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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姬家客栈


丢人丢到家了!本想天不亮就溜回自己屋子,谁知他怀里暖得像春阳晒过的棉被,一沾就沉沉睡死过去。

这下倒好,上官嫣然撞见了,瞾儿也撞见了,往后如何开口解释?

如今在她们眼里,她还是朱高爔名正言顺的小姨呢……

整整一日,徐妙锦再没踏出朱高爔房门半步。

连饭食都是上官嫣然默默送进来,想必是自觉羞赧,不敢露面。

可一到掌灯时分,她又悄无声息摸了回来,怀里还抱着自己的薄被。

这回,连醉酒的由头都寻不到了。

朱高爔搁下手中书卷,静静望着她,眸光沉静:“你这是打算,在我屋里扎下根了?”

徐妙锦耳根一热,浮起一层薄薄的胭脂色,可转眼就笑得坦荡又熟稔。

她本就脸皮厚如城墙,朱高爔那点灼灼目光,压根没被她当回事。

随手把被子一掀,直直甩进朱高爔床榻中央,棉絮还蓬松地鼓着气。

“我那儿床板硌人,硌得骨头缝都发酸——今儿起,我睡这儿。”

硌人?亏她想得出来。

燕王府上下床具皆出内府匠造,尺寸纹样分毫不差,她房里硬,难不成他这铺就是软云堆出来的?

“行,床让给你,我挪地方。”

朱高爔掀被坐起,靴子刚踩上地,人已半站起身,作势就要往门外走。

徐妙锦眼疾手快,一步横跨拦在门框前,袖口还蹭着门楣木棱。

“不许走!我……我夜里怕黑,一个人睡心口发慌。”

呵,这话连檐角蹲着的夜猫子听了都得翻个白眼。

怕黑?当年她提刀闯修罗卫刑堂,血溅三尺都不带眨眼的。

这天下,能让她眼皮跳一下的,怕是只有朱高爔皱眉那一瞬。

朱高爔额角青筋微跳,盯着她不语。

“所以你是打定主意,赖上我了?”

徐妙锦双手叉腰,下巴扬得比屋梁还高:

“怎么?你小时候尿床那会儿,哪回不是我抱着你哄睡的?”

朱高爔满月即独居小榻,而徐妙锦那时日日赖在燕王府,偏爱挤进那方窄窄的婴儿床,把他裹在怀里当暖炉。

他自出生便记事,那些画面清清楚楚——只是向来当作旧账锁进匣子,从不翻看。

如今被她猝然掀开,连带着她当年偷喝他药汤、替他挨过祖母戒尺的事也一并涌上来,脸色顿时沉得能滴墨。

“那是你仗着我小不懂事!如今你都二十有三了,还往我床上钻?礼法纲常不要了?将来还想不想说人家?”

“说人家”三字刚落地,徐妙锦唇线一绷,猛地扭过脸去,声音却低得像耳语:

“那我说给你,不就行了?”

朱高爔眉峰骤然拧紧,嗓音冷得刮霜:

“胡吣什么!我是你亲侄儿,你是我亲小姑——这话传出去,皇室的脸面还要不要?”

这一句,正正扎进她心口最隐秘的旧伤。

她一把攥住他胳膊,指尖用力到泛白,声音微微发颤:

“小爔子,我不是你亲小姑。你娘和我也不是亲姐妹——我娘是你祖母的表妹,我们顶多算隔了一层的表亲。”

“就算你娶我,也不违宗法。宫里这样的先例,还少吗?”

朱高爔怔住,下意识伸手按上她额头,掌心滚烫:“你烧糊涂了?祖母何曾有过妹妹?”

徐妙锦早料到他不信。

她深吸一口气,把徐皇后搬了出来:

“你不信?我昨儿刚去慈宁宫问过姐姐,她亲口应下的事,我能拿来当玩笑?”

“只要你点头,剩下的,我一个字都不用你操心。”

她抬眼直视他,目光亮得惊人,像藏了十年未燃的火种,终于等到了引信。

这些年,她把话嚼碎了咽下去,不敢吐露半分;

这些年,她最恨的不是风雨刀剑,而是那个叫瞾儿的侍女——

守了朱高爔十几年,防走豺狼虎豹,防散流言蜚语,却防不住一个半路杀出的影子,轻轻一靠,就怀上了他的骨血。

更恨他为那女人血洗北平,连尸首都没寻见,只留下满城腥风。

可今天不同了。

身份不再是铁栏,心事不必再掖着。

山已推平,路已铺就,只等他一句应允。

可惜,今日注定落空。

朱高爔望着她眼底那簇灼灼的光,喉结动了动,终究侧开了脸。

他岂会不知她心意?

当年废她“天一”之名、逐出修罗卫,何尝不是斩断这份执念的钝刀?

