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母树大红袍
第219章 母树大红袍草！
母树大红袍！
王家康瞳孔一缩，指尖微颤。
霎时间，全明白了！
这哪是没心思？分明是胸有丘壑却不点破！
年轻是假象，手腕才是真章——绕弯子的功夫，比他们这些老江湖还溜三分！
敢把母树大红袍摆上台面，图的是什么？
是底气，是靠山，是背后那看不见却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分量！
什么“组织安排”“没心思”，糊弄鬼呢！
他垂眸盯着茶汤，眼神忽明忽暗。
站对人了！
这棵大树，根已扎进岩层，枝叶正要遮天蔽日！
“唔……好茶！真是齿颊留香啊。”
赵佑南斜睨一眼，唇角微扬，笑意温润，却意味深长。
“家康同志，往后多走动。我还兼着证法委书计，咱俩职责交叉处可不少，合作机会多着呢。”
“对对对！佑南同志说得透亮！今晚咱不醉不归！”
“使不得使不得，误事误事！”
“误啥事？绷了一年弦，松一晚还不行？”
“真不拦你？”
“拦我？我可不依！”
两人相视而笑，眼底俱是心照不宣的暖光。
成了。
何必扯什么一把手？多生分。
咱就是块砖，党叫砌哪儿，就往哪儿垒。
争来斗去伤和气，不如一碗热茶暖肝肠。
赵佑南懒得揣测王家康心里翻腾什么浪。
反正他嘴没松过半句，字字都在章程里。
怎么想、怎么信、怎么站——那是人家自己的事。
省韦大院，哪有什么密不透风的墙？
王家康踏进赵佑南家门那一刻，消息就顺着梧桐叶缝飘进了三号楼。
冯海波不在乎。
快到站了，车票都攥在手里，何苦再添烦忧？
他老婆却在厨房切姜丝，边剁边啧啧：“王家康平日闷葫芦一个，这会儿倒抢着挑边站队。”
“傻得冒泡！沙瑞金再不顺，好歹还是二把手。”
“热灶不烧偏蹲冷灶，烧赵佑南那三把手的炉子？脑子进水了吧！”
冯海波低喝一声：“妇道人家，懂什么！”
“我看糊涂的才是你！”
“还有——这种话，家里关起门说说就算了，若在外头瞎咧咧，捅出去谁兜得住？”
老婆愣住，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大。
“我哪敢说？就咱俩唠嗑罢了。”
冯海波皱紧眉头：“以后，连家里也不许提。这一年，我只求风平浪静。别让我临了，栽在个‘不稳’上。”
“不至于吧？明年你就奔副帼级去了，好歹也算个‘大佬’了。”
“副帼级？呵，我这顶帽子，早封顶了。别瞎琢磨，也别乱攀扯。”
……唉，知道了。不过我倒好奇——听说沙赵二人在汉东就铆着劲儿较劲，如今一块调来海东，就为争你这把交椅，能不碰出火星子？你盼安稳，怕是自己单相思。毕竟啊，你马上就要成下山虎喽。”
她朝三号楼方向努努嘴：
“瞧见没？人都站到你眼皮子底下了，谁还把你当主心骨？”
搁几年前，冯海波早摔了茶杯。
不出三天，就得让全院上下明白——谁才是这座院子真正的掌灯人。
可现在？
呵呵。
随它去吧。
“我非得让他们高看一眼？只要别越界，说实话——我还真挺想扒开这层迷雾，瞧瞧里头藏的究竟是什么货色，啧，越琢磨越上头啊。”
“嗯？老冯，你这话里有话啊？这背后……有门道？”
“呵，云山雾罩的，要是三两眼就能看透，那满大街不都成诸葛孔明了？”
“……行了行了，赶紧动筷子，饿着肚子瞎琢磨啥。”
晚上八点。
王家康起身告辞。
赵佑南含着漱口水咕噜咕噜漱了足有三分钟，又冲了个滚烫的热水澡。
反复闻了闻袖口、领口，确认一丁点酒气都没留下，这才抓起外套出门。
“栗娜，豆豆的小水壶装满没？衣服厚实些，海东这天气邪门得很——说冷就冷，前两天汉东正午还晒得人冒油呢，可别让娃着凉打喷嚏；小绒帽扣严实喽。”
“早备齐了，放心！”
“走嘞！该去串串门、认认人啦！”
谁也没想到——
赵佑南一家，径直踏进了冯海波家的门槛。
冯海波嘴角压都压不住。
瞧瞧人家佑南同志！
这才叫懂分寸、拎得清。
敬意写在脸上，诚意落在实处。
再过一年，佑南同志的岗位安排，他冯海波不光要点头，还得主动推一把。
尤其人事这块儿，他说话，还真算数。
赵佑南该走的场子一个没落，全程笑意温润，不卑不亢。
可真正被团团围住、抢着抱、争着逗的，不是他，而是他闺女小豆豆。
那叫一个众星捧月。
天生就会攥着别人的手摇啊摇，眨眼就混熟了。
不服气都不行。
