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乡下村姑（14）
“啊？”
元镜听完反而更困惑了。
她皱眉问道：“不是，赵神仙，我没听明白。我要是没记错，您说过，那神豕历经劫数已成金身，食之则福寿双全吧？那骷髅鬼既然能分到一块猪肉，必定是前世修行的善人。他既得了神豕的好处，又怎么会变成这副厉鬼模样？”
赵过：“此事，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
元镜：“……您长话短说。”
赵过：“这骷髅鬼，前世本是那替主人家豢养黑猪的猪倌。因一时醉了，好心喂黑猪喝了一口酒，谁知黑猪却从此了却生念，自己饿死了。因那黑猪昂贵，主人家因此大怒，活生生将小猪倌给打死了。”
“打死了？”
元镜乍舌。
她又想起了那枚刻着“魏致”二字的白玉牌。
赵过点点头。
“那猪倌魂归地府，因一世行善，又死的冤屈，所以判官准其分食其中一块猪肉。”
他一顿，看向元镜。
“记得我说过吗？那黑猪曾历人间色寿财权四大乐事。”
元镜：“记得，有什么关系吗？”
赵过：“黑猪肉一分为五，一块猪头，四块猪身。食猪头者，色寿财权四乐俱全。可惜无人食之。而分食猪身肉者，只能每块各分得色、寿、财、权其中一乐。于是吃了猪肉那几人，转世投胎以后，其一美色无双，世间无有；其二长生不老，天地同寿；其三点石成金，变化万端；其四飞升神官，庇护一方。”
元镜听得头晕。
“天呐……”
她现在不想助那黑猪头投胎转世了，她只想自己去吃了那黑猪头！
她赶紧问：“那，这个骷髅鬼是其中哪个？”
赵过：“猪倌所食，乃是‘寿’。”
“寿？”
元镜喃喃：“那他岂不是应该长生不老吗……不对！既然长生不老，他又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副样子？而且那神豕是他的恩人，我好心好意助神豕投胎转世，他干什么要害我？”
赵过轻飘飘地回答：“不知道。”
“不知道？”
元镜一口气上不来。
怎么一到关键地方就不知道了？
赵过：“我也只是听说的。现在几百年过去了，谁知道那猪倌经历了什么事？兴许他就是本来与天地同寿却偶然间一朝落难命殒化鬼，还如此惨烈，于是对神豕心怀愤恨，借此报仇吧？”
元镜觉得难以理解。
“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赵过一笑。
“谁知道呢？”
元镜琢磨了半天，又忽然想到，“不对啊！他跟那黑猪头不管是恩是仇，与我都没什么关系吧？他要报仇，也该去杀那猪头啊，杀我干什么？”
赵过：“也许……他不想让你助神豕转世？”
元镜：“那神豕本来不就想魂飞魄散吗？他不想神豕转世，想弄死它，就去跟它商量商量呗。神豕还能不同意是怎么的？”
赵过眼睛一闭，“那我不知道，你去跟他们俩商量呗，跟我说什么？”
元镜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在心里反复提醒自己赵过给她的那一大袋银子以及金项圈和匕首，这才让自己挂起一个笑容。
她很狗腿子地挨在赵过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袖。
赵过故意躲开。于是元镜又挪蹭了过去，紧紧贴着他。
赵过睁开眼。
“干嘛？”
元镜嘿嘿一笑。
“那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赵神仙，您就好人做到底，再给我指一条生路呗？”
赵过：“我救了你那么多次还不够？”
元镜反驳道：“那当初说要娶李五郎也是你让我娶的啊！那时候您没算出来他前世是谁吗？现在出了问题，您不得负责到底吗？”
赵过：“……我那时还不能确定他就是猪倌。我只是算出来你俩前世是夫妻，有宿世因缘。今日看见了他脖子上挂着的白玉牌，才知道他就是那个猪倌。”
“夫妻？”
元镜大吃一惊。
“不是，怎么这猪倌的前世里还有我的事？我也跟那个神豕有关系吗？不对啊，我色寿财权一个没有啊……”
赵过：“……你跟神豕没关系。关键是猪倌后来活了几百年不是吗？几百年啊，谁知道你过去几百年转世投胎的时候，哪一世就碰巧跟他遇见了，成了夫妻？”
元镜后怕，“啊……那我前世也太不小心了。等等，不会就因为这个，我这一世才卷进他们之间这破事里的吧？”
赵过不耐烦道：“你还想不想知道生路了？”
元镜赶紧道：“想，想的！”
她眨巴着真诚的眼睛，“嘿嘿，前世的事我不管。赵神仙，您就说今生今世的事，我洗耳恭听。”
赵过清了清嗓子。
“生路……看着啊。”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往东，往西，往南，往北，绕了好大一圈。元镜期待的小眼神也跟着转了好几圈。
最后赵过反过来一指，用力点了点元镜自己的脑门。
元镜看手指看成了个对眼。
赵过顺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在她抗议的声音中说道：“生路就在你自己身上。”
元镜好容易拨开他讨厌的手，茫然地问：“在我自己身上？什么意思？”
赵过：“去寻一个人间艳绝的美人，尝尽美色！”
元镜：“啊……就这个啊。这我知道，关键，我去哪里找啊？”
赵过：“你这个脑袋怎么转得这么慢呢？我不都说了，那个吃了‘色’之猪肉的，就是世间绝无仅有的殊色美人吗？你当然要找他啊！”
元镜：“他？他在哪啊？”
赵过闻言掐指一算，道：“往西。”
“往西走，你必定能遇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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