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谢谢你那么早看见了我
瑞景。
沈书禾一入门，匆匆换了鞋，目的明确地直奔储物室。
她跪蹲在那些数次挑起她酸涩心情，被她视而不见的无视的储物箱前。
异地的时候，陆宴州就说过这些东西，可以随便她这个“女主人”处置。
只是那个时候，她还以为这里放置着的，是他对她另一个女人的眷恋，出于尊重，她从未打开看过。
毕竟万一看到什么陌生女人的物品、没寄出去的情书等等一类的，一定是给她自己添堵。
她记得陆宴州回京市的时候，还特意问过她，有没有打开看过。
结合不久前知道的真相，她才他这样关注的问，一定是因为，这个箱子里的东西，与她有关。
沈书禾动作利落的打开离她最近的箱子。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张微微泛黄的、折叠起来的演出海报。
她手指微颤地打开它——那是她多年前所在舞团一次公开演出的海报，角落里印着所有演员的名字，她的名字“沈书禾”三个字，被某人用红色的笔，小心翼翼地圈了出来。
她的心猛地一跳。
继续翻看，下面是一本厚厚的剪报册。
里面整整齐齐地贴着关于她个人的、微不足道的报道和演出信息剪报。
并不是从纸媒报道上剪裁下来的，而是一些公众号和当初她所在的舞团在社交平台上发布的一些宣传。
这是人为的打印出来，再动手剪裁的。
还有一个盒子里，装着她当年舞团演出节目的单页，以及不少有些模糊的，远距离拍摄的照片。
她一张张的看着这些，她已经告别过的，在舞台上的自己。
他没有撒谎。
她的确是可以处置这些东西的“女主人”。
他像个最耐心的收藏家，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一点一滴地，收集着关于她的一切碎片，将她闪耀的、努力的过往，小心翼翼地存放在这里。
沈书禾心里有些微妙的酸涩，举着剪报册仰头，看着就安静立在她旁边的陆宴州。
她带着几分嗔怒，更像撒娇：“你是有什么奇怪收集癖吗？你打印这些干嘛？侵犯我肖像权了。”
陆宴州垂首看她，回道：“没有收集癖。”
沈书禾轻哼：“不信。”
她晃了晃手中的剪报册：“证据确凿。”
“的确证据确凿。”陆宴州挑眉，“但这是我计划向你求婚时，回应你质疑我根本不了解你时，所准备的证据。”
“求婚？”沈书禾抓住了关键点：“为什么不是告白的时候？”
陆宴州的如实以告：“我的计划是，告白后求婚。”
沈书禾眼角跳了跳：“……正常都该认识了解告白追求，感情稳定再结婚，你计划一次完成，这是什么高效人生？”
吐槽完后，她又有些心虚。
说起来，她连告白求婚都省了，直接拉他领证结婚。
咳——
好像比他更高效。
陆宴州“嗯”了声，格外认真地回答：“近几年我的私人时间很少，我也担心自己无法给你想要的生活，所以没敢随意打扰你，在我争取到长假后……”
他顿了顿，嗓音发涩：“你已经订婚了。”
沈书禾回忆起了荣雪微同她说过的话，至此终于理解他的古怪。
为什么他可以暗恋一个人两年而什么都不说。
她吸了吸鼻子：“要是那天周嘉言没有悔婚呢？”
陆宴州敛睫，嗓音有些发涩：“我会安静看完你的订婚典礼，和你不再有交集。”
沈书不爽问道：“你就不怕我嫁给别人？”
“那也可以。”
沈书禾不满重复：“我嫁给别人也可以？”
这么平淡的口吻，这么轻松就放下。
那他对她，也没有现在表现出来的这么深情嘛。
“嗯，你过得好的话，不嫁给我也没关系。”
沈书禾眼眶霎时通红，将手里的剪报册扔回箱子里，忍不住站起身来，用力地戳他胸口，也不知道撒的哪门子的火：“你是不是经常做什么特殊任务，演戏演上瘾啦？”
“演什么不好，要演这种苦情男二啊？”
“你要是早点出现，还有周嘉言什么事啊？”
“都怪你，你害我差点嫁给了一个烂人！”
怪来怪去，其实怪的是他太隐忍克制。
以她现在对他的感情，她无法冷眼旁观，她会心疼。
陆宴州不躲不闪，任她发泄，配合得连连点头：“是是是，都怪我。”
数下后，他抬手，用自己手掌将她的手指包裹成拳头，再拿着她握成拳的手，捶打自己的胸口：“别戳了，你会手疼，用拳头。”
沈书禾真是服了。
她浑身反骨的不肯拿拳头捶他，凑上前去，张嘴咬了他脖子一口。
陆宴州吃痛吸气，却也没有推开他，好脾气的受着。
沈书禾撒完火了，埋入陆宴州怀里，主动抱紧了他，缓声问道：“现在的我，你还喜欢吗？”
她声音有些闷：“不在舞台上的我，你还喜欢吗？”
看过了这些箱子里的东西，她其实大约可以猜到，陆宴州从前为什么喜欢她。
他喜欢的是舞台上那个自信、发光的她吧。
可她现在穿梭在商界、职场，和从前的她截然不同吧。
陆宴州伸手环住她，下巴摩擦着她的发顶：“更喜欢了。”
“……不信。”
“舞台上的你热烈，生活中的你鲜活。”
“……”
陆宴州：“我第一次见到的你，是舞台上的你，但如果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热闹的街头或者饭局酒宴，我一样会喜欢你。”
“不是站在舞台上的你令我喜欢，是我喜欢的你，站在了舞台上。”
沈书禾心里那点微妙的不安消散：“谢谢你那么早看见了我，谢谢你……一直看着我。”
在她离开舞台后。
在她不在聚光灯下后。
一直看着她。
陆宴州手臂收拢，将她更深地嵌入怀里：“那么陆太太，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不再跳舞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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