赵佑南心里悄悄盘算：要是哪个孩子能继承这份赤诚坦荡的劲儿，往后路子只会越走越宽。
赵家——
真有望扎下根、立住身，成为一代代扛得起、信得过的门庭！
可这念头还没焐热，
第二天，赵佑南刚在公安厅大厅和基层民警挨个握手寒暄，手机就震得发烫。
李开河快步上前，手里托着个平板，神情凝重：“赵书计，您先看看这个。”
漆黑一片。
唯有一束冷光劈下来。
光下站着个中年男人，一身检察官制服笔挺，鼻梁上架着副细框眼镜。
眼神沉得像潭深水，开口却字字如刀——
“我叫乔振兴。”
“东平市检察院，四级高级检察官。”
“我是万海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遮雨伞’。”
“我收了他们的钱。”
“答应帮他们抹掉罪证，搅乱办案。”
“……”
赵佑南瞳孔骤然一缩，眸底寒光迸射。
操。
时间线……竟已逼到眼前了？
见鬼的快！
他连东平的边都还没沾上，风暴就劈头盖脸砸了下来。
乔振兴——那个案子办得干净利落、连省院都点名表扬的硬茬，就这么没了？！
混账！
“东来。”
赵东来一直半步不离地跟在侧后方，视频画面早映进他眼里，心口像被重锤闷了一下。
自家老领导，眼下可是海东省副省韦书计兼证法委书计——全省公检法真正的掌舵人。
昨天刚履新，今天就甩来这么一颗炸雷？
这不是往他脑门上贴“靶心”么。
“赵书计，您指示。”
赵佑南抬手，指尖朝李开河手里的平板虚点一下：
“你说，这东西，是真是假？”
赵东来头皮一紧，额角沁出细汗。
他连乔振兴长什么样都没见过，才报到三天。
“赵书计，我马上调东平市公安局成立专案组，连夜核查，务必查清来龙去脉，第一时间向您当面汇报！”
赵佑南冷笑一声。
查？
怎么查？
他比谁都清楚——这根本不是现实里的卷宗，而是嵌在《以法之名》剧情裂缝里的暗桩。
东平那边，早就是一窝黑鸦盘踞。
指望他们自己拔羽毛？做梦。
更何况，赵东来才刚坐上位置——
幕后那只手，真就只伸到省政协副主席那儿？
未必。
“正好，咱们省厅人才济济，办案的老将、骨干全在这儿。”
“不如大伙儿一起参详参详。”
“腾出大会议室，把所有有实战经验的同志全叫过来。”
“把这个视频，放三遍。”
“我倒要看看，咱省厅的火候，到底有多硬。”
赵东来猛一点头，转身疾步而去，电话一个接一个拨出去。
大会议室。
视频循环播放。
满屋子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声。
画面里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怎么看，都是在做临终式自白。
渐渐地，议论声浮上来，七嘴八舌——
“证据链太单薄，但动机、细节都对得上……”
“这种认罪录像，十有八九是真实发生的。”
“除非……有人伪造，可谁敢动检察官的命？”
赵佑南却悄然退到走廊尽头，拨通电话。
“张放，你们纪检系统，倒真是给我送了份‘贺礼’啊。”
“我不想听检讨！”
“我要真相！”
“立刻抽调精干力量，组成联合调查组，直插东平！”
“谁敢阳奉阴违、捂盖子、踢皮球——记住了，一个都跑不了，国法面前，没商量！”
“谁敢插手办案、干扰检察监督，甭管他穿什么衣服、坐什么位子，马上报我！我亲自登门‘请教’！”
“现在！立刻！马上！”
“我待会儿就给东平市韦书计刘洪同志打电话。”
“什么？怕闹大？”
“这事，它本来就已经炸开了！”
“省厅已经动起来了，张放，别让我失望！”
“挂了！”
又一个号码拨出去。
“刘洪同志，抱歉啊，这回纪检系统，怕是要给你添麻烦了。”
“呵呵，话不能这么说嘛——虽说昨天我才到任，可毕竟挂着证法委书计的头衔，这份‘见面礼’，确实够分量。”
“提前跟你通个气，毕竟东平的事，还得靠你这位一把手兜底。”
电话刚撂下，
李开河快步凑近，低声说了两句。
赵佑南推门而入，
赵东来已绷直脊背，手指用力戳向墙上投影——
正是后来被洪亮死死盯住的那个关键破绽。
“赵书计，视频不对劲！”
“您看这儿！”
“我们逐帧定格、高清放大后，在右下角这个阴影里——发现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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