这事,没法轻飘飘揭过。

纵使她与徐皇后确无血缘,皇家宗谱也不会为她破例。

更何况,瞾儿才归家不久,若此时另立王妃……

他不愿见她眼中再起波澜。

“这事,缓一缓再说。你先回自己屋子去。”

这话出口,倒像一盆温水,浇得恰到好处——既未全拒,也未允诺。

假希望,他从不给。

徐妙锦是他打小看着长大的,是少数几个敢在他面前摔茶盏、骂他“小阎王”还活蹦乱跳的人。

嘴上嫌弃得厉害,心里却早把她划进不可碰的界碑之内。

否则,凭他手段,怎会由着她一次次越界?

朱高爔从来不是善茬,更不拿人命当数——这些年死在他手里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大象会为蚂蚁的嘶鸣驻足?不会。

它只会迈步过去,连余光都吝于施舍。

没等到答复,徐妙锦肩膀垮了下来,默默走到床边,抱起自己的被子。

眼尾泛红,一言不发,转身朝门口走去。

朱高爔倚在桌边,昏灯将他影子拉得又细又长,钉在墙上,久久不动。

直到窗外天光微透,他才缓缓呼出一口气,躺回床上,合上了眼。

或许是把压了多年的话抖落干净,此后几日,徐妙锦反倒轻松了。

笑容又回来了,说话依旧咋咋呼呼,走路带风。

瞾儿和上官嫣然也极有默契,绝口不提那夜之事。

汉王与赵王远征归来,同行的还有鬼力克。

宁王则率旧部重镇大宁府,旌旗再起,军帐重开。

这场仗打得轻松得近乎儿戏,折损的将士连百人都不到。

简直称得上是开国以来头一等的奇功。

除了当年靖难之役,朱棣倚仗朱高爔一路破关斩将、直捣应天,大明立国至今,还从未有过如此零星伤亡却斩获全胜的战例。

朱棣早几日便接到了汉王与赵王密报的捷讯,次日早朝上便当众宣示,满朝文武闻讯无不击节相贺,喜形于色。

朱棣更是当场拍板,从内帑拨出重金,命礼部与光禄寺连夜筹备庆功宴——人还没回京,酒席的菜单都已拟好了。

待他们凯旋次日,朱棣即刻颁旨行赏,参战将士无论职级高低,人人加官晋爵,个个厚赐田宅。

汉王与赵王麾下势力一夜之间蒸蒸日上,反观太子,非但寸功未立,连监国权柄也被悄然收回。

一时间,东宫上下如临大敌,人人自危,整日里三三两两往太子府里钻,不是请安,便是“碰巧路过”讨个主意。

朱高炽本就体弱多病,哪经得起这般轮番围堵、昼夜不休的折腾?

只得急召朱瞻基从燕王府返程,父子俩联手应付这没完没了的“人情轰炸”。

可这些日子,朱瞻基竟再没露过面。

姬家客栈。

姬月柔斜倚在窗边软榻上,指尖正缓缓翻过一页《道德经》。她派去盯梢姬苍的姬胜,此刻单膝点地,垂首立于阶前,声音压得极低。

“小姐,查清了。”

“前夜三更,姬苍溜进了来福客栈天字一号厢,见的那人,据掌柜亲口所言,正是姬沧溟少爷。”

姬月柔合上书卷,眸光倏然一沉,冷得像结了霜的刃。

姬沧溟——她大伯的独子,与她同年而生,更是她角逐下一任家主之位最锋利的一把刀。论手中实权,他早将大伯多年经营的暗桩、商路、私兵尽数攥紧,声势反比姬月柔更盛三分。

大伯为推他上位,自幼便请名师调教、遣死士磨砺,琴棋书画、骑射韬略、人心算计,样样逼着他练到极致。

如今,姬沧溟已稳稳接过大伯全部臂膀,羽翼丰硬,只待振翅。

而姬月柔的父亲却处处讲究“制衡”,既不敢放权太狠,又怕寒了旁支的心,迟迟未将族中要害交予她手。

此番主动向大明朝廷输诚纳贡,实则是姬正一锤定音的决断。

按姬家族规,每代家主仅有一回“独断专行”之权,令出如山,满门俯首,连长老会也无权置喙。

所以此番进献朝廷的财货,姬月柔这一房掏得最多,真金白银砸下去,半点没留余地。

“还有呢?”她抬眼,语气轻得像一片羽毛,“除姬沧溟外,可有他人插手此事?”

若只是他一人所为,尚可徐图;若有旁人暗中勾连,那水便深了。

姬胜摇头:“属下日夜盯守,姬苍自那晚之后再未踏出客栈半步,唯与姬沧溟有过一次密会。”

顿了顿,又低声补了一句:“倒是姬沧溟,前日悄悄递了重金给汉王,换他替自己引荐几位‘通晓实务’的士子入吏部候缺。”

汉王好利,满朝皆知。有人捧着银子上门求办事,他向来笑纳不拒。

姬月柔指尖轻轻叩着案角,思绪飞转:如何除掉姬沧溟?

他是大伯嫡子,明杀绝不可行——稍有风吹草动,她与另两位继承人必成头号嫌犯。

姬家长老会耳目遍布,蛛丝马迹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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