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京城之行,收获沉甸甸
“放心,我盯着。”
“京里但凡有点风吹草动,我马上告诉你。”
“谢了!”
钟小艾耳根瞬间发烫,脸颊滚热,像被火燎过。
这感觉——
要命!
可惜,到此为止。
“不、不用谢……这是我该做的。只要你觉得有用,就行。”
见赵佑南开始接一连串京州打来的电话,她悄悄抿了抿唇,没再开口。
目送他穿过安检,身影彻底消失在候机厅玻璃门后,她才缓缓启动车子,驶离机场。
唉。
也许这样最好——人生本就不圆满。
钟小艾终于学会,把心收进该守的界线里。
赵佑南回到京州,心头踏实。
京城之行,收获沉甸甸:
上级当面肯定;
铁三角后代们掏心窝子的情谊;
一位新任秘书;
两位主动效忠;
还捎回一罐老茶。
李开河还没动身来汉东。
干部调动哪有说走就走的道理?
得等流程、等时机。
而且赵佑南这边,也得先把小王的事捋顺。
不能甩手不管。
专车一启动,他瞥了眼副驾上的小王:“你跟我时间不长,但能力,我看在眼里。”
王秘书心头一紧:“赵书计,您是……?”
“嗯,准备让你下去历练一阵子。”
“一切听您安排!”
效忠之人就是省心——听话,没杂念,不绕弯。
“先去县里,具体哪儿,回头再定。另外,新来的秘书,你得先带几天,把活儿交接到位。”
“明白,赵书计!”
“不去市韦了,直接去省韦——严省掌等着。”
“好嘞,去省韦!”
严立诚昨儿就回来了。
同一天返程的,还有沙瑞金。
田国富则只在京呆了一天就折返——他压根不是被点名召去的。
“严省掌。”
等秘书沏好茶退出去,赵佑南才舒展身子,翘起二郎腿。
“老严,说吧,啥事儿?”
严立诚笑着摆摆手:“好事。”
“哦?那敢情好。”
他挪到赵佑南身边坐下,语气沉稳:“上面充分肯定咱们在汉东的工作成效。”
“还专门点了你的名。”
赵佑南故作惶恐:“哎哟,这可太抬举我了。”
“得得得,别装了,把那副笑脸收一收。”
“哈哈哈,行行行,您快说!”
“当然,对咱们汉东的政治生态,上面也提了几点意见。”
果然。
赵佑南半点不意外——沙瑞金和严立诚暗地里的较量,谁不是睁眼瞧着?
严立诚接着往下说:
“第一,反腐必须常态化、长效化,要让清风正气扎进老百姓心里!”
“第二,经济要稳中求进——发挥长三角区位优势,用好沿海城市资源,靠拢魔都辐射力,重点发展现代服务业,加大科技创新投入……”
第三,务必讲大局、讲协作,彻底铲除拉帮结派、画地为牢的歪风邪气。
最关键的就这三条,其余的都是枝节问题,我就不一一细说了。
但归根结底,就一个调子——稳住阵脚、攥紧拳头、向前奔!
赵佑南轻轻颔首。
果然如此。
“老严,那这次干部动向,有新消息没?”
“呵,不止有,动静还相当大——这轮调整,堪称汉东省领导班子近年来最彻底的一次重构。”
严立诚自己也有些意外:上面对汉东班子的关切之深、动作之快,远超预判。
前前后后已折腾过几轮,眼下又来一记重锤。
可十有八九,这也将是未来数年内最后一次大规模洗牌。
人事不是过家家,更不是翻牌游戏。
这一回,基本就是终局定调。
谁若再冒头搅局、暗中使绊,板子绝不会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哟,看你这脸色,莫非老领导压根没透风给你?”
“得了吧,您还不知道他?嘴比保险柜还严实。”
“也是。那我也不兜圈子了——提前跟你通个底:中组部考察组下周就到,一句话,有人调走、有人留任、有人挪位子。”
“我呢?”
“你?安安稳稳守在京州市韦书计这个黄金岗位上,少动那些不切实际的心思!”
“呃……”
赵佑南一时语塞。
虽早有预料,但真落定下来,反倒像卸下千斤担,心里反倒踏实了。
“根据中央精神和部分干部本人意愿,沙瑞金同志将离开汉东。”
我靠!
赵佑南心头一震。
真走了?!
“调哪儿?”
“山城,接任市长。”
他眉峰一跳:“不至于吧?这不等于半步跨进正部级门槛了?”
严立诚笑着摆摆手。
“你啊,还是看得太浅——他哪是往上走?是到顶了。”
“不至于吧?直辖市二把手,含金量摆在那儿呢!”
“你也说了,是‘二把手’。你翻翻山城历届市长履历,哪个后来再进一步的?心里就有数了。”
赵佑南眼珠微转,顿时通透。
老学长,这一枪,真是又准又狠。
沙瑞金的政治生命,怕真就卡在正部级这道坎上了。
“老严,那你呢?”
“我?过不了多久,你就该改口喊人了。”
“哎哟——严书计!恭喜恭喜!”
