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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人熊和鄂温克树号


“好。”赵江摸了摸黑妞,转身出门。
  黑妞、大青龙和大花一见,忙跟在赵江脚后跟,赵江把门一关,猎狗们急得直叫唤,爪子在门上蹭蹭地划拉。
  “你快走吧,不然它们得把门给卸了。”王桂说,把上山的干粮放到赵江的挎兜里,“稳单点儿啊,早点回来。”
  “嗯。”赵江点点头,去院里牵上黄龙,把它弄上了车厢,开车直往山场。
  因为熊霸穿过了河谷冰面,所以赵江直接去的对面山脚。
  到了山二肋,赵山说:“就把车停这儿吧,剩的路我们走过去。”
  赵江也懂爸的意思,不开近了,怕熊霸听到车的声音。
  下车后,父子俩检查了一遍手中的枪,便掐在手中。
  赵山拽着黄龙走在前边,赵江在他身后的十五六米距离。
  看着昨天熊霸留下的脚印,旁边还有杂乱的雪面上还有星星的血迹。赵山拽着黄龙,猎狗低头嗅闻,抬头看向东边。
  赵山蹲下,用手指捻着脏血,然后放到鼻子下闻了闻。
  血的颜色和味道都说明熊霸受的是轻伤,不影响战斗力。
  赵山起身,侧了侧头,示意儿子跟上。
  进山后,两人就不说话了。父子俩都是目光炯炯,小心留意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在山阴面,经验丰富的赵山和赵江都能顺着熊霸的痕迹跟。到了后边踪迹渐少的泥地上,就靠黄龙来引路了。
  黄龙是公狗,不像小牛母狗跑吠聚群,只有到猎物跟前才开声,这也是领它的一个原因,不会惊动熊霸。
  两人翻山穿沟,走出去五六里路,看了看日头,便生火吃饭,休息一会儿。
  哪怕是休息,两人的枪也横放在腿上,方便随时抓取。
  “这熊霸的趟子挺远。”赵江啃着大煎饼说,撕扯下一些递到黄龙的嘴里。
  “嗯。”赵山点点头,拿出水壶,喝下一口递给儿子,“这玩意儿活到岁数了。”
  “山牲口只要上了岁数,就不太一样。不惹到我们,一般不招惹。”
  赵山跟儿子闲聊,这些是老赵炮告诉他的,也为了缓解赵江不高的情绪:“炮卵子醒过神来叫猪王,活得够久长得够大就能聚大群,喊做猪神。
  而大爪子十几岁叫大虫,二十多岁就叫吊睛白额,三十岁才是山君。你知道再往上知道是啥不?”
  “再往上?”赵江想了想,还真不清楚。他上回杀的那个差不多就是山君的岁数。
  赵山一笑,手指头往上顶:“三十岁往上,叫做玄坛。据说大队刚成立那会儿,岭上有一头,不过没人见过。
  我问你爷,你爷说这边猎场不够它圈,就顺着大山脊,穿到罗刹去了。”
  “玄坛!”赵江嘴里重复着,“就财神骑的那头黑老虎呗。那要是活得更久呢?”
  “更久?”赵山摇摇头,“它们活个三四十岁就到头了,再活下去不成神兽啦?”
  不过赵山更多的是想说接下来的话,“要是黑熊活得久了,它们身上就会长白毛,那熊胆你猜猜是啥颜色?”
  “还能有啥颜色?不就铜胆、铁胆和草胆吗。”赵江说。
  “所以说你打围打得少呢。”赵山手在空中比了个圆,“一般的黑瞎子,是年纪越大熊胆越大。
  但过了一定时间,熊胆反而往小了长。那熊胆……是金的!”
