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她去攀岩，他不陪

攀岩馆比沈枝意想象中亮。整面墙从浅灰一直抬到屋顶，彩色岩点密密麻麻，站在下面看时还觉得不算高，真正换好鞋走近，脖子仰久了才发现不是一回事。

林悠悠已经开始活动手腕，见她把手机锁进柜子，故意问：“家属不远程指导？”

“他是导演，不是攀岩教练。”沈枝意把柜门关上，“而且今天没有家属席。”

教练先带她们做热身，再讲落地姿势和最基础的抱石规则。沈枝意听得很认真。她没有因为镜头前经常吊威亚就觉得自己天然会这个，两件事根本不是一回事。第一条线很低，她上到一半，右脚怎么都找不到舒服的位置，手臂已经开始发酸。

教练在下面提醒她把重心送到腿上。她照着做，果然轻了一点。再往上一格时，手指还是滑了。人落到软垫上，她坐了两秒，第一反应不是丢脸，而是笑。

林悠悠蹲下来：“还来吗？”

“来。”

第二次她没有急着往上冲。哪只脚先换、哪只手省力，她都按教练说的慢慢做。到最后一个岩点时，手臂已经抖得很明显。她抓住以后停了两秒，才按要求下来。

没有掌声，也没有什么“突破自我”的音乐。林悠悠只在旁边拍了两下手：“可以啊。”

沈枝意坐在垫子上喘气：“我现在只想喝水。”

两个人一共待了不到两个小时。林悠悠还想试更难的一条，沈枝意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决定到这里。她没有为了证明自己胆子大硬撑。换鞋时掌心有一点红，教练说正常，回去休息就好。

手机重新开机后，周妄没有追问，只在一个小时前发过一句：【玩得开心。】

沈枝意拍了自己红红的掌心回他：【开心。手也还在。】

周妄：【那就好。】

林悠悠凑过来看见，啧了一声：“你们现在聊天怎么这么像售后确认？”

“稳定产品，售后流程简单。”

“那你晚上要不要跟我吃饭？”

“要。”

她答应得很快。今天既然和朋友出来，就没必要因为周妄在家而提前结束。两个人吃完晚饭又在商场逛了一圈，沈枝意买了一双普通袜子，林悠悠买了个根本不需要的发夹。九点多，她才打车回去。

开门时客厅灯亮着。周妄坐在沙发上看资料，听见声音抬头：“回来了？”

“嗯。”

沈枝意换好鞋，先去洗手。温水碰到掌心时有点酸，她甩了甩手，出来后把手伸到周妄面前：“验收。”

周妄握住她手腕看了一眼，没有夸张地皱眉，也没说下次别去，只问：“疼？”

“一点。教练说正常。”

“那就听教练的。”

沈枝意很满意：“不错，没有跨专业诊疗。”

周妄松开她：“我本来也不会。”

她却没把手收回，顺势往前一步坐到他旁边，肩膀贴上去。周妄低头看她：“累了？”

“有一点。”

“洗澡？”

“等会儿。”

她靠了几分钟，才想起给他看林悠悠拍的短视频。视频里她第二次成功抓到最后一个岩点，落地以后第一件事是甩手。周妄看完说：“挺稳。”

“就这？”

“还想听什么？”

“比如非常厉害，令人震撼。”

“第一天就令人震撼，教练会失业。”

沈枝意抬手要打他，掌心刚动又酸，立刻收回来。周妄笑着抓住她手腕，低头亲了一下她额头。

“很厉害。”他说。

她这才满意。

洗完澡后两个人在厨房找冰。沈枝意用毛巾包着冰袋敷手，周妄煮夜宵。她忽然问：“如果我以后经常自己出去玩，你会不会觉得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变少？”

周妄把火关小：“看你经常到什么程度。”

“比如一周有一天。”

“那很正常。”

“两天？”

“也正常。”

“三天？”

周妄回头：“你准备转行做户外博主？”

沈枝意笑出声。她其实并不需要一个关于“独立”的标准答案。今天从攀岩馆到晚饭，再到自己开门回家，整条路线都很普通。普通到她甚至没有产生“我完成了一次不带男朋友的活动”这种成就感。

因为本来就应该如此。

第二天早上，她的手臂果然酸得抬不高。周妄在衣柜前拿衣服，看她艰难地伸手够上层，顺手替她取下来。

沈枝意接过以后立刻说：“这个不算破坏独立。”

周妄：“谁说算？”

她自己先笑了。

早餐时，电影资料馆的公众号推送了一场老电影修复放映。两个人几乎同时看见。沈枝意点进去，发现周六下午有一场。

她第一反应是：“我自己去看也行。”

周妄抬头：“为什么要自己？”

“不是刚说可以各自活动？”

“可以。”他停了一下，“但我也想看。”

沈枝意看着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差点把“独立”做成另一种任务。

她把手机推过去。

“那一起？”

周妄点头。

下一秒，两个人同时看见页面最下面一行小字。

【映后交流嘉宾名单将于周五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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