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赵佑南整个人僵住了
这样的老同学，实在让人安心。
赵佑南整个人僵住了。
怎么就触发了？
就因为我答应查刘珊的事？
他沉默良久，脑子飞转。
这事，有点离谱啊。
他又不是曹操，也不是那种趁虚而入的人。
拜托，告辞！
这锅，我不背！
我可是正经人！
“小艾啊。”
“嗯？佑南你说！”
她的眼神变了，亮得灼人，
是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与追随。
赵佑南太熟悉这种目光——
哪怕此刻他让她跟侯亮平离婚，她也会毫不犹豫点头。
“呃……没什么，回头联系。我先走了。”
“啊？这么快？那我给你叫车？”
“不用，喝了酒，走走清醒下。”
“哦哦，好，听你的。”
走出钟小艾家门，
他拦了辆出租，回到自己住处。
坐在灯下回想饭桌上的每一句话，
越想越不对劲：
怎么就突然效忠了？
太不讲道理了。
可惜系统是个哑巴，半点不解释。
但钟小艾这一跪，意味着钟家的部分资源，
已悄然向他敞开一道缝隙。
他本不在乎这点助力，
但有总比没有强——
关键时候，甩出去挡枪，最是顺手。
嘿，来趟京城，竟还有这等意外之喜。
邪门得很。
睡觉！
钟小艾家。
刘珊一边擦着茶几，一边凑近刚收拾完厨房的钟小艾，压低声音打听。
得到的回答，却让她惊得睁圆了眼。
“啊？小姨夫和赵叔关系这么僵？”
“小姨夫居然用那么下作的法子，抢了赵叔省院的名额？”
“这也太丢人了吧！还一直瞒着小姨，太过分了！”
“可赵叔居然不计前嫌，答应帮忙了？”
“原来赵叔这么仗义，我先前真是错怪他了。”
“得赶紧当面赔个不是才行。”
“说真的，赵叔都四十出头了，可那股子沉稳又利落的劲儿，真挺招人佩服的。”
【叮——刘珊触发‘忠心不二’状态，忠诚值直接拉满】
赵佑南刚把枕头拍松躺下，猛地弹坐起来。
我靠！
又来？！
这帮姑娘的脑回路怎么一个比一个野？
讲不讲逻辑了？
赵佑南压根忘了——最不讲逻辑的，是他那个动不动就强行锁死的好感系统。
人家顶多是短时间心里一热，热度过了自然降温，再正常不过。
可系统才不管什么心理曲线、情绪周期，只要某一秒好感冲过阈值，咔嚓一声，铁链焊死。
“这下麻烦了，糊弄不过去了。”
对激活了专属效果的人，赵佑南向来不藏私、不推脱。
但他真没法想象——
要是连侯亮平的儿子哪天也朝他单膝跪地喊一声“赵叔，听您吩咐”，
那场面……
侯亮平刚踏进家门，老婆孩子侄女齐刷刷围上来，叉腰怒吼：
“叛徒！竟敢对佑南哥（赵叔）不敬？拖出去关禁闭！”
嘶……
光是脑补一下，头皮就发麻。
算了算了，睡觉！
今天简直像掉进了荒诞剧片场。
而对侯亮平来说，这一天，彻底塌方。
钟小艾正催着几个小家伙洗漱上床，手机突然震响。
“老公～想我没？我恢复得特别快，真恨不得插翅飞回京城见你！”
“侯亮平！你有完没完？有事说事，没事别老打！当医院是你家电话亭啊？”
一句暴喝劈头盖脸砸过来，侯亮平攥着手机僵在病床上，整个人懵住。
啥？
“呃……老婆，谁惹你火了？”
“谁？除了你侯亮平，还有谁？！”
“我？我又干啥了？”
“你还好意思问？你在汉东捅的娄子，够写三本检讨书了！”
钟小艾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办案瞎改部署，差点让赵瑞龙溜了！”
“抓个刘新建，人直接从楼上翻下去了！”
“这些事儿传出去，丢不丢人？！”
“居然还惦记调回京城？！”
“你脑子进水还是被门夹了？我钟家欠你的？告诉你，门都没有！你就给我老老实实蹲汉东！”
“以后是官复原职，还是卷铺盖走人——钟家一个字都不会替你递话！”
侯亮平彻底宕机。
不对啊……
怎么一夜之间全变了？
盯着黑掉的屏幕，心口发空。
钟家撒手不管了？
那他当年娶进门的意义，是不是也一块儿清零了？
到底……为什么？
不敢再硬碰，他立刻切换战术——拨通刘珊的号。
“珊珊啊，你小姨今儿吃炸药啦？快给姐夫透个底。”
结果那边冷笑一声：“谁啊？”
“真没想到你这么掉价。”
“之前我还真把你当个人物。”
“现在嘛——滤镜碎成渣，白天鹅当场变秃鸭，建议你早点睡，别在这儿现眼了。”
“烦都烦死了。”
电话又被掐断。
侯亮平眨眨眼，愣住。
滤镜碎了？
烦死了？
说他？
卧槽！
刘珊这是反了天？
谁才是寄人篱下的那个？她凭啥？
太不对劲。
离谱到极点。
“护士！护士！我要办出院！”
莫名地，他后颈发凉，仿佛某种看不见的依凭，正从自己身上悄然抽离。
糟了。
必须马上搞清楚！
否则没了钟家这把伞，他在汉东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赵佑南收拾人，向来不带重样。
