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这次真的坏了

停电只持续了三秒。应急灯亮起来时，沈枝意第一反应是：“我什么都没碰。”

周妄已经往厨房走：“我知道。”

空气开关跳了。重新合上以后，客厅恢复供电，可厨房一插上小烤箱又立刻跳闸。

沈枝意站在门口：“它终于不是插头没开，也不是床单偏一边了。”

前阵子家里接连出现过几次“以为坏了其实没坏”的乌龙，这回反而很明确。周妄拔掉插头，没有拆机器。

“不修？”她问。

“电器内部问题。”

“叔叔会一点吗？”

“不问。”

沈枝意笑：“正确答案。”

两个人给售后打电话。机器还在保修期，第二天下午能上门。问题很普通，却带来一个现实麻烦：第二天下午必须有人在家。

沈枝意先看自己的日程。上午有拍摄，预计一点结束，下午原本空着。周妄则有整天会议。

“我回来。”她说。

周妄没有说“我想办法”，只确认：“来得及？”

“拍摄不延时就来得及。延时我再联系售后改时间。”

事情就这样定了。

第二天上午，她的拍摄果然比预计晚了二十分钟。经纪人问要不要让助理替她回去等维修，沈枝意算了算时间：“不用，我能到。”

她没有把这件事当成“为家庭牺牲工作”。工作已经完成，下午本来就是自己的时间。回家等一个维修师傅，和去咖啡店、看电影一样，都是她对空闲时间的使用。

两点十分，维修师傅上门。检查后发现是内部加热管短路，需要换件。沈枝意听得很认真，问清费用、保修和预计时间，完全没有给周妄打视频让他远程做决定。

师傅换完配件重新测试，机器正常。

她拍了维修单给周妄：【已恢复营业。】

周妄：【辛苦。】

沈枝意：【正式住户职责。】

发完她又觉得这句太像家庭公约，补了一条：【其实我下午本来就没事。】

周妄回了一个笑。

维修结束还不到四点。她突然多出一个完整傍晚。林悠悠还在上班，周妄也没结束会议，她便自己去附近菜市场转了一圈。

不是为了做什么“贤惠晚餐”。她只是很久没去，看到新鲜玉米就买了两根，又买一小盒草莓。回家路上电梯门口贴着通知：明天上午九点到下午五点停梯检修。

沈枝意拍给周妄：【明天请珍惜双腿。】

周妄：【你几点出门？】

【十点。】

【我八点。】

【那你逃过一劫。】

晚上周妄回来时，她正在煮玉米。小烤箱已经修好，但今天根本用不上。他进厨房看见维修单压在冰箱磁贴下，顺手拿起来。

“多少钱？”

“保修内免费。”

“那请维修负责人吃饭？”

沈枝意回头：“你想请我吃饭就直接说。”

“明晚？”

“可以。”

两个人站在厨房里把明晚约好，没有纪念日，也没有理由。

第二天早上周妄八点出门，成功避开停梯。沈枝意十点才换好鞋。她住得不算低，站在楼梯口往下看了一眼，认命地开始走。

走到一半，楼下有人往上搬一箱矿泉水。她侧身让开，忽然听见熟悉的声音：“你怎么还没走？”

周妄居然从下面上来。

“你不是开会？”

“资料落家里了。”

沈枝意看着他手里的电脑包，再看一眼漫长楼梯。

“名导也要爬楼？”

“嗯。”

“要不要我替你回去拿？”

“你不是要出门？”

“对。”

两个人在楼梯平台对视两秒，同时笑了。

最后谁也没替谁改变行程。

她继续往下。

他继续往上。

擦肩时周妄捏了一下她的手。

“晚上见。”

“晚上见。”

沈枝意走到下一层，忽然觉得这个楼梯间比很多刻意安排的约会都甜。

可晚上七点，她坐在已经订好的餐厅里，收到周妄消息。

【会议还没结束。】

紧接着第二条。

【可能迟到四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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