“少贫,现在不兴声张。让别人说去,咱们只管埋头干事,嘴上多一句都嫌多余。”
“放心,我这张嘴,比焊死的铁匣子还严实。”
严立诚抬手指了指他,摇头失笑。
“另外,省韦常委班子要扩容。”
“嗯?高老师也要动?”
“没错。高育良马上进京,组织上拟提名他为代省掌。这意味着——省韦副书计与证法委书计将分设;统战部长首次进入常委序列;汉东省韦常委会,正式迈入十三人时代。”
赵佑南眉头微蹙:“这盘棋下得够大啊……空出一大片位置:省掌、秘书长、副书计、证法委书计,统战部倒是现成的,那闫立真岂不是撞上枪口了?傻乎乎挨了一闷棍;田国富呢?”
“田国富?原地踏步,纹丝不动。”
赵佑南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位倒好,偷偷摸摸跑趟京城,结果白忙活一场。
可高老师竟能临门一脚再跃一步,实在出人意料。
原先只盼着能平稳过渡到退休,已是万幸。
如今竟配出“严高组合”,真叫人措手不及。
严立诚深深看了他一眼。
“说起来,你高老师这步棋,多少沾了你的光。”
“我?”
“对。你搞的土地财政改革,中央明确表态:汉东必须有个团结、稳健、能扛事的班子。”
“原本高育良的安排,是两年后按惯例退二线。可关键时刻,有人替他说话,组织反复权衡,决定再给一次机会——先挂个‘代’字。”
“所以,是代省掌。”
“对。你这块土改硬骨头啃下来,‘代’字自然摘掉;要是出了岔子,他得替你兜底,新账旧账一起算,常务副省掌张建设立马补位。”
赵佑南心头一震。
这哪是安排干部?分明是给自己套上一层厚实护甲。
不用猜,肯定是老领导联手几位关键人物,悄悄布的局。
他们怕自己年轻气盛、步子踩空,早早备好托底的人选——正是高育良。
唉……这份情,这辈子都还不清。
“那些空出来的位子呢?”
“这就不是你该琢磨的事了。上面怎么定,我们怎么听、怎么干。怎么,你还真打算另起炉灶、自立山头?”
“呃……老严您是一把手,高老师坐镇二把交椅,这局面还用拉山头?”
“正因如此,才更要守口如瓶——连提建议都别提,连推荐人都别推,一切唯上是从,懂吗?”
赵佑南心头豁亮。
分蛋糕嘛,心知肚明。
划算。
尤其高育良年岁不小,最多也就干满一届省掌。
呵,上头的棋,向来落子深远。
接下来几天,汉东政坛风雷激荡。
新一轮高层洗牌令人应接不暇,几乎称得上脱胎换骨。
这般大动作,近年罕有。
但回看此前那场刮骨疗毒的反腐风暴,此刻的雷霆重组,反倒显得顺理成章,无可厚非。
众人议论最多的,无非两件事:沙瑞金黯然转身、严立诚意气风发。
而高育良的临门一跃,更是惊得不少人半天合不拢嘴。
吴老师水涨船高,如今在汉大校园里,早已是春风拂面、笑脸盈门,逢人便夸、遇事便捧,乐得合不拢嘴。
新一届省正府常务会议,即将召开。
这轮人事调整,既有新老交替,也有外派挂职,彼此之间自然得尽快摸清脾性、理顺关系。
私下里的往来,更是频繁得很。
譬如那位空降而来的证法委书计——赵水!
赵刚的次子,正厅级干部,这次提拔,实打实是仕途最后一搏,一届任期结束便光荣退养。
他精神矍铄,眉眼轮廓几乎复刻了父亲赵刚,远远一瞥,真以为赵刚本人来了。
“哈哈哈,佑南啊!往后咱俩可真要同台唱戏、搭伙办事喽——没想到吧?”
“……真没料到!来来来,点一支!”
京州市韦办公室里,赵佑南和赵水指间烟气缭绕。
两人初识,是在李康家那顿家常饭局上。当时大伙儿都好奇:这么年轻就坐上要害位置的赵佑南,到底什么来头?在李康穿针引线下,席间谈笑风生,很快熟络起来。
门忽然被推开——
“咳咳……嚯!这烟味够冲啊!嘿嘿,水叔,您也来啦?”
“叫什么水叔!办公场合,喊职务!又犯浑?臭小子!”
李开河一愣,手忙脚乱挠着后脑勺,赶紧躬身赔笑:
“对不起对不起,赵书计!赵……赵书计?”
在两位领导如芒在背的注视下,他额头冒汗,立马修正:
“佑南书计,赵书计!”
李开河,男,28岁。
国资委某科室科长,起点高、履历亮、晋升快。
表面看,前程似锦,一片坦途。
可他自己心里清楚:在京圈这方寸之地,像他这样“根正苗红”的青年干部,多如牛毛。
大家起步相似,拼到最后,拼的不只是脑子和手腕,还有身后那股稳不稳、续不续得上的托举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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