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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父子加班苦,皇后点兵抓壮丁


画舫案结案后的第三日,朱元璋便领教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奉天殿那场死亡大点名,前前后后带走了一百七十二名五品以上的京官,加上被牵连的中低品级官吏,六部九卿的衙署中空出了将近四成的位子。

空位意味着没人干活。

没人干活意味着公文堆积。

公文堆积意味着,六部转来的呈文、各地送来的奏报、刑狱的批驳、赋税的核销、河工的调度、军需的拨付,雪片般地堆到了乾清宫和中书省的案头上。

中书省的胡惟庸被画舫案的收尾拖得脱不开身,抄家、追赃、移送、定罪、拟判,每天从卯时忙到亥时,连饭都顾不上吃。

右丞相汪广洋倒是还在,养了大半个月的病,前几日被朱元璋从府中拽了出来,塞进中书省坐镇。

可汪广洋这人素来不管事,在中书省坐了三天,签了十几份例行公文,稍微复杂些的便推给属官,属官又被画舫案带走了大半,推来推去,公文在衙署中堆成了小山。

最后这座小山被搬进了乾清宫。

朱元璋亲自批。

朱标在旁边帮着分拣、核对、拟旨。

父子二人从画舫案结案的当夜起便没睡过一个囫囵觉,天不亮便坐到御案前,直熬到日头偏西,中间只歇了半个时辰。

乾清宫的御案上摞着三摞奏本,左边是已批的,中间是待批的,右边是需要补充材料才能定夺的。

待批那摞从早上到现在只矮了两寸,补充材料那摞却越堆越高。

朱元璋的手腕酸得抬不起来,搁下朱笔甩了两下,又捞起来继续批。

“标儿,兵部那份关于辽东屯田的奏本找到没有?”

朱标正伏在偏案上翻检公文,额角沁着细密的汗。

他的脸色比早上又差了几分,嘴唇干得起了皮,可手上的动作没停。

“找到了,压在浙江布政使司的粮册底下。”

他将那份奏本抽出来,起身递到御案上。

起身的时候身子晃了晃,扶了下案角才站稳。

朱元璋接过奏本,目光却没有落在纸面上,而是看着朱标的脸。

“你脸色不好。”

“儿臣无碍,昨夜睡得晚了些。”

“你媳妇没催你歇着?”

“穆英这几日也忙,雄英前天夜里又发了热,她守了两夜没合眼。”

朱元璋的眉头拧了拧,没再追问,低头翻开了辽东屯田的奏本。

殿中安静了片刻,只有朱笔划过纸面的声响和朱标翻检公文的窸窣声。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朱元璋批完了手中最后那份奏本,将朱笔搁在笔架上,往椅背上靠了靠。

“标儿,以前这些事都是谁在忙?”

朱标正在核对户部的税册,闻言抬起头来。

“中书省。李善长在的时候,六部的公文先过中书省筛选、分类、拟办,再呈御前。寻常的政务中书省便能处置,只有军国大事和人事任免才需要父皇亲批。如今胡惟庸接了中书省,规矩也是照搬的,只是画舫案之后他分身乏术,这些活便全压到了我们头上。”

朱元璋沉默了半晌。

“标儿,咱问你。”

“父皇请说。”

“倘若将来,大明没有了丞相这个位子,六部直接对咱负责,是不是咱们父子天天都要这般熬?”

朱标的手停在了税册上。

他看着父亲的脸,品了品这句话的分量。

这不是随口发的牢骚。

“回父皇,若是没有丞相居中统筹,六部的公文直呈御前,以眼下的政务量来算,每日需要批阅的奏本不会少于两百份。父皇和儿臣两人轮着批,每人每日至少百份,从卯时批到日落,中间不能有片刻懈怠。”

他顿了顿,苦笑了下。

“若是废了丞相,只怕父皇日后都要这般苦熬了。”

朱元璋的眉心皱得更深了,盯着御案上那三摞奏本看了许久。

“那咱们爷俩就算是提前适应吧。”

他重新拿起了朱笔。

“头几年肯定苦一些,可凡事都有个从生到熟的过程。等咱们把六部的规矩理顺了,哪些事该直接批、哪些事该发回重拟、哪些事根本不需要送到御前来,立好章程之后,效率自然就上去了。”

朱标应了声,低下头继续核对税册。

他没有反驳父亲的话,可额角的汗又渗出了新的。

……

申时过半,乾清宫的侧门被人从外面叩了三下。

一名坤宁宫的女官在门外候着,穿着素色的宫装,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陛下,太子殿下,皇后娘娘让奴婢来传话,请二位即刻移驾坤宁宫的小厨房用膳。”

朱元璋头也没抬,朱笔在奏本上勾了个圈。

“回去告诉妹子,就说咱已经吃过了。”

女官没有动。

朱标瞥了那女官的脸色,心中暗道不妙。

果然,女官欠了欠身,声音不急不缓道:“皇后娘娘说了,若是陛下说吃过了,便让奴婢把这句话原样说给陛下听。”

朱元璋的朱笔悬在了半空。

女官清了清嗓子,面无表情地转述。

“朱重八,给你半刻钟,耽误了时辰,我就把今日备的红烧肘子切了拌饭,端给廊下那只逮耗子的狸花大将军。人家每日按时来蹭饭,风雨无阻,比你守规矩。你要是不来,往后十日的膳食全换成水煮白菜,你爱吃不吃。”

