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晚上睡觉冷不冷？
柳芽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伸出手，在锅的上方试探性地晃了晃，感受到那股灼热的气浪，又飞快地缩了回去，像是被吓到了一样。
“这……这这这……”她结结巴巴地看着陈勺安，“这锅里没有炭火，也没有柴，它怎么就……怎么就滚了呢？”
陈勺安看着她那副又惊又怕又好奇的模样，心里觉得可爱极了，但又实在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电”这个东西。
于是他故作高深地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个嘛……这是仙器。”
“仙器？”柳芽一愣。
“对，仙器。”陈勺安指了指那只电火锅，又指了指旁边的移动电源，“这个是灶王爷赐给我的宝贝。只要把它接上，不用炭不用火，水自己就能烧开。”
柳芽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圆的“O”型，好半天才合拢。
她双手合十，朝着灶台的方向恭恭敬敬地拜了一拜，嘴里念念有词：“多谢灶王爷保佑，多谢灶王爷赐宝……”
陈勺安被她这副虔诚的模样逗得差点笑出声来，赶紧绷住脸，摆了摆手：“行了行了，灶王爷知道了，咱们先吃吧，肉都快化了。”
柳芽这才直起身来，但目光还是不住地往那只电火锅上瞟，又是好奇又是敬畏，仿佛那是什么了不得的神物。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羊肉，学着陈勺安之前在宫宴上教的涮火锅法子，在沸水里涮了几涮，捞出来在芝麻酱里一滚，送入口中。
“唔！”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好好吃，这羊肉好嫩！”
“那是。”陈勺安也夹了一片，一边涮一边说，“这可是上等肥羊，皇上都说好。”
两人围着一口电火锅，你一筷我一筷地涮着肉，屋子里热气腾腾，暖意融融。
柳芽吃得鼻尖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脸颊红扑扑的，像一只餍足的小猫。
她一边吃一边不停地问东问西——
“勺安，这个仙器会不会突然炸开呀？”
“不会，稳当着呢。”
“那它会不会把屋子烧着了？”
“也不会，它自己会停的。”
“那它费不费柴火？不对，它也不用柴火……它费什么呀？”
陈勺安想了想，指了指那个移动电源：“费这个。这里头的仙气用完了，它就烧不起来了。”
柳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问：“那这个仙气用完了怎么办？要去灶王爷那里再求吗？”
陈勺安差点被一口羊肉呛住，咳了两声，哭笑不得地说：“对啊，我还得再跟灶王爷求。”
柳芽“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吃，但过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来，小声嘀咕了一句：
“灶王爷对你可真好。寻常物件也就罢了，这回连仙器都赐给你了。”
陈勺安被她那副认真又羡慕的语气逗得心里痒痒的，忍不住翘起了嘴角，故作淡然地说道：
“这算什么，要不是得藏着掖着，我还能拿出更多仙器来呢。”
柳芽抬起头，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三分嗔怪、三分笑意、四分藏不住的骄傲。
“看把你得意的。”
陈勺安被她这一眼看得很是受用，嘿嘿一笑，又从食盒里端出两碗姜汁撞奶来，一碗推到柳芽面前。
“来，尝尝这个。宫宴上的甜品，太后都夸好的。”
柳芽接过碗，看着那乳白光滑的表面和上面点缀的桂花枸杞，有些舍不得下勺：“这也太好看了吧……”
“好看才要吃呢，尝尝。”
柳芽舀了一勺送入口中，那嫩滑的奶冻在舌尖化开的瞬间，她的眼睛一下子眯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嗯——好好吃！又甜又暖，还有一点点姜的味道，但是一点都不冲鼻。”
“你喜欢就好。”陈勺安看着她那副享受的模样，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窗外，小雪静静飘落。
屋内，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两人面对面坐着，你一筷我一勺，吃得满头大汗，笑得眉眼弯弯。
柳芽吃得鼻尖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脸颊红扑扑的，额前的碎发被热气濡湿，贴在皮肤上。
她放下筷子，用手扇了扇风，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这火锅可真是够劲。”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道，“大冬天的，吃上这么一顿，浑身都冒汗了，比泡热水澡还管用。”
她说着，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
这屋子不大，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和几只箱子之外，几乎没什么像样的家具。
窗户糊着纸，门缝里透着风，墙角处的寒气肉眼可见地渗进来，在地面上凝成一层薄薄的白霜。
她伸手摸了摸桌旁的墙壁，触手冰凉，又缩了回来。
她转头看向陈勺安，眼里带着一丝担忧。
“勺安，怎么没见你屋里生炭火呀？这么冷的天，你就这么干熬着？晚上睡得着吗？”
陈勺安正在往锅里下冻豆腐，听见她关心的言语，手上微微一顿。
他把冻豆腐放进锅里，放下筷子，认认真真地看着她。
“我不需要炭火。那东西烟熏火燎的，味道太冲了，我不习惯。”
柳芽皱了皱眉：“可是不烧炭，这屋子跟冰窖似的，你怎么睡得着？”
陈勺安神秘地笑了笑，站起身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的一角，露出底下铺着的一张薄薄的毯子。
那毯子看起来平平无奇，灰色的布料，边缘缝着一圈黑色的边，但仔细看去，能看到布料下面隐隐约约有细密的线条纹路，像是什么东西织在里面。
“你看这个。”陈勺安拍了拍那张毯子，得意地说道，“这叫自热毯，也是灶王爷赐的仙器。”
“躺上去之前先把它打开，被窝里暖烘烘的，比烧十个炭盆都管用，还没有烟，没有灰，不怕中毒。”
柳芽好奇地凑过去，伸手摸了摸那张毯子。
触感柔软温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毯子底下轻轻地散发着热量，均匀而持久。
她把手贴在毯子上，感受着那股源源不断的暖意，眼睛越睁越大。
“这也是灶王爷给的？”她压低声音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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