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赵东来秒懂，心领神会
第222章 赵东来秒懂，心领神会“这可不行。”
“尊重，是刻在骨子里的，不是摆出来的。”
“人都站门口了，哪有晾在外头的道理？赵书计和我，又不是见不得光的人。”
话音一落，满屋轻笑，气氛松快不少。
唯独开头那位副检察长，脸色阴晴不定。
嘴上不敢吭声，手心却早已冰凉黏腻。
刚才那番话，已是硬着头皮强撑；再开口？无异于往刀口上撞！
赵佑南不动声色，朝赵东来投去一瞥。
赵东来秒懂，心领神会。
哦——
明白了。
那位副检察长，最好屁股干干净净。
不然哪天翻出来，省院、纪委双线通报，名字准上头条。
小周早被张放一个冷眼盯得魂飞魄散。
这……这不是您之前亲口吩咐的吗？说洪亮一到，立刻带进来！
怎么转脸就……
这位秘书才上岗没几天。
年轻，单纯，还带着点学生气。
起初以为攀上检察长秘书这个位子，等于一脚踏进快车道。
如今只觉脚下发软，眼前发黑，恨不能钻地缝。
旁人全看在眼里，暗暗摇头。
安排人选的部门，到底咋把关的？
张放自己也哑然。
他刚上任时图省事，想着挑个没包袱的新人，好调教、好塑形，平时也听话。
日常写写材料、跑跑腿，的确靠谱。
可关键时候掉链子？这就不是“听话”，是缺根筋！
不懂看风向、不会掂分量——这是大忌。
这孩子，真不适合当秘书，机敏度差得太远。
干个内勤、做做案头工作，倒更合适。
只有赵佑南低头摸了摸鼻梁。
青春啊……
他忽然想起自己当年初任秘书那会儿。
当然，他可没傻到这份上。
纯属青涩又莽撞。
但也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错。
谁还没年轻过？谁没干过几件后来想起来半夜惊醒、恨不得抽自己耳光的蠢事？
他清楚，若不开口替这小伙子兜一句，后面怕是难收场。
“张放检察长，刚才这位小同志，真不错啊——让我想起自己刚进体制时，给老领导当秘书的日子，踏实、热忱，特别打动人。”
这话一落，屋里气氛悄然回暖。
尤其是张放，脸上绷着的线条一下松了。
赵书计金口一赞，那就是真金不怕火炼！
算了，年轻人嘛，多给几次机会，回头多带带、多点拨点拨。
正巧，刚被重新唤进门、正领着洪亮往里走的小周，听见这话，眼眶一下子热了。
赵书计！
忠诚！
连手都不用握——
【叮，宋晓刚激活忠诚不二，忠诚度强制满值】
嗯……
妥了。
洪亮推门而入，扫见满屋子厅级、处级干部，腿肚子当场一软。
这位宋秘书……
是真把他往风口浪尖上架啊！
其实等会儿再进，完全来得及！
“各位领导好！”
“那个……要不我先回避一下？”
他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嗓子发紧，眼眶泛红。
这局面，怎么破？
下意识扭头，求助地望向顶头上司孙向群。
可孙向群在这儿，连座次都排在末尾，比芝麻还小。
他没好气剜了洪亮一眼，又赶紧转向赵佑南和王家康，语气恭谨：
“赵书计，王书计，这位就是我们省院十一部的洪亮同志。”
主角登场。
赵佑南尚未落座。
“洪亮同志，你好。”
孙向群连忙俯身，在洪亮耳边飞快补了一句。
“懵了？！这位是省委副书记、证法委书记赵佑南赵书计！旁边那位，是省纪委王书计！”
“别发愣，快醒醒神！”
洪亮喉结上下一滚，咽下那口干得发涩的唾沫。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哪是来报到？分明一脚踏进风暴眼了。
这阵仗……莫非是要开省韦常委会？
他刚递上去的辞职信，现在搁哪儿了？
说，还是硬着头皮不说？
爸，您在天有灵，倒是给句准话啊……
“赵书计！王书计！”
见洪亮僵在原地，手足无措，赵佑南主动伸出手。
洪亮一个激灵，腰弯得几乎贴地，双手捧住那只手，指尖都在微颤。
【叮——洪亮触发“握手破冰”机制，信任值飙升】
咦？
没触发“死忠不贰”。
再扫一眼——那人额头沁汗，眼神飘忽，指节捏得发白，整个人像绷到极限的弓弦，就差当场转身夺门而逃。
明白了。
心早飞出东平，飞出海东，飞得没影了。
行吧。
那就别怪他动真格的了。
主角到底怎么了？
赵佑南缓缓落座，姿态沉稳如山。
张放这才转向洪亮，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分量：
“洪亮，你来得正是时候。你在东平一线待过，情况最熟，跟大家讲讲那边的真实状况。”
