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火锅好吃又好玩
众人各自落座，面前都摆好了自己调好的蘸料碗。
乐宁公主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筷子，盯着锅里翻滚的汤，焦急地问：
“可以吃肉了吗？可以了吗？”
太子笑道：“莫急，肉还没上呢。一会儿肉上来了，就可以涮着吃。”
“啊，阿兄，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七过？”乐宁公主有点惊讶地问道。
太子点点头说道：“那倒没有，有一次陈御厨请洪宝他们吃火锅，可惜那次我没去，听说很好吃的样子。”
“啊，阿兄，陈御厨做的好东西，你竟然没有去吃？”小公主有点不能理解的样子。
陈勺安赶紧说：“现在吃也是一样的，以前洪宝他们吃的那个火锅，没有现在这个这么精致。”
太子指着眼前的紫铜火锅说：“哦，这么说来，陈御厨，这火锅是新打造的吧？”
陈勺安点头说道：“正是，为了这次冬至宫宴，御膳房特地请人打造的紫铜火锅，配上今天的羊肉正合适。”
话音刚落，御膳房的宫人们鱼贯而入，每人手中托着一只白瓷盘，盘中羊肉切得薄如蝉翼，肌理分明，红白相间，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盘子一只接一只地摆上桌，很快便占满了大半张桌面。
乐宁公主看着那些红白相间的肉片，好奇地歪着头：“这肉切得也太薄了吧？都能透光了。”
太子夹起一片羊肉，举在灯光下，果然薄得近乎透明。
他笑着解释道：“这便是涮羊肉的讲究。肉必须切得极薄，放入沸汤中只需翻滚几息便可捞出，这样才能保持最鲜嫩的口感。若是切厚了，外面老了里面还生着，便失了风味。”
说罢，他用筷子夹着那片羊肉，轻轻放入翻滚的汤中，口中数道：“一、二、三——好了。”
手腕一翻，羊肉已经变色卷曲，在汤中轻轻颤动。
“你看，就是这样，自己涮自己吃，又好吃又好玩。”
他在自己调好的蘸料碗中一滚，送入口中，闭目品味片刻，睁开眼睛，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是这个味道。”
乐宁公主早就等不及了，学着太子的样子夹起一片羊肉，小心翼翼地放入锅中，嘴里念念有词地数了几个数，飞快地捞出来，迫不及待地往嘴里塞。
“唔！唔唔！”她被烫得直哈气，却又舍不得吐出来，一边哈气一边嚼，好不容易咽下去，眼泪都快出来了，却满脸放光地喊道。
“好七，好好七！肉好嫩，蘸料也好香！”
“父皇母后，这片肉是窝自己煮熟的，窝也会煮菜了。窝比御厨都腻害。”
皇上看着她那副猴急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自己也夹起一片羊肉，学着太子的方法放入锅中，默数几息，捞出，蘸料，送入口中。
他慢慢咀嚼，微微颔首，眼中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不错。鲜嫩可口，膻味也不重。这蘸料的搭配也妙，芝麻酱的醇厚恰好中和了羊肉的微膻，韭菜花提了鲜，醋又解了腻，恰到好处。”
太后闻言，目光柔和地看向陈勺安，温声道：“你有心了。冬至大如年，能在宫里吃上这样一顿热乎乎的羊肉，也算是你的功劳。”
陈勺安躬身道：“太后谬赞，这是臣的本分。”
华妃在一旁撇了撇嘴，但看着锅中翻滚的羊肉和大家吃得热火朝天的模样，终究还是没忍住伸出了筷子。
她学着太子的样子夹了一片羊肉，在沸汤中涮了几涮，捞出来在自己调好的蘸料碗里蘸了蘸，送入口中。
她的表情变化非常微妙——先是漫不经心，然后是微微一怔，接着是不自觉地又夹了一片。
太子瞥了她一眼，笑道：“华妃娘娘觉得如何？”
华妃端着架子，淡淡道：“嗯，还算能入口。”
乐宁公主咯咯笑了起来，嘴里塞着一片羊肉，含含糊糊地说：“华妃娘娘明明就觉得好吃，偏要嘴硬。”
华妃被她一句话噎住，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低头又夹了一片，喂给七皇子。
众人正吃得尽兴，陈勺安再次上前，拱手道：“陛下，臣还备了另一批羊肉，请诸位贵人换换口味。”
他一挥手，第二批羊肉端了上来。
这批羊肉的色泽比之前的更深一些，瘦肉部分呈现出漂亮的暗红色，脂肪分布均匀细腻，在白瓷盘中码得整整齐齐，宛如一朵朵盛开的花。
“这是臣从广南西路特地调来的马山黑山羊。”陈勺安朗声道，“此羊生于山间，食百草、饮山泉，肉质细嫩，膻味极轻。请诸位品鉴。”
上一批羊肉，是大齐常见的羊，在这寒冷的天气里冻上后，由小墩子一刀一刀地切出来，才切出如此的薄片，让这些贵人们耳目一新。
不过这种羊终究会有一点膻味，陈勺安知道在APP里能买到一种没有膻味的马山黑山羊，于是就买了一点，让小公主品尝一下不一样的羊肉。
但此言一出，一直在旁伺候的曹德海忽然抬起了眼皮。
他往前迈了半步，不紧不慢地开了口，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陈御厨，咱家在宫里伺候了几十年，羊肉也见了几十年。”
“这天底下的羊，甭管是西北的还是塞外的，多多少少都带着一股膻味。”
“你说这羊肉没有膻味……咱家活了这么大岁数，还真没听说过。”
“羊就是羊，那股味道，去不掉的。”
他说得客气，语气也和缓，甚至脸上还挂着一点笑意，但那话里的分量，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
这是在当着皇上的面，质疑陈勺安夸大其词。
暖阁里的气氛微微一滞。
乐宁公主停下了筷子，看看曹德海，又看看陈勺安，眼睛里满是好奇。
陈勺安却不慌不忙，转身面向曹德海，态度恭敬却不卑不亢。
“曹公公说的是实话。寻常羊肉，确实或多或少都有些膻味，这是羊的天性，谁也改不了。”
他话锋一转：“不过，曹公公方才说的‘羊就是羊’——这一点，请容我纠正一句。羊与羊之间，差别可不小。”
曹德海眉头微微一挑：“哦？愿闻其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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