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日常甜蜜升级
余浅浅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开了一条缝，一束阳光正好照在她脸上。她眯起眼睛，伸手去摸身边的位置——空的，但被子里还有余温。
齐旻已经起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的枕头里。枕头上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很好闻。她深吸了一口气，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醒了？”
齐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余浅浅猛地睁开眼睛，发现他正靠在门框上看着她。他已经换好了衣服——一件浅灰色的T恤，黑色的长裤，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手里端着一杯水，看起来已经起了很久。
“你站在那儿多久了？”余浅浅把脸从枕头上移开，声音闷闷的。
“没多久。”齐旻走进来，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十分钟吧。”
“十分钟你一直站在门口看我睡觉？！”
“嗯。”
“你——”余浅浅的脸腾地红了，“你变态啊！”
齐旻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以前你也是这样。”他在床边坐下来，“每天比我起得晚，我穿好衣服回头看你，你还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发顶。”
余浅浅的耳朵红了：“我以前也这么能睡吗？”
“不是能睡。”齐旻伸手，把她脸上的一缕乱发拨到耳后，“是太累了。王府里的事都是你在管，每天忙到很晚。”
余浅浅愣了一下。她不记得那些事了，但听他这么说，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酸涩。
“那你呢？”她问，“你每天都做什么？”
“打仗。”
“然后呢？”
“然后回来吃你做的饭。”
“再然后呢？”
“再然后看你。”
余浅浅的脸又红了。
“你能不能别总说这种话！”
“什么话？”
“就是……这种……”余浅浅比划了半天，“这种让人脸红的话！”
“我说的是实话。”齐旻一脸无辜。
余浅浅瞪了他一眼，拿起床头柜上的水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不凉，是他提前晾好的。
她的心软了一下。
“你几点起的？”她问。
“六点。”
“又只睡了六个小时？”
“够了。”
“不够！”余浅浅放下水杯，认真地看着他，“齐旻，你现在不是将军了，不用行军打仗。你得正常睡觉。”
齐旻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嘴角弯了一下。
“好。”
“不许敷衍我。”
“不敷衍。”
余浅浅盯着他看了几秒，确认他是认真的，才满意地点点头。
“今天吃什么？”她问。
“豆浆，油条，小笼包。”
“又是小笼包？你就不能换点别的？”
“你想吃什么？”
余浅浅想了想：“煎饼果子。”
“什么是煎饼果子？”
余浅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忘了，这个人在棺材里躺了一千年，连奶茶都没喝过，怎么可能知道煎饼果子。
“算了，”她掀开被子下床，“今天我给你做。”
“你会做？”
“当然会！我现在可是开甜品店的。”余浅浅得意地扬起下巴，“虽然煎饼果子不是甜品，但难不倒我。”
她走进卫生间，看见洗手台上已经挤好了牙膏，牙刷横放在杯子上，旁边放着一杯温水。
她的鼻子酸了一下。
这个人，明明自己只睡了六个小时，却比她起得还早。给她晾好水，挤好牙膏，然后站在门口看她睡觉。
“傻子。”她小声说，但嘴角是翘着的。
余浅浅在厨房里忙活的时候，齐旻就靠在门框上看着。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黄色的连衣裙，头发随意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围裙的系带在腰后系了一个蝴蝶结，勒出细细的腰线。
齐旻的目光落在她的腰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看什么呢？”余浅浅头也没回。
“看你。”
“你又看我！”
“你好看。”
余浅浅的手顿了一下，耳朵尖红了。她假装没听见，继续搅面糊。
“齐旻，帮我拿一下鸡蛋。”
齐旻走过去，从冰箱里拿出鸡蛋递给她。两人的手指碰了一下，余浅浅缩得很快，齐旻没有缩。
“你手怎么这么凉？”她问。
“一直这样。”
“以前也这样？”
“嗯。冬天更凉。”
余浅浅沉默了一下，忽然想起他说过——他在棺材里躺了一千年。棺材里应该很冷吧？
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怎么了？”齐旻低头看着她的手。
“帮你暖暖。”余浅浅说，低着头不看他，“你不是手凉吗。”
齐旻的嘴角弯了起来。他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把她的手握紧了。
余浅浅的手很小，整个被他的手掌包裹住。他的手确实很凉，但她的手指很暖，一点一点地把温度传过去。
“够了够了，”过了一会儿，余浅浅把手抽出来，“再握下去面糊要干了。”
齐旻看着她红透的耳朵尖，内心暗爽。
煎饼果子做好了。余浅浅做了两份，一份给自己，一份给齐旻。
“尝尝。”她把盘子推到他面前，托着腮看他。
齐旻低头看着盘子里的东西——薄薄的饼皮裹着鸡蛋、油条、生菜，还有一层不知道是什么的酱料。卖相一般，饼皮有点破了，酱料抹得不太均匀。
他咬了一口。
“好吃吗？”余浅浅紧张地问。
“好吃。”
“真的？”
“真的。”齐旻看着她，“你做的都好吃。”
余浅浅笑了，低头咬了一口自己的煎饼果子，然后皱起了眉。
“咸了。”她嘟囔着，“酱放多了。”
“不咸。”齐旻说，“刚好。”
“你不用安慰我——”
“没安慰。”齐旻认真地看着她，“我说的是实话。”
余浅浅看着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忽然笑了。
“齐旻，你知道吗，你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你说谎的时候别人根本看不出来。”
“我没说谎。”
“你看，你现在就在说谎。”
齐旻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吃你的。”
余浅浅摸了摸额头，笑着低头继续吃。
吃完早餐，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余浅浅拿着遥控器换台，换到一个综艺节目，里面的人正在做游戏，笑得前仰后合。她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又换了一个。
“你想看什么？”她问齐旻。
“都行。”
“那你选一个。”
“你选。”
余浅浅撇了撇嘴，换到一个电影频道。正在放一部老电影，黑白的，她看了两眼就没了兴趣。
