又在那儿嗑开了一粒西红柿味的瓜子,然后极其顺手地把一张沾满了油渍的手帕拍在沈追僵硬的肩膀上。

“沈捕头,放轻松。你看,这种‘物理劝退’的效果是不是比你那打打杀杀强多了?”

王青元指了指正排队进城、秩序井然(除了都在爬之外)的三百名壮汉。

“我都说了,那头猪有极强的地磁感应和归巢本能。这帮兄弟在黑风山上太客气了,把一整头千斤魔猪给炫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王青元摊了摊手,语气懒洋洋的,像是在点评一场无聊的球赛:

“在物理学上,这叫‘守恒定律’。他们既然把猪的能量吸收了,自然也要继承猪的因果。这红烧肉吃多了,脂肪含量超标,认知系统难免会产生一点点偏差,找不到自我也是正常的。”

“你看那熊大,爬得多欢实啊。这就是青春,这就是梦想。”

沈追缓缓转过头,那张英俊的脸庞此时已经扭曲得不成人形。他看着王青元那副人畜无害、甚至还带着点小市民优越感的脸,嗓子眼里像是堵了一万只苍蝇。

“王……王青元……你刚才说,这叫‘物理学’?”沈追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对啊,物理学加上一点点宏观法理学的微调。”王青元拍了拍沈追的胸口,语气语重心长,“以后多读书,少练那些有的没的。猪圈那边估计快到地方了,咱们不跟过去收个尾吗?”

沈追看着已经消失在长街尽头的那三百个肥硕的屁股。

他突然觉得,自己怀里那本凝聚了沈家三代心血的《冷血剑谱》,现在擦屁股可能都有点嫌硬。

深夜,清水县原本像个沉入水底的破旧箱子,死寂、潮湿、了无生气。但今晚,这个箱子被一脚踢开了,不仅响动惊天,还透着一股子让人脑干缺失的荒诞劲儿。

“咚!咚!咚!”

“哼哧——哼哧——!”

这种混合了沉重肉体撞击地面和极其整齐的家畜喘息声,顺着空旷的长街一路平铺过去,其穿透力之强,连城东头王寡妇家那只聋了三年的老黄狗都惊得原地坐起,开始怀疑狗生。

原本正在梦里和周公打麻将的清水县百姓,一个接一个地被震醒。

“孩儿他爹,快醒醒!是不是地震了?我怎么听着外面像是有一万头猪在赛跑啊?”一个大妈翻身坐起,满脸惊恐。

“别瞎说,那是宵禁时间,谁敢放猪出来……卧槽!”

当人们颤抖着推开窗缝,借着冷飕飕的月光看向主街时,整个清水县的集体智商在这一秒钟陷入了熔断状态。

主街的青石板路上,没有火把,没有屠刀,更没有想象中杀人放火的悍匪。

有的是什么?

是整整三百个壮汉。

这些平日里让清水县小儿止啼、让刘县令闻风丧胆的黑风寨精锐,此刻正排成一个极其诡异、极其紧凑的矩形方阵,全员四肢着地,撅着形状各异的屁股,像是一台台人力挖掘机,正以一种“老子今天要是不回窝老子就当场自尽”的疯狂劲头,在街道上疯狂爬行。

每一个土匪的眼神都极其专注,那是一种只有在顶级卷王或者晚期网瘾少年身上才能看到的“沉浸式”光芒。他们不仅爬,还爬出了节奏,爬出了风格。

“快看!那是二当家‘翻江虎’吧?他平时轻功一纵三丈高,现在……他怎么在那儿玩‘旱地拔葱’?每爬三步还拿鼻子拱一下地砖,这是在找灵感吗?”

“家人们谁懂啊!那不是三当家‘铁算盘’吗?他那只打算盘的圣手,现在正左右开弓,在泥水里抠得起劲,一边爬还一边在嘟囔‘这地缝里有猪草的味道’,我的天,我是不是还在梦里没醒?”

更有甚者,几个胆大的年轻人已经偷偷掏出了家里准备用来考状元的草纸,试图记录下这旷世奇观。

“这哪里是黑风寨下山攻城?这分明是‘黑风寨全员大型行为艺术现场’,或者说……这是在搞‘低碳环保·原始形态·野外拓展训练’?”

“这波操作666啊!黑风寨的大佬们这是在用脚丈量土地,用手感受民情啊!圣师诚不欺我,这个世界的版本真的更新了!”

就在全城百姓的CPU都快被这一幕干烧的时候,这支“爬行大军”终于到达了他们的目的地。

张家堡,那座原本防守严密、此刻却门户大开的豪宅。

守门的几个护院早就吓得缩进了狗洞,手里还紧紧攥着杀猪刀,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砰——!”

一声重物撞击木门的巨响。

原本那扇刚被张屠户连夜请木匠修好、还没来得及刷漆的猪圈大门,再次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出手——不对,出头的,依然是那位执着的大当家,熊大。

熊大此时的额头已经撞得通红,但他那双红血丝满布的牛眼里,全是那种“终于到家了”的解脱感。他连手都没用,直接拿自己那颗二流顶峰的脑袋,对着门板就是一记硬核撞击。

“嘎吱——轰隆!”