殿中伺候的太监们齐齐低下了头,肩膀微微发颤,憋得极为辛苦。

朱标别过脸去,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平。

朱元璋的朱笔在空中停了两息,然后极其缓慢地放回了笔架上。

“走。”

他站起身来,整了整袍角。

“标儿,你也别杵着了,那些奏本又跑不了腿,肘子再不去可就真进猫肚子了。”

朱标忍着笑应了声,跟在后面往外走。

走出乾清宫的时候,朱元璋忽然压着嗓门嘟囔了句:“咱打了半辈子的仗,论功论业也算开国之君,到头来连顿饭都做不了自己的主,还得跟猫抢食。”

朱标咳了声:“父皇,那是母后养的猫。”

“咱知道是她养的猫,咱就是说说。”朱元璋加快了脚步,“快走快走,别让那畜生先到了。”

……

坤宁宫小厨房的方桌上,菜已经摆好了。

红烧肘子果然在,搁在正中央,皮面上泛着胶质的光泽,筷子戳上去便颤。

旁边摆着酸笋炒鸡杂、蒜泥白肉、清炒时蔬,另有半锅莲藕排骨汤,炖得浓白,搁了几颗红枣。

马皇后坐在主位上,见父子两个进来了,先看了朱标的脸。

“标儿,你脸上的气色比前日又差了,嘴唇都干裂了,这几日到底喝了几口水?”

朱标还没来得及答话,马皇后的目光已经转向了朱元璋。

“朱重八,你自己看看,标儿都熬成什么样了。他的身子骨什么底子你不清楚?从天不亮拖着他坐到申时,连碗热汤都不知道给孩子备上。你当你们爷俩都是行军打仗呢,啃两口干粮就能撑到天黑?”

朱元璋在方桌旁坐了下来,夹了块肘子搁进碗中,语气心虚得很。

“咱也没拦着他歇啊,是他自己非要跟着批的,咱还劝过他来着。”

马皇后冷笑了声:“你劝?你朱重八什么时候劝过人?怕是嘴上说着'标儿你歇会',手上又把新送来的奏本往他案头摞了三摞吧。他不帮你扛着,就凭你自己,两百多份奏本堆在御案上,你打算批到腊月三十还是正月初一?”

朱元璋被噎住了,埋头扒了两口饭。

马皇后给朱标盛了碗热汤推过去,又将那碟白肉往他面前挪了挪。

“先喝汤,把胃暖起来,肉食慢慢吃,别急。”

朱标端起汤碗,喝了两口,胃中的热意漫上来,整个人舒坦了不少。

马皇后又给朱标夹了两筷子清炒时蔬,看他老老实实吃下去了,这才将目光扫回朱元璋那边。

老朱已经闷不吭声地干掉了半碗饭,腮帮子鼓得圆圆的,筷子伸向肘子的频率比批奏本还快。

“堂堂大明朝,六部九卿养着那么多人,非得你们爷俩把自己熬成这副样子?”

朱元璋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了句:“胡惟庸脱不开身,汪广洋你又不是不知道,扶不上墙的泥,搁在中书省跟摆了尊菩萨没什么两样。咱不顶上去,难不成让奏本自己批自己?”

“那老五呢?”

朱元璋和朱标同时抬起了头。

马皇后拿帕子擦了擦手,神色极为平常。

“橚儿管着格致院、报馆、五卫新军,替锦衣卫操了那么多心,如今还要办军校。那么多他都摊子铺开了,不照样从从容容、游刃有余。再看看你们爷俩,批几份奏本就熬成这副鬼样子,也不知道把他拉来搭把手。”

朱元璋筷子悬在半空,愣了愣,随即把那块肘子往嘴中一塞,越嚼越来劲。

“对啊,妹子这话提醒了咱!那个臭小子,成天在外头东跑西颠,这个院那个营,摊子铺得比咱的版图还大,见着谁都说自己忙,忙得连给亲爹请安的工夫都挤不出来。咱寻思着,既然他精力这么旺盛,什么活到他手上都能够轻轻松松,那正好,乾清宫的奏本也匀他百来份,让他也尝尝坐在案前从天黑批到天黑是什么滋味。”

朱标放下碗,低头瞥了眼自己腕间磨红的那片皮肉,极其真诚地点了点头。

“儿臣举双手赞同。五弟才思敏捷,做事又快又稳,儿臣批到手腕发酸才处置完的公文,换了五弟怕是用不了半个时辰。如此大才,搁在外头跑杂务实在是屈才了,父皇早该把他拴在御案旁边才对。”

马皇后站起身来,朝门外吩咐了声。

“去,派人到吴王府传话。就说陛下和太子请吴王殿下明日卯时到乾清宫报到,带上他那颗聪明脑袋,别的什么都不用带。”

朱元璋往嘴中又塞了块肘子,嚼了两下,忽然来了精神。

“妹子,你说那小子接到传话的时候,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跟你方才听见红烧肘子要喂狸花时的表情,差不离。”

朱元璋噎了噎,朱标端着碗笑得肩膀直抖。

马皇后看了看这爷俩,摇了摇头:“行了,赶紧吃,吃完了回去接着批,别把活全留给老五,咱家可不兴欺负老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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