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沙瑞金也不是善茬
我靠！
老领导！
牛啊！
当年在京里还藏得真严实。
越老越精，越老越滑，连套路都玩得这么深。
这哪是开会？分明是猜谜大会！
行吧行吧。
赵佑南嘴角悄然上扬，笑意浮起，心口豁然松快。
许多绕来绕去理不清的线头，一下子全捋顺了。
难怪非让他来海东，还硬塞个“副部顶峰”的位子。
啧啧，够阴的。
上头这些角儿，个个都是成了精的老狐狸。
一层套一层，真假难辨，虚实相生。
你以为看穿了裴一泓的布局，其实他早借着你的误判，把事办妥了。
连当棋子的人，都还在懵懂中，一步一印踩着他铺好的路往前走。
常委会刚散场，赵佑南和沙瑞金根本不用挪窝。
其他常委、副省级干部们已纷纷围拢过来，热络招呼。
冯书计即将退居二线，谁能接班，悬念就落在沙瑞金和赵佑南身上。
现在先混个脸熟，回头私下站队，那就是将来板上钉钉的“从龙之臣”。
铁杆嫡系，跑不了。
“赵书计，我是东平市刘洪。”
不是省会城市一把手，相当于吕州市韦书计。
有意思。
“刘书计，你好。”
“赵书计，您好，我是张兴凯。”
“哦，兴凯同志，你好。”
【叮，张兴凯触发“亲密战友”机制，好感度飙升】
【叮，张兴凯触发“死忠绑定”，忠诚值直接拉满】
可以！
又收一员！
张兴凯主管科教，虽是副省掌，却未进常委，比赵佑南低半级，刚好触发权限。
赵佑南真正盯紧的，也正是这批非常委的副省级干部。
说白了，就是用普通副省级，层层包围省韦常委！
“赵书计～”
“你好你好～”
“赵书计……”
【叮，安义东触发“亲密战友”，好感度飙升】
【叮，安义东触发“死忠绑定”，忠诚值拉满】
【叮，陈福兴触发“亲密战友”，好感度飙升】
【叮，陈福兴触发“死忠绑定”，忠诚值拉满】
直到——
“赵书计，您好啊。”
赵佑南伸手相握：“哦，付明同志，你好。”
果然，毫无反应。
连最基础的“拉手”提示都没弹出来。
可见心里那股怨气，浓得化不开。
可脸上呢？憨厚得像个邻家大哥，笑得毫无破绽。
笑面虎！
“赵书计认识我？呵呵，我分管交通这块，付明。”
说是交通，实则管着运输、港口、电力、通信一大摊子。
在副省掌里，算得上实权派了。
但也仅止于此。
不进常委，终究是空中楼阁。
“哦，付明同志，你还是赵小惠的……嗯，按你自己的说法，是前夫？”
付明差点绷不住。
他知道！
这赵佑南居然一清二楚！
忍！
脸上堆起更厚的笑：“前夫，前夫。”
赵佑南故作恍然：“原来如此，那组织上这次安排，怕是有点委屈你了。”
付明牙根发酸，暗地里咬得咯咯响。
赵佑南这是专挑软肋捅，刀刀见血。
行！
你等着！
以前一个缩在山城，一个蹲在汉东，他鞭长莫及。
如今全调来了海东——
好！好得很！
来日方长，咱们慢慢磨！
别以为官阶压我一头，就能拿捏我！
哼，走着瞧。
“赵书计，赵小惠当年确实犯了不少错误，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完全是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我付明，坚决拥护组织一切决定。”
“好，好！付明同志不愧是组织信得过的干部，以后多交流。”
“一定，一定。”
付明转身那一瞬，眼底翻腾的全是戾气与杀机。
这时，沙瑞金踱步过来，低声问：
“那位是付明副省掌？”
“嗯，付家老二，赵小惠的……按他讲法，是‘前夫’。”
沙瑞金眉心微蹙。
赵家？
这汉东赵家，怎么总阴魂不散！
他在山城时，就被赵小惠暗中摆过一道。
还是事后才查清楚。
只可惜，那时她早已彻底出局。
“前夫？呵……哪有这么巧的事。”
赵佑南差点笑出声：“像不像李达康跟欧阳菁？”
呃——
沙瑞金默默看向赵佑南，一脸无语。
这事儿，是真过不去了？
“沙省掌，我先撤啦，得去看看新家收拾得咋样。说实在的，省韦大院这地方，我还真没住过。”
“哦？佑南同志这回不买别墅了？”
“开什么玩笑，白住的院子、全套安保，我图啥非得折腾买房？再说了，影响也不好嘛。”
沙瑞金目光一滞，瞳孔微缩。
你赵大炮还怕丢人？
真要计较影响，他沙瑞金早该去庙里当菩萨了！
“呵，佑南同志这话，透亮。”
省韦三号楼。
栗娜早一步赶到，掏钱请了资深保洁团队连干三十多个钟头。
楼是老楼，砖缝里还沁着八十年代的灰渍。
可推门进去，地板反光，窗明几净，连空气都透着股新刷墙漆的清冽劲儿。