“正好赵书计、王书计都在，省厅赵厅长也列席，东平的事，我们想听听你这位协调组组长的实话，也想听你的判断。”
洪亮脑子嗡的一声，眼前发黑。
这哪是汇报？这是过堂！
说错一个字，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东平那边，检察长李人骏是他大学同窗；证法委书记兰景茗，是提携他多年的恩师，更是岳父的老部下、老战友。
话若说得太重，等于亲手把他们往火坑里推。
可要昧着良心粉饰太平？
东平真的一点疑云都没有？
有！
而且浓得化不开！
但他手里，没有铁证。
没证据，他拿什么开口？
更糟的是——这话一旦出口，辞职这条路，怕是彻底堵死了。
不走，又怎么脱身离开海东？
嘶……
这根本就是个死结。
“洪亮！发什么呆？立刻汇报！”
孙向群终于按捺不住。洪亮是他带出来的人，当众失态，丢的是他整个部门的脸面。
洪亮猛地回神。
算了。
横竖是个死。
他深吸一口气，把在东平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心头盘桓已久的疑点，一条条、一句句，全倒了出来——没添油，没加醋，连自己反复犹豫的心路，也没藏。
若搁在从前，或许只当是年轻人小题大做。
可眼下，省厅赵东来早已拆解过乔振兴案——
那起案子，已不能定性为“结案”，而该叫“悬案”。
再听洪亮这一番话，就像往干柴堆里扔了颗火星。
张放眉头拧成死结。
检察系统，这次在赵书计眼皮底下，脸面算是彻底扫地了。
赵东来脸色阴沉如墨。
公安这边，同样难辞其咎。
好在他刚调任不久，板子落不到他肩上。
但东平市局？哼！
几位地市级检察长齐齐皱眉，低声交头接耳：
“乔振兴案就这么草草盖棺？”
“急着结案，图什么？”
“万海案的证据链千疮百孔，嫌疑人供词来回翻烧饼，这么大的漏洞，竟没人看见？”
“东平市检察院的李人骏，到底在干什么？”
“法院判决也有硬伤，合议庭审核形同虚设！”
“为了考核指标，就把底线踩进泥里？荒唐！”
先前还私下嘀咕过疑点的副检察长，此刻缩在椅子里，一声不吭，活像只受惊的鹌鹑。
他甚至悄悄朝洪亮连使眼色，示意他打住、闭嘴、赶紧收场。
可惜洪亮魂飞天外，压根没接收到半点信号。
此时的他，已经濒临崩溃边缘——
谁料局势竟急转直下，直坠深渊。
张放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
“洪亮，你也看见了，问题摆在明面上，谁都绕不过去。那你当初在东平，为何视而不见？或者说，你看见了，为何迟迟不上报？你在怕什么？”
他从抽屉里抽出一个信封——
正是洪亮亲手递交的辞职申请。
“还是说，你当真以为，一封辞职信递出去，就能卸下肩上担子，躲清闲、当看客？”
“我还没签字。”
“在我落笔之前，你洪亮，仍是海东省检察院的一员，是一名检察官。”
洪亮眼眶发热，鼻尖发酸。
这种事，当着一屋子顶头上司的面被拎出来撕开，完了，全完了。
他偷偷抬眼，瞥向一直沉默的赵佑南和王家康。
那两位，才是真正的定海神针。
相比之下，张放的话，反倒显得轻飘了。
王家康静静看着全场，嘴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
今天这场戏，比预想中精彩得多。
起初还不懂，赵佑南视察检察院，为何非要拉上他这个省纪委一把手。
现在全明白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刀，就冲着东平这块硬骨头来了。
那刀锋，会先劈向谁？
罢了，不想那么远。
赵书计怎么挥刀，他王家康就怎么接招。
这态度，够清楚了吧？
他王家康，明明白白站队赵佑南——爱咋地咋地！
“赵书计，看来东平这摊水，比预想的还要浑。”
“您之前提议的省院、省厅联合调查组，恐怕还不够分量。”
“要不要，再加上我们省纪委？”
赵佑南笑了。
送上门的快刀，哪有不接的道理？
咳、咳！
两声轻咳，如惊雷落地。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屏息凝神，静候指示。
赵佑南脸上那抹温和笑意渐渐褪尽，眉宇间寒意凛然，目光如刃，刮得人脸颊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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