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这是什么饭后甜点？
陈勺安道：“咱们平日里常吃的是草原羊。草原羊肉质肥美，但自带一种特殊的酸，遇热便会散发出膻味。这是草原羊天生的，确实去不掉。而这种羊则不同，它是山羊。”
“山羊？”曹德海微微一怔。
“正是。”陈勺安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山羊与草原羊虽同为羊，但肉质差异极大。再加上马山黑山羊常年放养于山林之间，食百草、饮山泉，活动量大，肉质更为紧实细腻，膻味更是微乎其微。”
“说白了——草原羊的膻味在骨头里、在肉里、在油里，去不掉。而山羊天生就没有那股味。”
他顿了顿，含笑看着曹德海：“曹公公若是不信，不妨亲自尝一片，便知我所言非虚。”
曹德海被他这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反驳，但他确实从未听说过“山羊与草原羊的区别”这个说法。
他在宫里伺候了几十年，吃的羊肉都是草原羊，山羊这种东西，他确实没见过。
他看了看盘中那暗红色的羊肉，又看了看陈勺安那张笃定的笑脸，最终只是哼了一声，退后半步，重新垂下了手，不再言语。
乐宁公主听了就更好奇，第一个伸出筷子，就要尝尝这山羊有什么不同。
她夹了一片黑山羊肉放进锅里，数了几个数便捞出来，在自己调的那碗秘制蘸料里滚了一圈，一口塞进嘴里。
她嚼了几口，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咦！这个羊肉的味道跟刚才的不一样！”
“有何不同？”皇后笑问道。
乐宁公主歪着头想了想，认真地说道：
“刚才的羊肉很香，是那种浓浓的肉香。但这个羊肉也很香，但是是那种……清清淡淡的香，而且特别嫩，都不用怎么嚼就化了。”
皇上也夹了一片尝了尝，微微挑眉，又夹了一片，细细咀嚼了一番，点头道：
“确实不同。膻味几不可闻，肉质更为细腻，回味也清甜。”
太子尝过之后更是赞不绝口：“陈御厨，你这是从哪里找来的宝贝？孤吃了这么多年的羊肉，还是头一回吃到这样的。”
陈勺安笑道：“回殿下，马山黑山羊产于广南西路，当地山民放养于山林之间，羊群终日奔走，食的是野生草木，故而肉质紧实而少膻。”
“只是路途遥远，运输不易，臣也只弄来了少许，仅供今日冬至宴享用。”
华妃原本还想挑刺，她夹了一片黑山羊肉，在嘴边吹了吹，挑剔地打量了一番，才送入口中。
嚼了几口之后，她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那是一种想要挑毛病却挑不出来的憋屈。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一句：“还行吧。”
然后默默又夹了好几片，喂给七皇子。
七皇子年纪还小，对有膻味的羊肉终究是有点嫌弃，不太愿意吃。
但这种黑山羊肉，正合他的口味。
“要，还要！”七皇子吃了还想吃，倒让华妃有点忙不过来了。
乐宁公主笑嘻嘻地看着她，也不戳破，自顾自地将两种羊肉轮流涮着吃，左一口右一口，吃得小脸蛋红扑扑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她放下筷子，认真地总结道：
“窝觉得两种羊肉都好七。一种是浓浓的好七，一种是清清的好七，各有各的味道！”
皇后笑道：“公主说得有理。大齐羊肉醇厚浓郁，适合冬日进补。黑山羊清甜细嫩，别有一番风味。两者各有千秋，不分高下。”
众人纷纷附和。
皇上也难得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对陈勺安说道：“陈爱卿，你这冬至宴办得好。既有传统风味，又有新鲜花样，可见你是用了心的。”
陈勺安躬身道：“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
众人吃得热火朝天，太后也没有闲着，她面前也有一只与众不同的火锅。
太后看了看面前这只小锅，又看了看陈勺安。
陈勺安躬身道：“太后娘娘，臣知道您茹素，未曾沾过荤腥。今日冬至宴上，大家都在吃羊肉，臣不忍让您看着旁人享用，便特地为您备了这一席素锅。”
他揭开锅盖，一股清雅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
汤底呈浅金色，清澈见底，几片松茸和红枣在汤中沉浮，散发出一种不同于肉香的鲜甜气息。
“这汤底是用七种山珍熬制而成，”陈勺安解释道，“松茸、香菇、杏鲍菇、竹荪、虫草花、红枣、枸杞，慢火炖了两个时辰，不加任何荤油，取其本味。”
他又让人端上一盘盘素菜。
雪白的冻豆腐、金黄的豆腐皮、嫩滑的腐竹、肥厚的杏鲍菇片、小巧的金针菇、翠绿的白菜叶、薄薄的萝卜片、透明的粉丝，整整齐齐地码在盘中，色彩缤纷，赏心悦目。
太后看着眼前这一桌素锅，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意外，继而化为深深的欣慰。
她拿起汤勺，舀了一勺汤，轻轻吹了吹，送入口中。
那一瞬间，太后的眼睛亮了。
她放下汤勺，看着陈勺安，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这汤……竟比肉汤还要鲜。”
乐宁公主一听，立刻凑了过来，伸长了脖子往太后的锅里瞧：
“皇祖母，让我也尝一口嘛。”
太后笑着夹了一片杏鲍菇，在素蚝油碟中蘸了蘸，递到乐宁公主嘴边。
乐宁公主一口咬住，嚼了几嚼，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哇！皇祖母的火锅也好七。虽然没有肉，但是那个蘑菇的味道好浓好浓，像是在嘴里开花了一样。”
皇上见状，哈哈一笑：“陈爱卿有心了，连太后都照顾得妥妥帖帖。这一顿冬至宴，荤素皆有，老少皆宜，堪称圆满。”
华妃在一旁小声嘀咕了一句：“不就是一锅蘑菇汤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但她说话的时候，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太后那边的菌菇盘子上瞟了一眼，喉头微微滚动了一下。
宴席渐入尾声，众人面前的火锅渐渐见了底，炭火的余温让汤汁仍在微微翻滚。
就在这时，陈勺安又端上了一只只白瓷小碗，碗中盛着乳白色的凝脂状物体，表面光滑如镜，泛着温润的光泽，上面点缀着几粒金黄的桂花和几颗红艳的枸杞，煞是好看。
乐宁公主看着面前这碗白白嫩嫩的东西，好奇地歪着头。
“这是什么呀？看起来像是豆腐花，但又比豆腐花白，比豆腐花嫩。”
(https://www.lewenn.cc/lw68968/46727140.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