“佑南，时间卡得太死，先凑合住下，后续再一件件补全。”
“难为你了，栗娜。”
“嗨，我拉来了食堂老师傅掌勺，今儿晚上就开火；明早新阿姨准时上岗。”
“行，这些你拿主意。”
栗娜挨着赵佑南在沙发上落座，膝盖几乎贴着膝盖。
聊着聊着，她忽然一怔，指尖顿住：“赵小惠的男人付明……也在海东？”
“再加上陈琪、沙瑞金——这省里简直像开了个国际圆桌会！”
“冯书计明年就要进京履新，一把手这把交椅，早成了风口浪尖上的擂台。”
“你和沙瑞金都被推上台面，底下人哪还坐得住？早就在暗地里押注了。”
“佑南，你在汉东赢过他，可别忘了——背后有严书计压阵、高省掌托底。”
“如今到了海东，人生地不熟，又只是第三号人物；沙瑞金再狼狈，好歹还是第二把交椅。你这盘棋，走得可不算稳当。”
栗娜不是瞎操心。
跟她一个念头的，满省都是。
赵佑南亲眼所见，已悄悄朝沙瑞金递眼色的常委，就有两位：
组织部长方守业，江南市韦书计马洪升。
其余人虽按兵不动，
可至今没一个常委主动登门，哪怕一句含糊话都没漏出来。
就连常务副省掌陈琪，也端着茶杯两头观望，只等尘埃落定再掀盖子。
“栗娜，真不用慌。”
“让他们挑去吧——一把手的位置，从开局起，就只写着我的名字。”
栗娜望着他，眼波忽地软得能滴出水来。
那股笃定，沉得像深潭，烫得像炭火。
赵佑南勾唇一笑：“怎么，不信？”
“我哪敢啊，我可是未来一把手的夫人～”
“哈哈哈，我不是吹牛，是真有人把路铺到了脚底下。”
“嗯？”
栗娜愣住，脑子瞬间短路。
啥意思？
赵佑南抬手按了按额角，声音放轻：“也是今天才彻底想通的。”
“别人在第一层打转，我以为自己站到了第二层，结果发现——老领导的心思，压根在第三层！”
“真是够呛，就不能直说么？”
栗娜耳朵立马竖了起来。
她虽不在体制内，
但跟着赵佑南这些年，见过多少明枪暗箭、笑里藏刀、冠冕堂皇下的翻云覆雨？
那些招数，比她当年律所里经手的官司更烧脑、更惊心动魄。
“裴主任到底埋了什么伏笔？”
赵佑南啜了口茶，热气氤氲中抬眼：“
栗娜，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和沙瑞金非得拼个你死我活？谁赢了，就一手遮天？”
她没吭声。
这话，正是她心里最深的念头。
也是多数人的共识。
毕竟汉东那段旧账，早不是秘密——
两人拧着劲儿干了三年，最后沙瑞金黯然调离山城。
如今在海东重逢，赵佑南再硬，也只是副部级干部，排位第三。
更要命的是，身后没了靠山。
沙瑞金呢？正部级二把手，根基还在。
副部和正部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却跨不过去的深沟。
任谁扫一眼，都会觉得：沙瑞金赢面，八成往上。
赵佑南身子微微前倾：“
这是大多数人的判断。剩下那小撮人呢？”
“呵，明白人。”
“单看明面上的实力，我确实吃亏。”
“可现实是——沙瑞金底牌早被掏空了。他岳父费尽力气把他从山城捞出来，已是强弩之末。”
“现在外头传他，都带点‘典型反面教材’的味道。”
“从一把手跌到二把手？呵。”
“而我赵佑南，严书计、高省掌虽不在身边，可我身后站着的，是老领导，是一整条绵延多年、盘根错节的人脉网。”
“这么一对比——他沙瑞金，敢不敢真跟我叫板？”
“我敢，他敢吗？”
“赢了，他没好果子吃；输了，更是万劫不复。”
“所以，不管他看清看不清，最后站上顶峰的，只会是我。区别只在于——体面不体面。”
“那些聪明人，用不了几天，就会摸上门来。”
“我不急，急的是他们。”
栗娜倒抽一口凉气。
连她都漏掉了这个关键。
“佑南，那……沙瑞金真会主动出手？”
赵佑南凑近她耳边，压低嗓音，只说了几句。
栗娜浑身一僵，头皮发麻。
原来人家早投诚了。
那几个抢着往沙瑞金身边凑的常委——
完蛋了。
坑太大，踩下去直接没顶。
太阴了。
沙瑞金也不是善茬。
嘴上笑呵呵照单全收，心里门儿清，就等着一年后轻轻一跃，转身亮出底牌：
“抱歉，我其实是卧底。”
恶心，但管用。
“佑南，那你刚才说裴主任另有深意……”
“对，我之前，也只站在第二层看棋。”
“今天才醒过味儿来——位置变了，心就得跟着变，得把整盘棋局摊开，从全国一盘棋的高度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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