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名利
线下银行卡得严，就转战线上，玩擦边球；
等钱袋子鼓到满意，立刻转身当“科技布道者”，大谈特谈自主创新——这不是笑话是什么？
可这病，不是他赵佑南能开刀治的。
整个生态已悄然畸变，相关内参早层层递了上去。
至于上面怎么研判、何时出手，轮不到他操心。
“小盛，你想干事，我举双手赞成。但网络金融这摊子，我不点头。”
“你现在，可是国内娱乐圈背后最粗的一根资本支柱。”
“既然站到了这个位置，何不把资源攥紧了，干点真正顶用的事？为国家添砖，为百姓铺路。”
“人活一世，无非权、钱、色、名四样。”
“钱，你和你哥早堆成了山；女人，你身边从来不断；权嘛，你碰不了红线，只能绕着走。”
“那剩下这‘名’字，不正是你最该下力气的地方？”
高启盛怔住了。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佑南哥，那这‘名’，我该怎么挣？”
赵佑南朗声一笑。
“你不是说科技的尽头是放贷吗？既然他们把旗子扯歪了，你手里又有真金白银，何不悄悄把‘民营科技’这面大旗重新扛起来？”
“有钱，才能聚人才；有人才，才能攻难题。”
“不管是芯片、医药、农业，还是教育、环保、能源——方向随便你挑，关键是你得立得住、沉得下。”
“要是真能在某个领域撕开一道口子，既解得了民忧，也搏得了口碑。”
“实在没辙，就去做公益——别挂名、别作秀，亲自跑，翻山越岭去偏远县乡，蹲在泥巴地里跟孩子聊未来，给寒门子弟搭一条看得见的出路。”
“这些事，难道不比天天换女明星，更有嚼劲？”
高启盛眨眨眼。
做慈善？
他一个能徒手组装简易枪支、常年游走于灰界边缘的人，去扶老人、捐课桌？
算了算了。
不过佑南哥说得对——
是得找点正经事干。
女明星又不会跑，边做事边撩，两不耽误。
“成！我听佑南哥的！”
见高启盛舌头打结、脚步发飘，赵佑南干脆叫来代驾，亲自把他塞进自家那辆保时捷，目送车子平稳驶向酒店，再让司机原车折返。
望着尾灯融进夜色，赵佑南摇头失笑。
也不知道这小子，今晚是真听进去了，还是酒劲一过，全忘光。
要是真能踏踏实实走下去，哪怕只做三年公益，或许真能洗掉几分戾气，长出点人间温度。
高启盛跌进酒店房间，脑袋像灌满了铅，沉得抬不起来，地板仿佛在缓缓打转。
“呼……哈……呼……”
他晃着身子摸到电话，手指哆嗦着拨通高启强。
“大哥……我……我要搞自主研发！我要让国产科技挺直腰杆！！”
“啊？小盛，你喝断片了吧？”
“我没醉！还能灌三杯！！哈哈……佑南哥一句话点醒了我——高启盛，要干大事！”
四“小盛，你佑南哥的话必须听，可大哥我这话，你也得掂量掂量——要是还在酒店，趁早钻被窝去，别熬着。”
“大哥，我清醒得很……”
“行行行，你清醒，我糊涂，成不成？快躺下歇着！”
“哈哈哈——歇？等我躺平那天，有的是功夫睡！现在？必须燥起来！”
高启强直摇头，哑口无言。
明摆着，弟弟喝断片了。
费劲扒拉问出高启盛落脚的酒店后，他立马拨通一个电话：
“你立刻动身，把小盛常挂在嘴边那几个女明星，全给我接来京州！真是服了，还搞什么科技振兴？连个孩子都折腾不出来，倒先惦记起芯片和代码来了？他有那根筋吗？”
次日清晨。
高启盛昏沉睁眼，门铃骤响。
他晃着脑袋拉开房门——眼前赫然站着几位浓妆淡抹、笑意盈盈的女明星。
“……啥情况？”
来自亲哥的“精准投喂”。
等他彻底回过神，脑仁嗡嗡作响。
可人已到门口，退不得。
那就——玩嗨点！
卧槽，这事儿该不会撞上扫黄组突击检查吧？
没过两天，“盛聪地产拿下‘美丽新世界’项目”的消息就炸开了锅。
有人拍手叫好；
有人暗地嗤笑，说他们钱多烧得慌；
还有不少老板拎着资料上门，主动递合作意向书。
形形色色，不一而足。
但这些喧闹，赵佑南压根懒得搭理。
他早抽身而出，心思已飘向下一盘棋。
“美丽新世界”那边，自有东城区的人盯着，轮不到他操心。
谁料，晚饭刚扒拉完，家里竟迎来一对意想不到的访客——
李达康父女。
只见李达康满面红光，嘴角几乎咧到耳根，尤其身后还跟着女儿李佳佳，那股子轻快劲儿，挡都挡不住。
“佑南，佳佳想见栗娜，我们这就登门啦！”
“赵叔叔好！”
赵佑南站在自家玄关，目光在父女俩身上来回打量，略带错愕。
