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卷铺盖走人
第220章 卷铺盖走人“看似微不足道，实则一击致命！”
赵佑南嘴角微扬，神色沉稳。
他心里门儿清。
可还是顺势接话，语调略带惊讶：“烟雾？这画面里有烟？”
“没错，赵书计！角落里有人正在点烟——明火虽小，但烟缕清晰！”
“要是这段真是乔振兴的自首录像，现场怎会多出一个活人？”
“那人是谁？穿什么衣服？当时在干啥？这地方究竟是哪儿？”
“我们已紧急联系东平方面核实——乔振兴，确认死亡。”
“是几名学生在冰瀑溶洞深处发现的尸体。”
“我建议立刻启动跨区域协查机制，由东平市公安局牵头，顺着这支烟追查到底！”
赵佑南斜睨赵东来一眼。
赵东来脊背一紧，差点绷直了腰杆。
“怎么？省厅压不住阵脚，非得靠市局兜底？”
“不不不，赵书计，绝无此意！我是琢磨着——若省厅直接接管，容易让基层同志误读成‘不放心’‘不托底’。”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打量赵佑南的脸色。
“您和我都是新来的，刚落地就急着拆台、亮剑，怕伤了队伍的筋骨啊……”
“当然，您一声令下，我立马照办。”
“就是怕外头风言风语，损了您的公信力……”
赵佑南目光一凛，盯了他两秒。
终究没斥责。
他知道，赵东来这话，是真心替大局盘算。
“我的形象，轮得到他们来盖戳？”
“呃……当然不用，真不用……”
“信任？呵——我靴子都还没踩热地板，就送来一具尸、一段假自白、一屋子糊弄人的烟！”
“让我信谁？信那帮装聋作哑的？配吗？”
“既然你主张再给一次机会——行，就三天。”
“东平的事，前因后果、来龙去脉，给我捋得明明白白。”
“第三天上午九点，你带着检察院的同志，到我办公室当面汇报！”
赵东来“啪”地站正，肩膀绷得笔直。
“保证完成任务！”
“赵书计您放心，我亲自盯，一刻不松！”
“好。东来啊——”赵佑南忽然一顿，语气缓了下来，“这条线索，总不会是你自己扒出来的吧？”
“是夏洁。”
噗——
赵佑南刚端起水杯，一口茶险些呛住。
问着问着，竟绕回自家媳妇身上去了。
“……嗯，干得漂亮。省厅内部，按功论赏。”
赵东来连连点头，嗓音都亮了几分：
“明白！绝对落实！”
上头意思这么透亮，他要是还揣着明白装糊涂，这副厅长的位子，怕是连坐都坐不稳。
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主任科员？早该挪位置了！
夏洁，要起来了！
人群里，夏洁正望着赵佑南的方向。
心口还在怦怦跳。
她虽是跟着赵东来调任而来，身份自带标签，甚至有人暗地里嘀咕“关系户”“镀金女”。
可刚才那一帧画面，彻底改写了所有人对她的认知。
原来，她不是摆设，是真刀真枪的“开刃人”。
这次空降装备后勤处副主任，初时还有人腹诽资历浅、压不住场。
如今再没人开口，只剩服气。
怕是用不了多久，“副”字就得从头衔里悄然抹掉了。
其实夏洁并不在意这些。
她心里，早盘算着等这事尘埃落定，就递辞呈。
赵佑南迎上她的视线，轻轻颔首，眼神温厚而坚定。
夏洁心头一热。
她终于，在他最需要的时候，成了他的左膀右臂。
真开心。
赵佑南收回目光，继续手头未完的活儿——
收编！
整个省厅班子，已被他悄然过筛一遍。
凡未激活忠诚度的，全被记入黑皮小册子。
回头甩给赵东来，让他分类处置。
不多，也就三四号人。
但查！
必须严查！
一点摇摆，就是彻底动摇；
一旦动摇，留着过年？
卷铺盖走人！
爱去哪儿凉快去哪儿！
若再挖出猫腻——抱歉，法律不讲情面，程序一步不缺！
次日，法院。
妥了。
海东省检察院。
检察长张放与检委会专职委员、第十一检察部主任孙向群对坐商议。
“张检，赵书计明天就要来调研，这个节骨眼上……”
张放抬眼，目光如刀。
“向群同志，赵书计履新才两天，东平就爆雷，你还觉得，有捂盖子的必要？”
“咱们啊，老老实实准备挨板子吧。”
“对了，把洪亮叫回来，调查组急需扩容——郑雅萍同志，任组长。”
孙向群眉心微蹙。
“郑雅萍？”
“她刚从汉东调回，才报到三天。”
话未说完，张放镜片后的目光已冷得刺骨。
他立刻改口：“我这就通知雅萍同志，马上到。”
“嗯。”
郑雅萍进门时，略显意外。
履新不过数日，连办公室都没焐热。
“张检，您找我？”
“雅萍同志，辛苦了！汉东那边，赵书计可是亲口夸你作风硬、骨头正！”
郑雅萍唇角一扬，笑意清冽。
