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37

温绮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挽回面子，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发现自己在面对这个人的时候，所有的伶牙俐齿都失了效，所有的强硬都被他一点一点瓦解，只剩下这颗不争气的心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温绮："  无赖……"
　　她的声音细若蚊呐，别过脸去不再看他，耳根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寄灵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恼的模样，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
　　他松开扣着她腰的手，退后半步，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和：
　　寄灵（螭吻）："  饿不饿？我让人再送些点心来。"
　　温绮："  不饿"
　　寄灵（螭吻）："  那渴吗？我让人沏壶茶来。"
　　温绮："  ……"
　　温绮："  不渴"
　　寄灵（螭吻）："  那要不要去看看阿宴？他应该在院子里跟叶长生他们玩得正开心。"
　　温绮沉默了一瞬，终于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别扭的余韵：
　　温绮："  你放我出去，我自己去看。"
　　寄灵笑着摇了摇头：
　　寄灵（螭吻）："  这个不行，但我可以陪你去院子里走走，透透气。"
　　温绮瞪了他一眼，最终还是妥协般地叹了口气：
　　温绮："  带路"
　　-
　　温绮跟着寄灵穿过回廊，还未踏进庭院，便听见一阵清脆的笑声从院墙那头传来，她脚步不自觉地快了几分，绕过月洞门，眼前的景象让她微微一顿。
　　庭院里，夕阳的余晖将一切镀上一层暖金色，阿宴正咯咯笑着在花丛间穿梭，身后跟着几个侍从打扮的人，其中一个背对着她，正弯着腰假装在找，嘴里还夸张地喊着：
　　叶长生："  小公子躲好了吗？我可要来找了哦……"
　　那个背影，那个姿态，那种连装傻都装得格外认真的气质，就算化成灰温绮都认得。
　　叶长生。
　　她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像两把刀子直直地剜在那个背影上。
　　五年前，就是他端着一盏茶出现在雪寂殿门口，笑眯眯地喊了她一声夫人，然后一把醉龙涎粉末把她放倒，让她像一条案板上的鱼一样被摆成了一盘菜。
　　叶长生似乎感觉到了背后那道凌厉的目光，缓缓转过身来，正好对上温绮那双写满了“我认得你”的眼睛。
　　他咽了口口水，干巴巴地扯出一抹笑容，声音发虚：
　　叶长生："  夫……夫人好，好久不见，您风采依旧，呵呵，呵呵呵……"
　　温绮冲他露出一个甜到发腻的笑容，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兔子：
　　温绮："  叶道长，别来无恙啊，那笔账，我可一直记着呢～"
　　叶长生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他求救般地看向寄灵，寄灵却像没看见一样，目光已经落在了阿宴身上。
　　阿宴一扭头看见温绮站在院门口，笑呵呵地撒开小腿跑过来，嘴里喊着：
　　阿宴："  娘亲！娘亲你醒啦！"
　　温绮弯下腰，正要张开双臂接住那个朝自己飞奔而来的小身影，嘴边的“哎”还没来得及出口，就听身旁一道清朗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了起来：
　　寄灵（螭吻）："  阿宴，到爹这来。"
　　寄灵手中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串糖葫芦，阿宴眼睛一亮，几乎没有犹豫，转了个方向一头扎进了寄灵怀里，仰起脸甜甜地喊了一声：
　　阿宴："  爹！"
　　寄灵弯腰把糖葫芦递到他手里，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寄灵（螭吻）："  阿宴真乖"
　　然后转头看向温绮，眉梢微微扬起，语气里满是炫耀：
　　寄灵（螭吻）："  你儿子都认我了，你还不认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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