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大婚
塞娅毫不犹豫地答：“那我就把他丢在草原深处，不给他干粮和水，让他自己徒步走回中原。”
齐克尔被她这番话堵得又是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了行了，人我是给你要来了，剩下的你自己好好准备便是。”
塞娅点了点头，难得安静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十月十五，紫禁城的天还没亮透，宫墙上的红绸已经挂满了。
从午门到太和门，再到乾清宫和东华门，每一道宫门都系着双喜宫灯，廊下悬着万字符红绸，在晨风中轻轻翻卷。
御道铺上了正红厚毡，从午门一路延伸至东宫毓庆宫的方向，又从另一侧岔道铺向新落成的公主府方向。
两场婚礼，同日举行。
天光初亮时，东宫毓庆宫已灯火通明。
萧府正厅的灯已经燃了大半宿。
杜雪吟站在廊下，看着内务府的妆奁队伍从凌晨便开始进出，每一件陪嫁都按品级贴了签、录了册，堆在正厅两侧，从柜、案到妆匣、朝珠，大小物件稳稳地铺展开来。
喜烛在桌案上燃了一整夜，烛泪顺着鎏金烛台往下淌，积了一小圈，在烛火中映出温润的光。
萧云坐在铜镜前，侍女正替她系上最后一道领约。
赤金嵌东珠的领约沉甸甸地贴着锁骨，她低头时能看见珠面泛着细碎的光。
镜中的自己穿着一身石青镶红边的吉服，衣身绣五爪暗龙纹，祥云与八宝纹样交错其间，衬得她比平日端肃了几分。
她抬手想碰一下凤冠，被身后的嬷嬷按住。
“格格，凤冠戴上去之后就不能再碰了。”
萧云放下手，从镜中看见杜雪吟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在她旁边站定。
杜雪吟递过去，温柔的说道。
“先把这碗喝了，从早膳到这会儿一口东西都没进。”
萧云接过汤碗，低头喝了两口，温热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
她把碗递回去时，杜雪吟又看了一眼她正红的吉服领口，眼里满是不舍。
“成亲后，跟以前不一样了。遇事别硬撑，额娘和阿玛给你做主。”
萧云轻轻点了点头。“额娘放心吧！”
萧云走到正厅门口时，萧之航正站在台阶下。
他换了一身石青色朝服，腰背挺直。
他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眼前这个人和记忆里那个小女孩叠在一起。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走吧。”
萧云走下台阶时，萧之航往前迈了一步，把手伸向她。
萧云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没有犹豫，把手搭了上去。
同一时辰，紫薇也在咸福宫穿好了和硕公主的朝吉服，衣领和袖口绣着暗金色的凤纹，头戴红漆小凤冠，虽然没有东珠，却也有几颗南珠点缀其间。
柔妃坐在她旁边，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眶微微有些泛红。“该走了。”
毓庆宫方向，銮仪卫的仪仗已经列好了。
太子銮驾停在宫门外，明黄色的轿辇上绣着五爪正龙，前后侍卫列队肃立。
銮仪卫从萧府接出萧云时，萧云在凤舆中坐得端正，只听见外面銮仪卫步伐齐整，脚步落在青砖地上，像擂鼓一般沉稳。
凤舆自午门中门入紫禁城，沿着御道缓缓向毓庆宫行进。
宫道两侧，文武官员和侍卫沿路跪立，无人抬头。
中和韶乐的乐声从远处传来，与仪仗行进的步伐交织在一起。
而另一侧，紫薇的凤舆已经从咸福宫出宫，没有走午门中门，而自侧门而出，沿宫道向新建的公主府方向行去。
銮仪卫仪仗在前开道，宫灯和引马随行在侧，宗室命妇的轿子跟在后面护送。
街巷两侧的百姓早已被清开，只余檐角垂落的红绸在风里微微翻卷。
永琪的銮驾在毓庆宫门前停稳时，萧云的凤舆也正好落下。
她被宫人搀扶着走下凤舆时，凤冠前的珠帘微微晃动，只能看清脚下那道铺了红毡的路径，一路延伸进毓庆宫的门槛。
永琪站在宫门内侧，穿着一身太子大婚吉服，等她走过了那道门槛，才迈步跟在她身侧。
公主府那头，紫薇的凤舆在府门前落下时，尔康已经等在门口了。
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朝服，站在门外的石阶下，看见凤舆停稳，没有上前迎娶，只是站在原地，等宫人扶紫薇下轿，等她在命妇的陪伴下跨过门槛，才跟着走进府门。
跨火盆、跨马鞍，她走得稳当，在命妇的引导下进了正堂。
毓庆宫正殿中，萧云和永琪并肩站在龙凤喜烛前，引礼官唱过拜堂三礼。
拜天地、拜太庙、夫妻对拜。
礼成时，萧云隔着珠帘看见永琪正侧过身来，像是在等她先动，又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她确实站在这里。
合卺酒递上来时，两人各自执起一只玉杯，交臂饮尽，杯沿碰在一起的声响在殿内格外清晰。
合卺礼后，永琪把萧云引到了主寝，宫人们已经退下了。
萧云在床边坐下，抬起头来，看着还站在几步外的永琪。
“你站那么远做什么？”
永琪往前走了一步：“怕你紧张。”
她弯了一下嘴角：“你自己不紧张吗？”
永琪垂眸，“不紧张……”
公主府内，合卺礼也刚刚走完。
紫薇坐在铺着正红喜褥的床榻上，尔康坐在她对面，两人之间隔着一道刚好够放下一对合卺杯的距离。
尔康率先开口打破了平静，“你方才跨火盆的时候，裙摆沾了一下。”
紫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摆：“没有烧到。”
尔康直接蹲在地上作势就要检查一下紫薇的衣摆。
夜色渐深时，两座府邸的灯都还亮着。
毓庆宫院子里那棵新移栽的桂花树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公主府廊下那串双喜宫灯投下一圈暖黄的光，把青砖地面照得温润而清晰。
紫禁城里，乾隆站在养心殿的窗前，目光越过宫墙望向两处灯火的方向，看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回御案前坐了下来。
容音坐在一旁的榻上，手里端着一盏茶，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一眼窗外。
“两个孩子都出嫁了。”
(https://www.lewenn.cc/lw68188/47339070.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