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赵佑南差点被酒呛住
“你放心，我连我爸那号‘编外观众’都拦在门外了！”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赵佑南一眼就看出，钟小艾心里揣着事。
本来懒得接招。
可她这回态度倒挺诚恳，不端不绕，也不拿腔调。
他倒想瞧瞧，她这出戏，究竟要唱哪一折。
虽说都在京城，这一趟赵佑南却压根没碰上沙瑞金和严立诚。
也没特意打电话约饭局、叙旧情。
实在没必要——既无公事牵扯，又无私交热络，硬凑反而别扭。
临走前一晚，他按钟小艾发来的地址，敲开了那扇门。
开门的是刘珊。
“您是赵书计吧？快请进！小姨正在厨房忙活呢。”
赵佑南半点不意外刘珊会在这儿。
要是钟小艾真说“就我一个人等你”，他还真未必敢踏进门。
防人之心不可无——哪怕对方是老同学，也得留三分清醒。
真进了门，饭？免谈。
“哦，是你啊。我认得你——那个帮爱哭的毛毛虫往汉东泼脏水的主力队员，也有你一份吧？”
噗——
刘珊当场僵住，像被点了穴。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赶紧掏出手机，火速@全网好友求援！
家人们，这种社死现场怎么破？！
在线等，心跳快停了！
看着她那一脸呆滞，赵佑南嘴角一扬：“逗你的。既然你小姨动用了点‘人情杠杆’把你护住了，往后就长点记性，别再把权当儿戏。”
刘珊直接麻了。
这……这位赵书计真是小姨的老同学？朋友？
怎么说话跟拆弹专家似的，句句带雷？
啊啊啊——救命！
“是是是，您说得太对了！我一定深刻反省、踏实学习、端正做人……”
哪还有半分笑意？
能绷住不哭出来，已经是超常发挥了。
赵佑南却补了一句：“她保你，是念旧情；不代表你能把这当通行证。”
“今天点你一下，是怕你下次再玩一把‘权力小任性’，把自己栽进去。”
这时钟小艾从厨房探出头，愣住了：“刘珊，你杵那儿干啥呢？”
“站岗敬礼呢？还是替老师查岗？”
“快请赵叔进来！再喊浩然一声——别啃书了，开饭了！”
刘珊欲哭无泪。
小姨……您知道我现在呼吸有多费劲吗？
“赵、赵叔好……”
“嗯，你好。”
她瞬间松了口气——还好，还活着。
天呐！家人们，刚才我真以为自己要当场缺氧晕厥了！
等赵佑南换好拖鞋，刘珊立马转身，一边扯着嗓子喊“侯浩然吃饭啦”，一边脚底抹油，嗖一下就从他眼前消失了。
赵佑南走进屋子。
这套约莫九十平的老房子，一看就是钟小艾自己掏腰包买的——买得早，装修偏素，格局略显年代感。
但这都不重要。
放在如今的京城，光是房价，就够翻几番。
至于是刚需自住，还是将来能腾挪变现……那可就说不准了。
反正，这笔账，稳赚不赔。
“小艾，可以啊，嘴上天天喊穷，结果悄悄攥着这么一栋金矿？”
正端菜出来的钟小艾白了他一眼：“我——刚——需！”
赵佑南耸耸肩，不接茬了。
儿童房里，侯浩然和刘珊猫在门后，扒着门缝偷瞄——那边赵佑南正和钟小艾笑着寒暄。
“姐，你说，这位赵书计，比我爸官大，还是小？”
“呃……你爸跟他比？中间得隔着好几层台阶呢……”
“啊？那我妈呢？”
“还是他大。”
“……”
门“哗啦”推开，侯浩然冲出来，脆生生一句：“赵叔好！”
门口的刘珊抬手扶额——
彻底麻了。
赵佑南忽然有点后悔来了。
敷衍着点点头，打了声招呼。
侯浩然平时见惯了来家做客的叔叔阿姨，可这次不一样。
这位赵叔，气场沉，话不多，连爸妈在他面前都下意识放轻了声音。
小孩立刻收了尾巴，坐得笔直，连筷子都不敢多夹两下。
满屋子都是侯亮平的影子——赵佑南坐哪儿都觉得硌得慌。
侯亮平，你这是给自己埋雷呢！
回去就给你多塞几双‘定制小鞋’！
钟小艾备了一桌地道的家常菜，红烧肉油亮，清炒时蔬青翠，汤头滚烫。
她还开了瓶陈年黄酒。
两个孩子吃得拘谨，不一会儿就在钟小艾点头默许下，早早撤席，溜回房间。
“不好意思啊，俩孩子毛毛躁躁的。”
“佑南，找你来，是真有件事，想托你帮个忙。”
赵佑南很快听明白了——她非要见这一面，就为这事。
“刘珊，我大姐的女儿。”
“这丫头死活不肯考公，学的又是服装设计。我就琢磨着，你人脉广、路子正，能不能帮她搭个靠谱的平台？我也算放下心了。”
赵佑南眉梢微蹙。
“钟家在京城盘根错节，还用得着绕到我这儿来？”
