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 镜遇亲兄藏虚影 尸惊弟子吐尘泥
“师尊,我还能找回哥哥吗?”潇凌环住他问。
师尊排了六枚铜钱,卜了一卦,算得是:近期无望。
“潇凌,柳暗花明,别担心,”师尊摸了摸他的头,“会有转机的,静候佳音。”
夜晚,潇凌躺在房中翻来覆去,暗想:云逸清,你到底在哪啊,快让我找到哥哥吧,梦里见一面也好啊。“潇凌,潇凌,枫潇凌......”睡到半夜,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在呼唤他,潇凌睁眼一看,又没什么,正疑心是幻觉,又听那声音道:‘我在镜子里呢。’潇凌往镜子里一看,果见云逸清的幻影,忙默然道:‘哥哥,你在哪,怎么不进来?’
云逸清说:‘不行,我在一个小湖旁边,不知道是哪里,师尊房里有八卦镜,我进不来。’
潇凌说:‘那怎么办?’
云逸清说:‘你把八卦镜扣上,我就能进了。’
潇凌照做,站在床上,踩着被子,把八卦镜一翻,云逸清果然轻飘飘的挪下来,潇凌问道:‘哥哥,你怎样找到我的?’
云逸清说:‘这只是我的幻影虚体,我的魂魄意识太弱了,不稳定。今日你在水中呼唤我,但是我可以从镜中水中寻找到你。’
忽闻外面有响动,潇凌连忙躺下装睡,云逸清则躲在他的被角。
潇凌道:‘哥哥,你可不可以久留一会?’
云逸清想了想,道:‘只要师尊不发现,我可以上你的身......不会影响你的意识的。’
“师尊,”弟子扶风在一个深夜敲开了停云苑的门,“有您一封加急信。”
“是六尺城来的?”素魄起身问。
扶风看了一下:“不是,是离忧阁发来的,可能跟阴阳家有关。”
“好。”素魄接了,二人正在门口说话,忽闻声唤。
“师尊,”小枫扒着门口一脸微笑道,“谁呀?”
“哦,扶风。”师尊说,“是你归辰师叔座下的少年剑侍。”便招他来。
向扶风道:“这是我门下小徒,潇凌。”
又向潇凌道:“快叫扶风师兄。”潇凌看时,是个瘦高明媚的少年,衣着是白色弟子服装,便乖乖地叫了声师兄好。
扶风也一笑,说:“你也好呀。”这边归月送了他出去不提。
展开信看时,说是不枉连日寻找,失踪的大司命找到了,只不过,已经死了,要各门众人去做个见证。
这大司命与少司命乃是夫妻,不料双双在战役中殉职,大司命也就是潇凌的生父,姓云,单名一个‘焕’字。归月对他有点印象,之前打过两次交道,不对脾性,做事风风火火,为人还算客气,两眉间有一道竖纹,眼如铜铃,五官线条分明,语气总是急躁,语速偏快,多用质问。
“师尊,我也能去吗?”潇凌问。
“你,这......”素魄心里暗暗担忧,此时距离案发已经过去了近一个月,到寒生露凝的时节了,他抚着潇凌的肩头问,“你想去吗?”
云逸清说:‘快答应啊。’
“哦,我......”潇凌正在犹豫,云逸清说:“想去。”
师尊答应了,并教他早点休息。
躺在床上,潇凌说:‘去干嘛?你不是不喜欢他吗?’
‘他死了去看看呗。’云逸清说,‘可算是死了。’
于是,次日师尊带着潇凌去了一趟枫叶谷。周围已经到了很多人,阴阳家的譬如云中君啊,湘君,湘夫人。众人都围过来,一个个伸头往里看,大司命的尸首已经打捞上来了,搁在旁边的一张白布上,盖着白布,众人纷纷避让,怨声载道:“哎哟,这味儿啊。”
“怎么成这样了啊。”
“为什么不能下结界啊。”
“诸位请保持安静,气味会影响判断,暂时还不能下结界,医官马上就到。”玄幽来回走道。
小枫觉得奇怪,因为他印象里大司命虽然身形魁梧,但身材结实,可也没有现在白布底下的那么虚胖,至少有两个大司命那么大。问云逸清,云逸清不知道。
他拉了拉归月的衣角:“师尊,阿爹怎么变胖了?”归月摸了摸他的头,没有说话。白布揭开,师尊迅速捂住了他的眼睛,众人一片哗然,呼啦退开,有的开始尖叫。
“载录者死后会现出本体,怎么没有?”离忧阁文物部的人说。
“奇怪,遗体残存,本体帛画遗失。”六尺城的人说。
“好像有人用法术将魂体强行分离了。”离忧阁文物鉴定科的人说。
“大司命内力深厚,是谁干的?”
“动用法术的人很可能就是凶手。”大家七嘴八舌。
“不知道,先验尸吧。”医官说。
眼下,骚动已经平静下去,医官正在气味结界里验尸,离忧阁的十几个人正在比划着相斗。
‘哎哎哎,你看那边在干嘛?’云逸清说。
‘嗯,打架呢?’小枫说,‘不像啊,怎么都不拦着?’
‘是不是越王八剑?’云逸清说,‘都谁来着?’
