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7 章 那个人是谁
方孝孺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其他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两个人说着说着，堂堂方大儒就崩溃了。
暗处没走的朱棣笑道：“看见没，这就是李秋，本王只能说，厉害……哈哈哈……爽，太爽了，刚才那个姓方的骂本王，现在李秋还没动手，他就像死狗一样，真舒坦！”
姚广孝在一旁附和，“殿下，对待文人，打骂都不行，得攻他心！梁公应该是攻了他方孝孺的心，才使他如此崩溃！”
“嗯，没错，就是这样了。”
朱棣点点头，“走吧，他写不写登基诏书已经没用了，因为本王能够猜到，这个方孝孺已经没啥大用。接下来就交给李秋吧，咱们回去忙别的事，本王还有些担心他被骂，原来是担心过度了。”
～
“李秋，你这个逆贼，老夫与你不共戴天！”
方孝孺目眦欲裂。
李秋浑不在意，“你对本公不重要，所以你说什么本公压根就不在意。”
“你，你会被千夫所指，世人唾骂！”
“自从本公当初参与调查胡惟庸案时，就已经不怕别人唾骂了。”
李秋淡然一笑，“接下来，本公要问你两个问题，你只需回答本公即可。第一，你和黄子澄，王太医他们去见的那个人是谁。第二，你们背后，都有哪些家族，一一给本公道来，倘若说了，本公可以考虑，给你们读圣贤书的人一点尊严！”
“呸——！你休想知道。”
方孝孺梗着脖子，“我就是死，也不会告诉你！”
“你难道忘了，殿下刚才要诛你十族！而且本公也说了，就算诛了你十族，你们依旧不是忠烈，会被千夫所指，万夫唾骂…”
“那你就试试看！”
“好。来人！”李秋一声喊。
顿时过来几个人。
“本公问话，方先生油盐不进，你们去，把他在朝廷的门生都带来，自古以来只有九族，没有十族，这个十族，就拿他的门生开刀了，本公要当着他的面，从他十族开始诛。”
“是，公爷！”
“记得把军医叫来，确保一会方大儒晕倒后，能快速苏醒。”李秋冷笑吩咐一声。
“遵命！”
很快，方孝孺的门生被一一带了上来。
不用李秋开口，亲卫们自觉把带上来的人按十人一列，并且照对方所犯的罪从前往后排着！
李秋头也不回，看着方孝孺，“你知道的，本公也可以培养门生，也可以私底下写写东西，所以杀了他们，不会有什么，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说出来，本公饶了他们。”
“呸！逆贼，老夫宁死不从！”
李秋抬抬手。
咔嚓嚓！
人头落地。
紧接着，又被带上了一批。
“再问一遍，你们见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后面参与的，有哪些家族？”
方孝孺看着十来个门生就此丧命，脸色煞白！
知道是一回事，可是亲眼看见他们当场死去又是一回事。
李秋见他不开口，又微微抬了抬手。
咔嚓嚓！
又是一批人被砍！
“老师救我，老师救我——！”
“老师，老师——！”
“……”
已经有人开始崩溃。
“闭嘴！”方孝孺一声怒喝，“砍头不过头点地，他李秋帮燕贼谋反，还坑杀儒生，他日必定遭千夫所指！”
李秋叹息一声，“算了，直接从他家人开始，本公就不信，你会置亲情而不顾！”
很快，方孝孺一家子被整整齐齐的带了上来。
看着家人泪流满面挣扎的模样，方孝孺最终无力瘫软在地。
抬眼看着李秋，嘴唇微微动着。
李秋见他还是不开口，吩咐一声：“接下来别砍头，太痛快对于他们以及咱们的方大儒来说就是个解脱，找找以前在洪武年间的锦衣卫，让他们来，千刀万剐也好，剥皮充草也好，反正，不能让他们太解脱咯！”
“李秋——！”一声震天的咆哮，方孝孺嘶吼道：“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这样做，死后会下十八层地狱！”
“你拿死后的事来要挟我？”李秋不屑道：“在你参与陷害当初的太孙后，就应该知道这个结局，谋害储君当诛九族，本公不过是在行刑而已！”
一瞬间，方孝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
看着李秋铁面般的面容，他终于泪流满面，缓慢开口：“我～说！”
声音很小，但李秋的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
听他几乎像是与天人交战中才吐出这两个字来，微微一笑，伸手做出一个“停”的手势。
李秋蹲下，盯着方孝孺那张苍白的脸，“说吧，那人是谁，现在在什么地方？你们后面，都有哪些家族？”
方孝孺深深呼吸，低声说道：“我们都叫他先生，姓程，名字叫程野。后面的团体我所知道的，也是当初曹国公去调查过的那几个家族，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程野？”
李秋喃喃自语，“姓程？他凭什么作为你们的上线？”
方孝孺无力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后面的那些家族所推出来的代表，不过，我偶尔听过，他好像也姓张！”
“张？既姓程，又姓张？两姓家奴吗？呵呵，有趣。这个程野应该不是他的真名……行吧，本公暂且信你，他在京城哪个地方？”
李秋再次低声询问。
方孝孺张张嘴，说出了地点。
李秋听闻后皱眉，“狡兔还有三窟，还有呢？”
方孝孺喉咙滚动一下，说道：“还有通济门靠近秦淮河那一带，有一处粮栈，他平时住那儿……还有一个落脚的地方在城北后头那条巷子，正数第二户，门朝南开……第三个……”
说着，他喘了口气，咽了口唾沫，“第三个我只去过一回，安德门那条街，有个店铺，门口挂着‘程记杂货’的牌子，第四个，就是你调查出来的那个地方，当初我在汉中讲学回来，去那儿见过他一次。”
李秋松开手，站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方孝孺一眼。
“还有呢？”
“没有了。”方孝孺的声音哑着，“我只知道这四处，他这个人做事谨慎，从来不在一个地方连着待两天。每次见我们，都是临时递条子约地方，地方还不固定。”
李秋没有说话，脸上的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是手指在大腿上轻轻敲了两下，思考一阵后，问：“他多大年纪？”
“这个……我真不知道！”方孝孺摇摇头。
李秋拧眉：“方孝孺，你方才说的这四处地方，我会派人去查……查到了，我保你家人一个痛快……要是查不到，或者你说了谎，你应该知道我李秋是什么人！”
方孝孺跟他对视了一息，然后把目光垂下去，低声道：“事到如今没有必要再打马虎眼，我们真不知道他多大年纪……他这个人，连我们这些被他用的人，也没见过他的真面目……每次见面他都戴着东西遮脸，有时候是斗笠，有时候是面巾……所以，没有人知道他长什么样！”
“就这样，你们还帮他做事？”李秋轻笑一声。
“我们没有帮他做事！”方孝孺抬起头来，“我是为了朝……”
最后一个字没有说出来，只见李秋那双带着凶狠的目光瞪过来，他顿时咽了咽唾沫，垂头说道：“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而已，因为有了共同的目标，所以劲才往一处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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