“唉，关系是不少，可她铁了心不走体制内——真要考公，我何必张这个嘴？可她挑的这行当，我是真摸不着门道。”
赵佑南没再多问。
你说不懂，那就真不懂吧。
安排个工作，对他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可凭什么？
要不是想看看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今晚这顿饭，他压根不会来。
见他沉默，钟小艾眼神暗了一瞬。
“我知道，这事提得唐突。可我大姐从小把我拉扯大，现在也退休了。我想，能帮一把是一把——刘珊这孩子，底子不坏。”
“当然，汉东那回，她确实错了。”
刚才她已摸清了些眉目。
谁料赵佑南竟对刘珊那档子事门儿清。
气得她胸口一闷，差点眼前发黑。
光是想到警察登门那一幕，头皮就阵阵发麻！
“行吧，钟小艾，这事我帮——但只答一个问题，你答明白了，就算数。”
“真？太好了！我先敬你一杯，你问！”
钟小艾仰头饮尽，脸颊霎时浮起一层薄薄的绯红。
赵佑南身子微向后靠，双臂交叠胸前：“咱俩是汉大同届，可谈不上多亲近。”
“你心里清楚，我和侯亮平之间早断了来往。”
“你是他太太，我肯坐这儿，已经是看在老同学面子上，给足你体面。”
“要换作今天他在场？呵，怕是你得赶紧拨120，叫救护车来抬人。”
“所以我想不通——你三番两次找上门，图什么？”
“这不合逻辑。”
钟小艾微微一怔。
心底泛起一丝苦涩笑意。
赵佑南这话扎人，却句句是实。
人家愿意撕开脸说真话，反倒让人踏实；
若满嘴客套、笑里藏刀，她才真该提防。
“佑南，信不信由你，我真不知道你和亮平那些旧账。”
“你也知道，我一毕业就回了京城，压根没掺和过汉东的事。”
赵佑南语气平静：“可后来你们不也回过汉东？”
钟小艾两手一摊：“你说得对，可咱俩又不熟，我回趟老家，总不能挨家挨户打听你的动向吧？”
“再说了，那时听说你调去了外省，之后的事，我半点不知情。”
“兴许在别人眼里，这事压根不该捅到我耳朵里。”
“甚至可能早把我当成了共谋，还怎么开口跟我讲？”
赵佑南没追问她是否知情。
问了也没劲。
当年那场暗局，是梁家和陈家联手设的套。
先悄悄把事办成，回头再装模作样递个台阶——这种操作，在圈子里并不少见。
而钟家，的确有分量让旁人照着这个路子走。
所以钟小艾这番话，倒未必全是托辞。
“佑南，我虽不知情……”
“打住。”赵佑南抬手一拦，“不知情就别提了，更别劝我‘既往不咎’。”
钟小艾连忙摆手：“绝不提！真的一句都不说！”
她其实憋屈得很。
要是赵佑南现在只是个处长，哪怕升到厅级，她也不至于这样低声下气。
可眼下他展露的势头，分明是直冲云霄；
再加上裴一泓背后那层关系——钟家不敢怠慢。
侯亮平？
没错，她是侯亮平的太太，但她姓钟！
更何况，当年那件事，侯亮平本就理亏。
眼下最要紧的，是扳回局面、稳住口碑。
钟家的态度很明白：
侯亮平犯的错，是他自己的事，我们不插手；
但绝不能牵连钟家半分！
而对你赵佑南——我们欣赏，也看重。
千万别因为一个侯亮平，坏了咱们之间的情分。
再怎么说，咱们也是汉大校友啊，
汉大的校友录里，难道没有钟小艾的名字？
赵佑南彻底捋顺了其中的利害关节。
嘴角微扬，冷笑无声。
果然，世上哪有什么无缘无故的示好？
不过是权势够硬、分量够重罢了。
至于侯亮平？
呵，真以为娶了钟小艾，就能一步登天？
如今在汉东，赵佑南想怎么拿捏他，就怎么拿捏他——
钟家虽未明言，但态度已近乎放手。
当然，前提是赵佑南愿接下这份“善意”。
“好，我记下了。刘珊的事，我会托熟悉证法口的人去查一查。”
“我身为京州一把手，不会跟商人扯上任何私交。”
钟小艾忙不迭点头：“明白，明白！真不知怎么谢你才好！”
【叮，钟小艾激活忠诚不二，忠诚度强制满值】
嗯？
什么玩意儿？
赵佑南差点被酒呛住。
钟小艾眨眨眼，神情忽然柔软下来。
咦？
赵佑南……忠！诚？
不知怎的，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高得惊人——
能体谅她的难处，肯伸手拉她一把，还不因侯亮平迁怒于她。
这份胸襟，几人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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