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她最在乎沈娆
“不用。”
萧衡打断他，翻身上马。
“我没事，我实在不放心沈娆，担心她，我要去找她。”
冯沛叹了口气，也翻身上马，带着骑兵跟了上去。
马蹄声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从青瓦山到六月镇，骑马要一天一夜。
萧衡没有停，没有歇，连口水都没有喝。
天快黑的时候，他们到了六月镇。
六月镇不大，只有几百户人家，依山傍水，安静得像一幅水墨画。
盛华堂的老宅在镇子东头，是一座三进的大院落，青砖黛瓦，飞檐翘角，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气派。
萧衡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大步走到门前，抬手拍门。
“开门！”
没有人应。
他又拍了几下，声音更大了：“开门！”
门终于开了。
一个老管家探出头来，上下打量着他，眼底带着几分警惕：“我家主人说了，不见客。”
萧衡没有跟他废话，一把推开他，大步走进院子。
冯沛和骑兵们紧随其后，刀剑出鞘，寒光闪烁。
老管家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你们……你们要干什么？这是私宅，你们不能乱闯！”
“沈娆在哪里？”萧衡的声音冷得像冰。
老管家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正堂方向传来：“让他们进来。”
盛华堂站在正堂门口，一身暗紫色锦袍，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他看着萧衡，目光在他手臂上的伤口停留了片刻，然后侧身让开了路。
“乾王殿下，请进。”
萧衡大步走进正堂，目光扫过四周，没有看到沈娆。
他的手按在剑柄上，冷冷地盯着盛华堂：“沈娆在哪里？”
盛华堂没有回答，只是走到主位坐下，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故意折磨萧衡的耐心。
“她在后院，很安全。”
盛华堂放下茶盏，抬起头，看着萧衡。
“我不会伤害她，她肚子里怀着你的孩子，我不会跟皇室过不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萧衡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盛华堂看着他，看了很久，才轻声道：“我之前为了让沈娆做选择，骗了她，其实我在白鹭山没有人手，左右不了盛华玥的安危，也救不了她，我想见盛华玥，只要你救她，让她来见我，我就放了沈娆。”
“你就不怕我治你的罪？”
萧衡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威胁。
“我是大乾新皇，你抓我的人，就是与整个大乾为敌。”
盛华堂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苦涩，几分自嘲：“殿下，我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都经历过了，死，我不怕，我只想见见她，可她总是以死相逼不见我，我只想问清楚，当年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萧衡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抹深沉的痛楚，心里的怒火渐渐平息了几分。
“我可以答应你，但沈娆在哪里？”
萧衡的声音放低了几分。
“我要见她。”
盛华堂点了点头，对身旁的管家说：“带殿下去后院。”
管家应了一声，侧身引路。
萧衡跟着他走出正堂，穿过回廊，走过花园，来到一间厢房门前。
管家取出钥匙，打开门上的锁，退到一旁。
萧衡推开门，走了进去。
沈娆坐在床边，手里还攥着一沓信纸，眼睛红肿，脸色苍白。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到萧衡，整个人都愣住了。
然后她的眼泪就涌了上来，像决堤的河水，止都止不住。
萧衡快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沈娆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得浑身发抖。
“我以为……我以为见不到你了……”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来了。”
萧衡的声音也很沙哑，可他的手臂稳稳的，没有一丝颤抖。
“别怕，我在。”
他们抱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久到冯沛忍不住在门口咳嗽了一声。
“咳，那个……你们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冯沛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尴尬。
沈娆从萧衡怀里抬起头，看着冯沛，眼底闪过一丝愧疚：“冯二爷，对不起，我……”
“别说对不起。”
冯沛打断她，嘴角微微弯起。
“你没事就好。”
他转身走了，顺手带上了门。
沈娆靠在萧衡怀里，把这几天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盛华堂的恨，盛华玥的信，还有那个二选一的抉择。
萧衡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只是握紧她的手。
“我选了救你。”
沈娆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我选了救你，可我母亲……她可能……”
“她会没事的。”
萧衡打断她。
“我会派人去白鹭山找她，她不会有事的。”
沈娆点点头，把脸埋在他胸口，不再说话。
第二天一早，萧衡去见盛华堂。
盛华堂依旧坐在正堂的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茶，面色平静。
看到萧衡进来，他放下茶盏，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殿下，坐。”
萧衡没有坐，只是站在他面前，看着他：“我已经派人去白鹭山找盛华玥了，她若肯来，自然会来，她若不肯来，你逼她也没用。”
盛华堂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她会来的，她知道沈娆在我手里，她一定会来的。”
“你就这么确定？”萧衡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
盛华堂抬起头，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痛楚：“我了解她，她这辈子，最在乎的人就是沈娆，为了沈娆，她什么都肯做，当年她为了沈则安，可以害我，如今为了沈娆，她一定会来。”
萧衡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
他忽然觉得，盛华堂不是一个坏人，只是一个被恨意折磨了太久的可怜人。
“如果她来了，你想怎么做？”萧衡问。
盛华堂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上布满了老茧和疤痕，是这些年吃苦留下的印记。
“我说过的，我不会对她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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