‘一、二、三......不对啊,’小枫说,‘不止八个人呢。’
“咦?师尊,”小枫说,“那些人是谁呀,在干嘛?”
“哦,他们是上古十大神剑,现为离忧阁的护法,”师尊说,“在模拟当时的打斗场景。”
“十大名剑都是谁啊?”小枫说。
“第一,圣道之剑:轩辕夏禹剑,第二,仁道之剑:湛泸剑,第三,帝道之剑:赤霄剑,第四,威道之剑:泰阿剑,第五,诚信之剑:七星龙渊剑,第六、第七,挚情之剑:干将剑、莫邪剑,第八,勇绝之剑:鱼肠剑,第九,尊贵无双之剑:纯钧剑,第十,精致优雅之剑:承影剑。”师尊说。
“那越王八剑呢?”小枫说。
“越王八剑为:掩日、断水、转魄、悬翦、惊鲵、灭魂、却邪、真刚。《拾遗记·卷十·诸名山》载:“昆吾山.其下多赤金,色如火。昔黄帝伐蚩尤,陈兵于此地,掘深百丈,犹未及泉,惟见火光如星。地中多丹,炼石为铜,铜色青而利,泉色赤,山草木皆剑利,土亦钢而精。”师尊说,“至越王勾践,使工人白马白牛祠昆吾之神,采金铸之,以成八剑之精。一名‘掩日’,以之指日则光昼暗。金,阴也,阴盛则阳灭;二名‘断水’,以之划水,开即不合;三名‘转魄’,以之指月,蟾兔为之倒转;四名‘悬翦’,飞鸟游过,触其刃如斩截焉;五名‘惊鲵’,以之泛海,鲸鲵为之深入;六名‘灭魂’,挟之夜行,不逢魑魅;七名‘却邪’,有妖魅者见之则伏;八名‘真刚’,以切玉断金,如削土木矣。以应八方之气铸也。”
小枫点了点头。
“口鼻中有淤泥残留。”
“指甲缝里取得细泥沙屑。”
“十指指纹均遭浸泡缺失,指节处有金属器物长期佩戴痕迹,推测为戒指,但现在遗失不见了,疑似在打斗中甩飞或掉落淤泥中。”
‘哎,你看见布底下是甚么了吗?’潇凌好奇地问。
云逸清说:‘没。’
枫潇凌此时就挤在人群里,既不悲伤,也不难过,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云中君呢,云中君立在人群中,神情凝重,大概在走神,好似一个异类,云逸清说,‘哎哎,你说,云中君是不是不高兴,他心里正在想甚么?’
‘我说,你是专程来看云中君的吧。’潇凌在心里嘀咕。
‘唉,你说云中君这么有趣的人,他为什么就不能和大司命换一下啊。’云逸清说。
‘你就胡咧吧,五行都不一样。’潇凌说,‘怎么换啊......’
忽闻尸首那边‘砰’地一声炸了,幸亏几个医官躲避及时,甚么绿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连结界也给震破了。“糟了,是尸爆。”几个医官正忙着织补气味结界。
先嗅得一股冲天入骨恶臭,潇凌只一瞥,饶是师尊反应迅速,挥袖展开一道结界屏障护着他,还是不由五感一震,头皮发麻,浑身冰凉,感到眼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吓了个哆嗦。
那尸首泡得全身浮肿,衣服都撑开了,发绿紫黄,五官面目全变了形,头面胖涨,皮发脱落,唇口翻张,两眼迭出,正散发出一股难以描述的恶臭,他盯着那具面目全非的尸首,看了又看,感觉从内到外透着一丝古怪,潇凌正试图把它和记忆中那个不苟言笑的人连起来,忽然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往上涌。
师尊就站在旁边,不能......
他攥紧衣角,很小心的低头克制了一下。师尊察觉了他的异样,正想问问他怎么了,是不是难受?
‘哥哥,你怎么啦?’潇凌悄悄扯他的头发。
‘没,事......’云逸清艰难的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的脸色有多难看。结果是潇凌只坚持了两秒,就浑身发抖,冷汗直冒,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哇’的一声吐了出来,他很小心,可还是弄脏了一点衣角。
‘咦,我都跟你说了不要吃那么多嘛,可惜了早上那条鱼啊。’云逸清幸灾乐祸地说,好像不是他吐的一样。周围的人‘呼啦’一下散开了,窃窃私语一片,对此颇有微词,师尊一点也不嫌弃,迅速捏诀施咒将地上的脏污清理掩盖,又仔细帮他擦拭清洗了去,少不得拍抚安慰一番,待他缓一缓,问他是不是还难受。
但是,这并不是他吐的。
‘哥哥,你怎么了?’枫潇凌紧张的问。
‘没怎么。’云逸清面无表情的说,‘太恶心所以吐了。’
‘喂,不是,你有没有搞错啊......’潇凌说。
‘啊,无趣,意识离开魂魄太久,我走了......’云逸清打了个呵欠,立刻消失了。
这家伙,招呼也不打就走了。
不过,之后潇凌连着闹了好几天肚子,可能是云逸清的缘故。
(https://www.lewenn.cc/lw44436/40807583.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