赵书计——
忠！
诚！
她就知道，他记得她，一直记得。
“张检，我只是做了检察人该做的事。”
“好！很好！”
张放稍顿，指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东平的事，你听说了吧？”
“万海案？听到了。前阵子张文菁当庭喊冤，东平市院压力不小。”
“当时省院就派了洪亮带队下去支援。”
张放指节轻叩桌面。
“但现在，风向变了。”
“乔振兴那段视频，偏巧卡在赵书计上任第二天放出。”
“东平这是送礼？不，是甩锅！”
“赵书计震怒——后果，绝非儿戏！”
郑雅萍眸光骤然一沉，寒意凛然。
谁敢惹赵书计动怒？！
东平市那帮人——
怕是活腻了！
“张检，您找我来，是有什么新指示？”
“协调组的工作，彻底卡死了。”
张放语气冷峻，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洪亮他们刚报上来，乔振兴家床底搜出三百万现金，封条都还没拆。”
“案子立马被按上‘畏罪自杀’的盖子。”
“东平市那边，急着往结案报告上签字画押。”
“更蹊跷的是，今天上午，万海的辩护律师张文菁在看守所突然翻供。”
“亲口承认自己是黑社会骨干，主动交代全部涉黑事实。”
“案子表面越来越‘清楚’，可东平的动作快得反常。”
“这背后，真没猫腻？”
郑雅萍心头一震。
这几天她埋头办几个积压申诉案，对万海案进展几乎一无所知。
可本能像根绷紧的弦——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张检，东平这么赶着结案，图什么？”
张放缓缓向后靠进椅背，十指交扣，目光沉静如深潭：
“万海这案子来回折腾，早搅动了不少人的仕途盘子。”
“省院不拦着干部进步，但进步得踏在铁证上！”
“不是靠糊弄、凑数、抢时间！”
“现在连赵书计都被惊动了——这还了得？”
“明天赵书计要来省院调研慰问，带队的是全省检察系统的骨干。”
“我们拿什么汇报？”
“总不能指着一份漏洞百出、反复打脸的万海案，跟赵书计说：我们查案，靠运气？”
“所以，郑雅萍同志，赵书计亲自点将——必须立刻重组专案组，火速进驻东平，把万海案掰开揉碎，查个水落石出！”
“还东平一个清清白白！”
“也给检察系统挣回一口气！”
“省公安厅已同步抽调精干力量配合，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手。”
“我提议，由你挂帅，洪亮副手，明早赵书计视察一结束，你们就出发！”
“是！坚决完成任务！”郑雅萍霍然起身，声音干脆利落。
高速路上，东平驶向江南。
洪亮盯着窗外飞掠的树影，脸色阴郁得能拧出水。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岳父和老婆轮番催他递辞呈——京城那家央企法务岗，早就为他留着位置，等了快俩月了。
可院里偏把他钉在东平，当什么“协调组负责人”。
协调？协得上才怪！
人家东平公检法嘴上喊“欢迎指导”，实则门一关、脸一沉：
“省里这是信不过我们东平的队伍？”
他怎么接？
论职级，他够不上拍板；论分量，又压不住场子。
若不是岳父当年在东平干过检察长，他自己又是土生土长的东平人，怕是连会议室门都进不去。
可眼下，和寸步难行也没啥两样。
检察长是他大学同窗，证法委书计是他岳父的老部下——情面摆在这儿，照样推不动半步。
尤其乔振兴这事……
赃款都堆到床底了，他还能说什么？
尸检结论白纸黑字，毒理检测滴水不漏，全指向自杀。
万海低头认罪，张文菁当场认罪，连笔录都是按了手印的。
死局！
赖着不走？
东平的人眼皮一抬：“证据链这么完整，洪组长，您是不信我们，还是省院不信我们？”
一句反问，噎得他哑口无言。
途中，手机响了。
“喂，正往回赶呢。”
“可能得先拐趟省院。”
“放心，白包我亲手送的，老乔……再怎么说，也是二十多年一块儿熬过来的兄弟。”
“唉，就是胸口闷得慌。”
“东平那边已经定性了，张检也让我回去复命，我这差事，差不多算收尾了……”
“嗯嗯，一定！见着张检我就问，辞职信批没批下来。”
“好好好，流程一走完，我立马启程去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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