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大学箱子不能随便翻

周妄给母亲回得很快：【先放着，我下次自己看。】

周母只回了一个好，没有追问。

沈枝意把手机放回桌面，也没问箱子里有什么。周妄看她：“不好奇？”

“好奇。”她很诚实，“但好奇又不等于我现在要开箱直播。”

周妄笑了一下。

周末两个人回父母家，旧纸箱已经被挪到书房角落。周母甚至没有拆上面的旧胶带，只说搬家时一路跟过来的，里面大概是大学的书、磁带和一些杂物。

周妄自己拿剪刀开。沈枝意坐在旁边，先看见的是几本已经发黄的电影杂志、一只旧MP3和厚厚一摞手写笔记。

“可以看？”她问。

“可以。”

她拿起最上面一本。里面不是日记，全是影片名、镜头编号和乱七八糟的箭头。有些字潦草到她认不出来。

“大学时候就这么记？”

“课上作业。”

“我还以为导演天赋觉醒。”

“没有。”

回答得过于干脆，沈枝意笑了。

箱子里没有旧情书，也没有任何突然出现的前任痕迹。MP3里是电影配乐、古典乐和几段讲座录音。周妄试着开机，电池早就不行了。他没有为了怀旧非得修，只把里面的存储卡取下来。

一件旧外套已经发霉，直接送去纺织回收。几根数据线连接口都淘汰了，也没有留。沈枝意坐在地上看他处理，忽然说：“你还挺舍得扔。”

“不能用为什么留？”

“我以为旧东西都要有故事。”

“有故事也可以扔。”

她很喜欢这个答案。

毕业纪念册在最下面。周妄先自己翻了一遍，确认没有不适合公开给她看的私人留言，才递过去。沈枝意看到同学写的一句：【周妄，你以后要是当导演，记得别把演员拍得太丑。】

下面是年轻周妄的回复：【看演员自己。】

她盯了三秒，抬头：“你大学时候就这么欠？”

“那不是我写的。”

“你的字我认识。”

“可能是。”

“证据确凿。”

沈枝意笑得整个人往后倒。周父从门口经过，问怎么了。她立刻把纪念册合上：“叔叔，没事，发现一点历史问题。”

周父完全没兴趣：“午饭好了。”

吃饭时谁也没继续聊大学箱子。周母只问哪些东西要带走，周妄说笔记和纪念册，其他大部分处理。她没有因为儿子只留很少而觉得可惜。

回家后，沈枝意把那句“看演员自己”又翻出来看。周妄伸手要合上，她按住。

“我有一个问题。”

“问。”

“你第一次正式拍我的时候，心里是不是也这么想？”

周妄看她。

她马上补充：“注意，我说的是第一次正式合作，不是第一次见面，也不是第一次心动。不要给我写成偶像剧回忆杀。”

周妄被她逗笑：“你当时镜头感很好。”

“就这个？”

“基本功也稳。”

“还有呢？”

“知道光在哪儿。”

沈枝意等了半天：“没有‘一眼就觉得她很特别’？”

“那时候在工作。”

她反而满意了。

很多故事喜欢把后来相爱的人第一次合作写成命中注定，可他们没有。那时候她是演员，他是导演，各自把工作做好。喜欢是后面一点点发生的，不需要回头把过去重新染色。

晚上她洗完澡出来，发现周妄在看那本大学笔记。她凑过去看了两页，完全看不懂。

“导演。”

“嗯？”

“下班以后能不能翻译成人话？”

“不能。”

“那我不看了。”

她真的转身就走。

周妄从后面拉住她。

“不是要问第一次拍你？”

“你已经回答了。”

“还没说完。”

沈枝意回头。

周妄停了几秒：“第一次拍你，我记得你有一场戏结束以后没立刻出状态。”

她的笑慢慢收了一点。

“然后呢？”

“然后你自己处理好了。”

“你没管？”

“你不需要。”

沈枝意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句话比任何“第一眼惊艳”都更像他们。

就在她准备继续问时，厨房方向传来一声很响的‘咔’。

两个人同时回头。

下一秒，客厅灯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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