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言昭决定了
第一百零五章 言昭决定了
言昭愣了几息，才反应过来。
“真的假的？”
这句话出口的时候，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呼吸已经重了两分。
夜没说话。
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
下一刻，另外四位同时点了头。
没有犹豫。
也没有玩笑的意思。
言昭喉咙动了一下。
与天同寿。
那不就是……永久的寿命吗？
这个念头刚成形，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她皱起眉，压住心口那点失衡的躁动，语气反而变得谨慎起来：“那是不是很难？要是真像你说的这样，那这里的化神修士，怎么一个都没飞升？”
夜这才嗤了一声。
语气轻得要命。
“他们废物呗。”
言昭：“……”
她张了张嘴。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从哪一句开始反驳。
……
言昭平复好灵力后，就去了藏书阁。
她现在需要的是确认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藏书阁里很安静，木架一排排延伸出去，空气里带着陈旧木简和灵墨混合的气味。
言昭一枚一枚翻过去，从元婴期的修炼记载，到化神前的杂录，再到一些被封存起来的残缺木简，翻得很快，也看得很认真。
没多久，长老们就赶了过来。
他们一进门，感应到言昭身上的气息更深厚了，他们直接愣在了原地。
有人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最后还是一位年纪稍长的长老，声音发颤地问了一句：“宗主……您这是修为又提升了？”
言昭点了点头。
这一点头，几位长老彻底绷不住了，脸上的激动几乎掩都掩不住，说话都开始乱了套。
等情绪稍微稳住，有人注意到她正在翻的木简，忍不住问：“宗主这是在查什么？”
“化神。”言昭答得很直接，“我想突破到化神期。”
这句话一出，长老们几乎是同时转身。
有人去取化神劫的记载，有人去翻寿元相关的古册，还有人直接进了内阁，把封存多年的木简一并搬了出来。
不多时，桌案上已经堆满了资料。
言昭没有耽误，直接开始翻看。
她看得很快，目光却始终停在同几个地方——寿元、化神、飞升。
时间一点点过去，藏书阁里只剩下木简翻动时轻微的声响。
等她放下最后一枚木简，手指在简边停了一会儿，才慢慢松开。
夜说的，没有夸张。
化神期，寿元两千年起步。
若再往上，飞升天界，寿命甚至不再以年计。
不是传说。
也不是空谈。
这些东西，全都清清楚楚地记在木简之中。
言昭在原地坐了一会儿，指尖敲了敲桌面，随后伸手，又抽出了一枚标注着“化凡”的旧简。
这一回，她看得比之前更慢。
木简里的记载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同，没有任何模糊的说法，也没有刻意渲染的危险，只是冷静地写明了一件事——
化凡，是真正意义上的“凡”。
不是压制修为，也不是隐藏境界，而是彻底失去一切。
记忆会被封锁，灵力会被剥离，连对修行的认知都会一并消失。
进入凡界之后，她不会记得自己是修士，不会记得御兽宗，更不会记得任何与现在有关的事情，只会以一个普通凡人的身份，重新活一世。
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不能有任何外力干扰。
不能提醒，不能保护，不能出手相救。
木简翻到后半段，字迹明显更旧了几分，上面开始记载失败的后果。
一世失败，神魂受损。
两世失败，魂魄不稳。
若连续三次失败，便是灵魂磨灭，再无来世。
言昭看到这里，她慢慢吸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
竟然这么严重。
她原本以为，所谓化凡，不过是吃些苦，在凡界走一遭人生，熬过去就好。
可现在才发现，这一步根本不是历练，而是用整条命去赌的一道关口，连退路都没有。
……
言昭把化凡的事情从头到尾跟他们说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只是把木简里的内容原原本本讲出来。
说到连续三次失败便会灵魂磨灭时，她自己都停顿了一下。
夜他们听完，没有人出声反驳。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反倒同时点了头。
“我们相信你可以。”北獒先开口，语气很平静。
霜翎接了一句：“你不是那种会失败的人。”
澜湫想了想，补得更直接：“就算失败了，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曜麟面无表情靠在一旁。
夜笑了笑说：“你好歹也是契约我们的女人，这点都扛不住，那我们陪你一起死就是了。”
言昭原本是想从他们这儿听点实际的办法，结果这一句话出来，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等一下。”
她抬头看着他们，表情明显有点不对劲。
“我们现在的关系，已经到你们要陪我一起死的程度了吗？”
言昭是真的不敢置信。
这句话一出，屋里的气氛瞬间就变了。
北獒的眉头直接皱了起来，霜翎的神色也冷了几分，澜湫沉默下来，尾巴不自觉地绷紧，更别谈曜麟已经黑了。
夜的脸色最明显。
他像是被狠狠踩到了尾巴，语气一下子就冲了起来：“我就说你们人族薄情寡义，根本没有心！你都跟我们睡过了，竟然还能说出这种话？”
话落下的那一瞬间，空气都像是凝住了。
言昭张了张嘴。
什么啊？
最后言昭被迫接受了一波，他们做妖兽的有情有义，最是重情。
言昭还是把这件事在宗门里过了一遍明面。
她没有细说过程，只是在长老议事时，简单说明了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
化凡。
话音刚落，殿内先是一瞬间的安静，紧接着就是明显的失声。
几位长老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有人下意识以为自己听错了，还有人脸色直接变了，连声音都压不住：“宗主，真的要化凡吗！”
弟子们虽然不敢插话，但震惊几乎写在脸上。
化凡意味着什么，在御兽宗这种层级，没人不清楚。
这要是宗主化凡成功，那不就是化神期修士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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