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不用为了独立故意分开

周六的电影票不难买。真正让沈枝意犹豫的是周五公布的嘉宾名单——那场修复放映请来的导演恰好是周妄认识的前辈。

她把页面递给他：“你去了会不会被抓上台？”

“不会。”

“你确定？”

“我买票，不是嘉宾。”

沈枝意想了想：“那就当普通观众。”

两个人没有走工作人员通道，也没有提前联系主办方。周六下午，他们戴着帽子从资料馆侧门进场，手里各拿一张自己买的票。座位在中间偏后，旁边坐的都是普通观众。

灯暗下来以后，沈枝意很快就忘了周围。那是一部节奏很慢的旧公路片，前二十分钟几乎没有情节，只跟着一辆车在小城之间走。她看得很投入，周妄却在中段轻轻动了两次坐姿。

散场以后，她第一句话：“你觉得后半段剪快一点更好？”

周妄看她：“你怎么知道？”

“你刚才换了两次坐姿。”

“腿麻。”

“少来。”

两个人边往外走边争。沈枝意觉得那种拖长的空镜正好，周妄认为其中两段重复。谁都没有因为对方是导演或者演员就让步。

走到大厅时，有观众认出他们。最开始只是一个女孩小声问能不能合影，沈枝意答应了。随后又有人围过来，资料馆工作人员过来维持秩序。两个人没有在大厅久留，拍了两张便离开。

晚上网上果然出现偶遇照片。照片里他们没有牵手，只一人拿一张票站在海报前。评论里有人说“情侣约会看电影”，也有人注意到他们看的不是商业新片。

沈枝意刷到一条：【他俩是不是连看电影都要研究工作？】

她念给周妄听。

周妄：“你研究了吗？”

“研究了你中间嫌慢。”

“我没嫌。”

“腿麻。”

她故意学他的语气，周妄伸手把手机抽走。

第二天，资料馆工作人员通过经纪人联系沈枝意，问她愿不愿意参加下个月一个“演员如何理解留白”的小型交流。与此同时，周妄也收到另一个单独邀请，主题是导演视角下的节奏。

两份邀请来自同一系列活动，却不是情侣专场。

沈枝意先看自己的提纲。主题她感兴趣，时间也合适，便直接答应。等晚上周妄回来，她才问：“你也收到了？”

“嗯。”

“去吗？”

“去。”

两个人对了一下日期，才发现主办方把他们安排在同一天、同一场电影之后。

沈枝意笑：“这回真要一起上台了。”

“各说各的。”

“你别现场反驳演员。”

“你也别替导演总结。”

活动当天，他们分开到场。沈枝意从演员休息室进，周妄从另一侧后台进。工作人员问需不需要安排两人一起拍宣传照，她说按原流程就行。

上台前，沈枝意站在侧幕等。周妄从另一边过来，穿得很简单。两个人隔着几步对视，他只说了一句：“好看。”

她低头看自己今天的西装：“职业评价？”

“不是。”

主持人已经在叫名字，她没来得及再问，只笑着上台。

整场交流没有把恋情当主线。沈枝意谈演员面对长镜头时如何保持内部节奏，周妄谈镜头什么时候应该留下、什么时候必须剪掉。两个人甚至在一个具体片段上意见不同。

主持人笑着问：“你们私下看电影也会这样争吗？”

沈枝意：“会。”

周妄：“而且没有结论。”

台下笑起来。

主持人没有继续追问私人生活，很快回到电影本身。

活动结束后，两个人分别接受媒体短访。直到所有流程结束，才在地下停车场碰面。

沈枝意一上车就说：“我还是觉得第二段空镜应该留。”

周妄系安全带：“我还是觉得可以短七秒。”

“七秒都算出来了？”

“大概。”

她靠在座椅上笑：“很好，回家继续吵。”

车开出去十分钟，她又补一句：“不过今天台上那个导演说得还行。”

周妄侧头看她。

“男朋友角度也还行。”

“顺序是不是反了？”

“没有。在家男朋友优先，下班。”

回到家以后，她真的不再谈专业。两个人煮了一锅很普通的面，吃到一半，周母忽然发来消息。

【你爸整理柜子，翻到周妄大学时候的箱子。】

后面还有一句。

【我没打开，你们自己看要不要拿走。】

沈枝意看完，把手机递给周妄。

“大学箱子。”

周妄沉默两秒。

“先别让他们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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