  “金的?”赵江一怔。
  赵山下意识地摸兜想抽烟,摸了个空,忍着烟瘾说:“都是灿黄灿黄的。金熊胆能解百毒,甭管中了啥毒药,只要人还有气儿,吃了就能活。”
  “那怪厉害的。”对于父亲的说法,赵江还是信的。
  毕竟剧毒的药豆,别的山牲口是吃了见血就死,唯有熊类不会,还能撑上一两天,不停地拉稀粑粑,就是因为熊胆能够解毒。
  “爸,你见过金熊胆啊?”赵江好奇地问。
  “那倒没有,我也是听你爷说的。”赵山说道,“说是林场来了后,这些老的都往更深的林子里钻了,不容易见到。”
  赵江脑里火光一现,想起前世那个猎人给他展示的白金色的长熊毛,瞬间跟父亲的说法对上了。
  “那这种上了岁数的黑瞎子,我爷咋叫的呢?”赵江问。
  “熊精。”赵山道。
  赵江摸着下巴,望着四周的崇山峻岭,就是说西岭这块儿,还有熊精生活着。
  “爸,那我们这回打的熊霸,有啥说法不?”赵江问。
  赵山迟疑了会儿,紧了紧绑腿,说道:“有。”
  原本他不提,是怕影响志气。但想想,能让儿子更小心也行。
  “你爷他们说,棕熊比黑瞎子更聪明,性子也更凶残。”
  赵山点了点脑袋,“就以前闹饥荒的时候,说是有人上山挖野菜,远远看到有人戴着草帽站上边冲他招手。”
  “那人以为是告诉他上边野菜多,连忙上去,还奇怪怎么他说话上边的人不回声。
  他走到半道瞅着,才发现那人浑身上下的毛咋这么长呢?”
  赵山一拍腿,“那就不是人!是头棕熊不知从哪儿捡了草帽,装的!想吃上山的人。”
  “我的天呐。”赵江可不知道山牲口还能算计到人身上来。
  “棕熊装人,这种的老玩意儿,不能叫熊霸了,我们喊人熊。”赵山说道,“你这回碰到的,认枪认狗还认陷阱地枪,差不到哪儿去了。”
  人熊……
  赵江摸了摸挎兜中装的炸子,问道:“爸,要是它炸子都能认出来,咱这回还杀不掉它咋整?”
  “炸子还杀不掉……”赵山苦笑一声,“那我们的手段它算是学完了,恐怕只有喊上百十号的民兵带枪,圈山放炮才能给它杀了。”
  真那样,就算心里有气,赵山也会劝儿子算了,别再去招惹它。硬顶着要强杀,凶多吉少。
  多想也没用,要试试才知道,赵山抓住枪起身,“撒愣地走吧,熊霸应该就在前边了。咱抓紧给炸子下了就回家,不然你妈和你妹该担心咱。”
  “好。”赵江把火浇灭,把黄龙的狗绳递给赵山,两人再次成了一前一后的队形。
  结果随着黄龙带路,两人的表情愈加严峻。
  赵江没忍住,停住脚步,压低声音问道:“爸,黄龙不能追其他牲口去了吧?”
  他们又走出去了四五里地路,穿过俩林班了。
  这头熊霸昨天能出去这么远?晚上该定窝了,不绕圈还横搬山坡?
  赵山低头看了看黄龙,眉头紧锁,感受到手中的绳子一紧,拽住人走到一棵树前。
  树干上有熊拍熊抓过的掌痕。
  赵山瞬间把枪把子靠住肩膀,端起枪口。赵江见状也端上了枪,知道黄龙没有追错。
  黄龙没叫,说明棕熊没有在五六百米的距离内。
  但父子感受着周围的寂静,两人太阳穴都突突的,不敢放松警惕。
  黄龙在地上嗅着,往色藤里钻,被赵山扯住了。
  不用狗的香头,两人也能闻到一股子腥臭。
  二人拨开灌木丛,绕到树后,躺在地上的黄毛子尸体赫然出现在眼前。
  野猪脑袋像是被棕熊活活挤压碎裂的,脑浆跟豆腐块儿似的凝在外边。
  黄毛子的左后腿拧成了麻花,断骨刺穿皮毛支楞着,腹腔被整个剖开,内脏散落在四周。
  最骇人的还是后门被扯出,两米多长的肠子拖拽在外边,里面还有熏人的粪尿。
  那股血、肠液和胆汁混合的腐臭酸味直冲天灵盖,饶是赵山和赵江打围多年也皱起了眉毛。
  天气转暖,在外翻的伤口上聚集了不少的绿头蝇,还有白色卵。
  赵山蹲下,用枪身随手拨开飞虫,查看伤口。
  熊类特有的双排齿痕深深地嵌在肩胛骨处,创口边缘的皮肉呈锯齿状翻卷,还残留的有熊口水。左侧门板上只留下了四道血肉狰狞的印子。
  “没错,是那头棕熊。”赵山沉声说。
  “这头黄毛子有受其他伤吗?”赵江问道。
  一般来说,熊的捕猎能力都很差,这头黄毛子却是被棕熊杀的,赵江第一反应就是野猪本身受了伤,跑不快。
  赵山找了根木棍,翻弄黄毛子身体,说道:“没,我看它之前没事。”