别说，李佳佳剪掉那几缕夸张脏辫后，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垂落肩头，整个人清爽得像初春的风。
可再瞧李达康——
西装？领带？皮鞋？
统统不见影儿。
连件正经行政夹克都没穿，反倒套了件潮牌卫衣、牛仔裤、小白鞋……
这是要干啥？街头打卡？哄闺女开心？
这还是那个开会拍桌子、讲话不带重样的李达康？
正经里透着点荒诞？
“哎哟，老李，你这身板儿，绝了！”
“滚滚滚，笑啥？怎么样，佳佳挑的，帅不？”
“帅！帅翻天！整个京州，您老排第一！”
赵佑南冲李佳佳竖起大拇指：“这波操作，满分！”
李佳佳下巴一扬，得意得像只刚赢了斗鸡的小孔雀：“那当然！”
赵佑南眼角一瞥，分明看见李达康眼里一闪而过的歉意与纵容。
原来，他是用这种笨拙又滚烫的方式，在拼命弥补那些错失的岁月。
“快请进！就等你们呢，今晚粤菜，地道得很。”
李佳佳斜睨一眼无奈耸肩的老爸，撇嘴道：“我本来就想蹭饭啊，可他拦着不让！”
赵佑南一边侧身引路，一边笑着打趣：“老李，这可就不厚道喽。”
李佳佳立马接茬：“听见没？赵叔叔都说了，你不对！”
李达康当场愣住——
混合双打？
那待会儿，是不是还得加个“三打一”？
不过……他忽然觉得，挺踏实。
这种傻乎乎的互动，他居然有点上瘾。
幼稚？
幼稚又怎样？
他亏欠女儿的时光，早已堆成山。
直到最近才真正想通——
人生不是只有一张办公桌、一摞红头文件。
身边人，才是真金白银的暖意。
李佳佳一进门，就和略显惊讶的栗娜热络攀谈起来。
没几分钟，两人已并肩钻进保时捷，直奔商圈而去。
李达康望着车尾灯消失的方向，嘴唇微张，欲言又止，手抬到半空又缩回去，那副模样，活像想追又怕唐突的毛头小伙。
赵佑南忍不住朗声大笑：“老李，你这‘女儿奴’的苗头，可太明显啦！”
屋内终于安静下来，李达康也不装了，往沙发上一瘫，长长舒出一口气：
“我的天，这两天简直像打了鸡血！别说，还真有种重返二十岁的错觉。”
“喝茶，喝茶——话说回来，国籍还改不改？”
“不改了！还是栗娜厉害。佳佳现在全知道了，让她自己看、自己选，我不插手。”
赵佑南递过一支烟，自己也叼起一根，咔嚓点火。
“呼——这几天，王大路没给她打电话？”
“没。倒是她妈欧阳菁，打了两个电话。别的，我真不清楚，我也得上班啊。”
赵佑南点点头，心里有数。
这王大路倒沉得住气。
说不定，是借欧阳菁当传声筒。
可惜，效果稀松平常。
跟栗娜那种天然亲和力比起来，王大路那点手段，实在不够看。
“那佳佳还走吗？你得明白，万一王大路嗅出味道，她再想回国，可就难了。”
这话直戳李达康心窝。
他当然不想让女儿再走。
可一来学业未完；
二来对欧阳菁那边，始终有些拉不下脸、放不开手；
三来——他自己也拿不准：这段刚回暖的父女情，能维持多久？时间一长，会不会又冷下去？
听完他的顾虑，赵佑南忽然嗤笑一声：
“我说老李，你那股子狠劲儿，跑哪儿去了？”
“嘿，你要是这样，我们帮你图个啥？”
“你心里清楚，王大路就是拿佳佳当刀使，如今刀回来了，天赐良机，你还在这儿犹犹豫豫？”
“脑子进水啦？！”
“真以为国外月亮格外圆？佳佳又不是诺奖候选人，在国内一样能深造、能成长！”
“先把王大路这颗钉子拔了，再送她走，谁拦得住？”
“拖拖拉拉、前怕狼后怕虎、碎碎念个没完——你当年那睥睨全场的气场，喂狗了？”
李达康当场懵住，愣了几秒。
“啥……睥睨全场？”
赵佑南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没什么，纯粹瞧不上你！”
“你慌什么？不就是怕佳佳不走，欧阳菁被王大路收拾么？——她自己作的，怪谁？”
“人家给你戴了顶明晃晃的绿帽子，哥！”
“真服了你，这都能咽下去？不如直接去演龟仙人，省得憋屈。”
“再说了，要是王大路真动了欧阳菁，你不该拍手叫好？让她彻底看清那男人多阴毒、自己多糊涂？”
“搞不好她扛不住，自己就拎着包回来自首了，连追逃组都省了。”
“哈？离婚证不是你亲手递的？签字不是她当面按的红指印？怎么，离了婚还当她是枕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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