木门应声而碎。

熊大发出一声如获新生般的“哼哧”长啸,后腿猛地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肉旋风,精准地扎进了那个堆满了发酵干草和稀烂稀烂泥巴的密室猪圈。

在他身后,三百个壮汉像是听到了开饭铃声的幼儿园小朋友,争先恐后地往那狭小的门洞里钻。

“别挤!老子是五队的,老子要睡窗户边!”

“你个二货!猪圈哪有窗户!给我让开,我要去拱那个石槽子!”

一时间,原本空荡荡的猪圈,瞬间进入了“由于瞬时流量过大导致服务器瘫痪”的超载状态。

三百个大汉挤在一个原本只够一头巨型魔猪活动的密封空间里,那画面简直是字面意义上的“肉林”。

由于王青元定义的“归巢属性”太强,这些土匪进入猪圈后,并没有找地方躺下,而是开始为了争夺那些所谓的“风水宝地”展开了激烈的肉搏。

“这个泥坑是我的!谁敢抢,老子明天剁了他!”一名土匪浑身涂满了粘稠的黑泥,在那儿疯狂刨洞。

“去你的!你个小喽啰也配睡泥坑?这可是‘天然真皮沙发’!”另一个土匪直接一个饿虎扑食,两人就在泥水里翻滚纠缠起来。

而作为老大的熊大,此刻展现出了他作为二流高手的绝对体质优势。

他一眼就盯上了猪圈最中间那个残破的、长约三米的木制食槽。在魔猪的本能逻辑里,那个槽子就是权力的象征,就是干饭的最高神殿。

“都给老子滚开——哼哧!”

熊大爆喝一声,虽然还是四肢着地,但他那股子气血之力猛地一震,直接把身边四五个试图靠近的土匪给掀飞了出去。

他极其霸道地爬进了食槽,像是个占领了领地的狮子王,先是拿大脸在槽底那点残存的馊水里亲昵地蹭了蹭,然后蜷缩起庞大的身躯,严丝合缝地把自己嵌进了槽子里。

那一刻,熊大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极其安详、极其圣洁、甚至带着几分“朝闻道夕死可矣”的幸福微笑。

在他周围,三百个土匪叠罗汉似的堆在一起,有的抓着别人的脚踝当枕头,有的在干草里不停地拱来拱去,发出阵阵满意的鼻息声。

整座猪圈,在这一刻达到了某种诡异的和谐,甚至由于人太多、二氧化碳浓度太高,空气中都开始出现了一种带肉香味的迷雾。

“谁?!哪个杀千刀的又在打我猪圈的主意?!”

张屠户那中气十足的咆哮声从正房传来。

他今晚压根儿没睡踏实,手里死死地攥着那把祖传的放血杀猪刀,一听到后院有动静,那是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连鞋都没穿,提着刀就冲了出来。

“沈大人说了,今晚猪能自己跑回来!老子倒要看看,是哪只野狗敢来偷老子的……”

张屠户骂骂咧咧地冲到猪圈门口。

然而,当他借着还没熄灭的篝火余光,看清楚猪圈里的景象时,他手里的杀猪刀“当啷”一声掉在了脚面上,但他甚至感觉不到疼。

因为,他的三观正在经历一场堪比海啸的物理粉碎。

“这……这特么是什么鬼?!”

张屠户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

他原本以为会看到那头威武的黑甲魔猪。

可他现在看到的是什么?

他看到他的猪圈里,挤满了一堆又一堆的……大汉!

那些大汉一个个纹龙画虎,有的脸上还带着恐怖的刀疤,手里虽然没拿兵器,但那股子彪悍的气息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尤其是最中间那个趴在食槽里的巨汉,正眯着眼对他露出一个“你愁啥”的猪性微笑,那身形,那横肉……

“熊……熊大?!黑风寨大当家?!”

张屠户终于认出了那张常年挂在县衙悬赏榜首位的脸。

“扑通!”

张屠户原本两百多斤的体型,此刻却像是个没骨头的麻袋,双腿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稀泥里。

他的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嘴唇乌青,眼泪和冷汗一起往下掉,颤抖着对猪圈的方向疯狂磕头:

“大当家饶命!各位好汉饶命啊!我张大户就是个卖肉的,我没钱啊!不对,我有钱,我全给你们!求求你们别在我家猪圈里安家啊!我这儿风水不好,真的,这里克人啊!呜呜呜……”

在他看来,这绝对是黑风寨的土匪打算全员入驻张家堡,先占领猪圈当据点,然后再血洗他全家的节奏。这哪是找猪,这是引狼入室,而且是引了一窝祖宗回来!

就在张屠户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的时候。

一阵慢条斯理、甚至还带着点节奏感的脚步声,从张家堡的大门口传了过来。

王青元双手插在兜里,嘴里还咬着刚才那根没吃完的苹果蒂,一副刚散步回来的退休老大爷模样,悠哉游哉地走进了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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