走！
必须马上离开！
咦……陈海不就走了吗？
实在不行，试试走陈阳那条线？
不，先弄明白钟家到底出了啥岔子再说！
护士板着脸一口回绝后，侯亮平牙一咬，第三次拨号。
“爸……我是亮平……”
钟正国虽一直不太待见这个女婿，但面子还没撕破，电话还是接了。
听完，他眉头一跳：“小艾真这么说的？”
“行，我知道了，我亲自问。”
挂了电话，他嘴角一扬：“早该这样了。”
闺女高兴，抬举你一下；闺女生气，你连门槛都不配跨。
侯亮平枯坐等了一整晚，没等到回音。
这个点儿又不敢再打，焦灼得指甲掐进掌心。
一夜翻来覆去，没合眼。
第二天天还没亮，他就睁着眼盯天花板。
七点多，终于绷不住，再次拨通。
“爸……”
“侯亮平！你还有完没完！”
“你知不知道小艾为你跑断了多少腿？！”
“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干点正经事？！”
“把案子办好，就是你最大的正经事！”
“调动的事，趁早歇了！”
“你以为检察院是你家开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自己是谁？！”
“我们的权力，是人民给的，不是给你侯亮平擦屁股用的！”
“到了汉东，就好好干！”
“干不出名堂，就别想着回来！”
“我也不为难你——什么时候官复原职，什么时候回京看小艾。”
“做不到？还想偷偷摸摸往回跑？那就准备离婚，孩子改姓吧！”
“这话，我只说一遍。”
手机滑落，砸在被子上。
侯亮平瘫坐在床沿，像被抽掉了脊梁骨。
等了一宿，等来这一句。
他咽不下。
官复原职？有赵佑南在，可能吗？
可若做不到……他真要困死在汉东？
偷跑？
眼下绝无可能。
钟正国的话，从来不是吓唬人的。
他只能等。
等钟小艾气消。
再慢慢找机会，重新搭上线。
实在没辙了，他怕是只能祭出最后的底牌。
“回不去了……”
“赵佑南，既然你一句话就能定我的生死，那我——”
“我跪着舔你还嫌不够？！”
“只要官复原职，我立马翻盘！”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侯亮平这辈子，绝不栽在这儿！”
“不行，当务之急，还是先把林建国那儿的关系稳住。”
可侯亮平万万想不到——
钟小艾，早就不是从前那个钟小艾了。
她心里那点气，早烧成了灰，再也不会熄。
赵佑南今天启程回汉东。
刚踏出家门，就见钟小艾已把车停在楼下了。
嘶……
“佑南，上车，送你去机场。”
她今天特意描了眉、涂了唇，眼角还扫了点微闪的珠光，硬是把三十岁的沉静，压出一星半点少女气。
可赵佑南对她，真是一丝波澜也无。
这些年，类似场面见过太多——热情扑上来，又默默退回去的女人，数都数不清。
他从不收编，也从不纵容。
只要他不松口，那些被“激活”的人，自会收住分寸，守好边界。
这是他一路走来，踩出来的经验。
“你今儿不用上班？”
“请了假。”
好，理由干脆利落，无可挑剔。
“孩子呢？不上学？”
“刘珊送他去了。”
上车！
反正效忠已成事实，断不会反咬一口。
这份笃定，源自智障系统——硬得理直气壮！
“佑南，我打算跟侯亮平离婚。”
赵佑南没应声。
钟小艾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声音很轻，却字字落地：“你可能还不知道，他在医院挨的那枪，只是表象。”
“当天规培生配错了药，虽然后来紧急纠偏，但神经损伤已经落下了。”
“赔的钱，我全留给他；婚，我不想再拖了。”
“钟家孩子又不止我一个。”
“没丈夫？大不了不升了呗。本来我就没多大野心往上爬。”
“要不……我申请调回汉东，给你搭把手？”
赵佑南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一扯：“你这油门踩得，我怕赶不上登机。”
后视镜里，几辆车接连闪灯、变道超车。
钟小艾没等到回应，略略垂眼，却也没慌。
试试而已，不成也无妨。
况且，她压根没想撬赵佑南的墙角。
就她现在这处境——
唉。
说白了，只想离他近点，能偶尔看见他走路的背影、听见他说话的声调，就够了。
“调回来就不必了。”
“你在京城，反而更关键。”
钟小艾眼睛一下子亮起来：“真的？我能干点啥？”
“盯紧陈阳，还有赵小惠。”
“没问题！不过……赵小惠我懂，陈阳是怎么回事？”
赵佑南三言两语讲清楚来龙去脉。
现在的钟小艾，信得过，也用得上。
她听完怔了怔：“没想到陈阳还有这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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