  两人看着树上留下的熊掌抓痕和地上的硬果,心里顿时一沉。
  不用说出来,这就是妥妥的“人熊”。
  “这倒方便了我们。”赵山说道,“它肉还没吃完,今晚可能还会回来吃。我在这儿放一个炸子,我们再顺着它脚印出去,绕圈把另外两个给下了。”
  “好。”赵江点头,持枪为父亲警戒。
  赵山拿出一个铁饭盒,单手托出炸子,用火烧灰搓后浸了油的油丝绳绑住炸子。
  赵山把炸子悬在黄毛子尸身上边,油丝绳绑在旁边的两颗树上。
  像弄地枪的话,丝线要绷直,为的是山牲口碰到能触发。
  但炸子本身就有浓重的牛油味吸引人熊,为了降低突兀感,线反而不能绑得太紧,只要不掉就行,靠在黄毛子的肉上。
  “行了。”赵山起身说道。
  两人拿树枝给留下的痕迹扫了,把野猪的位置调整到之前的样子,又跟着黄龙往前走,去放另外两颗炸子。
  因为人熊不遵常理,所以他们都提着心,保不准它猫在哪儿。
  判断出人熊的大致方向后,他们就去食物多的沟塘子安放了一枚炸子。
  黑瞎子习惯往高山脚走,棕熊习惯下山脚,另一枚炸子就悬在了下山脚。
  在父子二人忙碌时,一条溪流边,人熊正把脑袋整个地浸泡在水中,用流动、寒冷的水流来镇痛。
  人熊从水中抬起头,鼻子仰起。
  山风吹来,风中带有无数的味道和信息。
  人熊驻足良久,不过最终还是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反而闻到了一股香味。
  停顿片刻,人熊再次将脑袋低下,伏到流水中。
  这边赵江和赵山布置完后,便选着进山的路,在附近砍了小树横在附近的路上充当路障。
  因为没雪不能用脚划拉记号,赵江就用石头在路障的前后摆出记号。
  记号是一个三角形,被一条线从中分割开,跑山人看到就明白前边有炸子了。
  为了保险,赵江在沿途的树上刻下树号。
  在一颗樟子松前,他拿刀的手停住了。
  “咋了?”赵山走来问道。
  赵江拿刀在树上磕了磕,那上边有其他的新鲜刀凿斧刻的痕迹。
  痕迹离地差不多两米,从左到右是两条竖线,再是一圆,最后是一个箭头:「‖·→」
  在上边还有个人头像吗,形似一个白发老妪。
  刻痕处涂抹了熊油混合木炭的膏体,防菌防虫蛀。
  “有段时间没见过他们了。”赵山说,“以前林场刚建,我们还跟他们换肉吃。”
  “嗯。”赵江点头,这种树号他以前就见过,是游猎民族鄂温克所使的。
  他们放养驯鹿为生,一个氏族差不多十几号人,没有固定的居所。像没有林场前,他们才是这片原始森林的原住民,许多山道和河流均是他们命名的。
  为了保证驯鹿的食物充足,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搬迁。树号就能为其他寻找他们的氏族或者落后的族人留下信息。
  父子俩看见的,就是一个指引他们搬迁方向的树号。
  两道深直刻痕表明20里内有鄂温克营地。
  中间的圆圈应该代表的是哪个氏族,就像汉族的姓氏一样。
  箭头的朝向是告诉后来者要沿着山脊向东行进。
  至于那个妇人,则是他们所信奉的火神,名为“托阿所”。
  父子二人继续下山往积柴道走,沿途还看到了鄂温克留下的其他树号。
  “得小心点儿。”赵山说,“这附近熊还挺多的。”
  赵山认得一些树号,传达出的信息是有熊,猎人去追猎了,切莫单独行动等。
  赵江有些奇怪,这么多熊出没,有些不合常理。
  赵江模模糊糊闻到一股焦油味儿,但转头望去没能发现啥异常。
  “爸,你有闻到啥烧焦的味道没?”赵江问道。
  “有吗?”赵山抽了抽鼻子,“我没闻到呢。你昨天才落了水,鼻子不灵吧?”
  他一惊,“不会是又烧起来了吧?”毕竟两人忙活这么久,又出了一身的汗水。
  赵山忙把手背贴在儿子额头上,温度倒是正常的。
  不过他也不敢大意,催促赵江,两人加快脚步往停车的地方去。
  就在父子的脚后,一大群蚂蚁忙忙碌碌地移动着,成群搬运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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