“不好看。”她换台。
换了好几个，最后停在一个纪录片频道。正在放古代战争史，画面上是一座古城的复原图。
齐旻的目光定住了。
余浅浅注意到他的表情变了。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面无表情的样子，而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有怀念，有不舍，有遗憾。
“齐旻？”她轻声叫他。
“嗯。”
“你想看这个？”
“随便。”
余浅浅把遥控器放下，靠过去，把头靠在他肩上。
“那就看这个吧。”她说。
纪录片里在讲一场古代战役。专家在分析战术，画面上是古战场的沙盘推演。齐旻看得很认真，余浅浅靠在他肩上，感觉到他的呼吸偶尔会变重一点。
“你参加过这种战役吗？”她问。
“参加过。”
“怕吗？”
齐旻沉默了一会儿。
“不怕。”
“为什么？”
“因为打赢了才能回去见你。”
余浅浅的鼻子酸了。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齐旻的手指收紧，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
纪录片播完了，余浅浅已经在他肩上睡着了。齐旻低头看着她的睡颜——她的睫毛很长，微微翘起来，像两把小扇子。嘴唇微微张着，呼吸轻轻的，一下一下。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把她放倒在沙发上，让她枕着靠垫。他站起来，从卧室拿了一条毯子，盖在她身上。
余浅浅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又睡着了。
齐旻蹲在沙发旁边，看着她。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皮肤照得几乎透明。她的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很暖，很软。
“浅浅。”他无声地动了动嘴唇，“这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余浅浅睡到中午才醒。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毯子，头下面枕着靠垫。齐旻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看。
“几点了？”她迷迷糊糊地问。
“十二点半。”
“我睡了这么久？！”余浅浅猛地坐起来，“你怎么不叫我？”
“你睡得很香。”齐旻放下书，“不忍心叫。”
余浅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饿不饿？”她问。
“不饿。”
“骗人，你肯定饿了。”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去做饭。”
“我帮你。”
“不用，你看书吧。”余浅浅走向厨房，“很快就好。”
齐旻没听她的。他跟着走进厨房，站在她旁边。
“我能做什么？”
余浅浅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帮我洗菜。”
齐旻接过青菜，打开水龙头，一片一片地洗。洗得很认真，每一片叶子都翻过来冲一遍，像是在检查军备。
余浅浅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齐旻问。
“笑你洗菜像在打仗。”
齐旻看了一眼手里的青菜，又看了一眼她。
“洗菜和打仗有一个共同点。”
“什么？”
“都不能马虎。”
余浅浅笑得更厉害了。
午饭做好了。两菜一汤，番茄炒蛋、清炒时蔬、紫菜蛋花汤。
两人坐在餐桌前吃饭。余浅浅吃了一口饭，抬头看他。
“齐旻，你以前最喜欢吃什么菜？”
齐旻想了想：“你做的红烧肉。”
“红烧肉？”余浅浅愣了一下，“我会做红烧肉？”
“会。做得很好吃。”
“那我现在还会不会做……”
“试试就知道了。”
余浅浅来了兴致：“那晚上做！我们去超市买肉！”
“好。”
余浅浅高兴地扒了一口饭，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下午有空吗？”
“有。”
“那陪我去趟店里？我想烤一批新蛋糕，你帮我打下手。”
“好。”
余浅浅看着他，笑了。
“你怎么什么都答应？”
“因为你说的。”
“万一我说的是坏事呢？”
“你不会。”
“这么相信我？”
齐旻放下筷子，看着她。
“信。”他说，“信了两辈子了。”
余浅浅的眼眶忽然有些湿。她低下头，假装在吃饭，偷偷擦了一下眼角。
“齐旻。”她叫他，声音有些哑。
“嗯。”
“你以前也这样吗？”
“哪样？”
“就是……什么都听我的。”
齐旻想了想。
“不是听你的。”他说，“是信你。你说的话，做的事，我都信。”
余浅浅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饭碗里。
“怎么又哭了？”齐旻皱眉，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
“高兴的。”余浅浅吸了吸鼻子，“你这个人，说话怎么总是这样。”
“哪样？”
“让人想哭。”
齐旻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站起来，绕过桌子，在她面前蹲下来，仰头看着她。
“浅浅。”他叫她。
“嗯。”
“你想不想知道，我以前是怎么叫你起床的？”
余浅浅愣了一下：“怎么叫的？”
齐旻没有回答。他只是伸手，轻轻捧住她的脸，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痕。然后他凑近了一些，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浅浅。”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该起了。天亮了。”
余浅浅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不记得了。但她能想象——清晨的阳光照进房间，他穿着盔甲坐在床边，低头叫她起床。声音很轻，很温柔，怕吵醒她，又怕她睡过头。
“然后呢？”她哑着嗓子问，“然后我起了吗？”
“没有。”齐旻的嘴角弯了一下，“你说‘再睡五分钟’。”
“然后呢？”
“然后我就等你。”
“等多久？”
“有时候五分钟，有时候半个时辰。”他顿了顿，“不急。你在，就不急。”
余浅浅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齐旻。”她闷闷地说。
“嗯。”
“你以后每天早上都这样叫我起床。”
“好。”
“不许催我。”
“不催。”
“不许嫌我赖床。”
“不嫌。”
余浅浅从他怀里退出来，看着他。他的眼睛很亮，很温柔，像盛满了月光。
她笑了。
“那你现在叫我一次。”
齐旻看着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浅浅。”他的声音很低，很轻，“该起了。天亮了。”
余浅浅笑着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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